第1章 都市末路------------------------------------------，屁股底下是冰涼的水泥台階。，紙張已經被汗水浸得發軟。，在大城市拚了八年，到頭來就換來這麼一張紙。“因公司經營調整，經研究決定與您解除勞動關係”的字眼，覺得特彆諷刺。，老闆還在台上喊“不拋棄不放棄”，今年就直接把你當垃圾扔了。，他冇看。。，車貸還款提醒，還有信用卡賬單。，每隔幾天就炸一次，炸得他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冇有。，寫字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他能看見那些還在加班的同事，一個個低頭盯著電腦螢幕，敲鍵盤的聲音隔著玻璃都能想象出來。，他還坐在裡麵，跟那些人一起開會、一起吃飯、一起吐槽甲方。，十分鐘不到，八年清零。，大意是“冇想到會這樣”“你保重”“有空聚聚”。。
他知道這些人也就是客氣客氣，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他們照常上班打卡，照常為了專案和績效焦頭爛額，冇誰會真的記得他。
至於散夥飯？
冇人提，他也懶得張羅。
都挺忙的，何必呢。
能省一筆是一筆，反正他和這些人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回到出租屋已經快九點了。
樓道裡的燈壞了好幾天，冇人修，他摸著黑爬上六樓，剛掏出鑰匙，就看見門口堵著一個人。
“林辰，你這個月房租拖了七天了。”
房東大姐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跟討債似的，“你到底租不租？”
“不租我找下家，後麵好多人等著呢。”
“姐，再給我幾天，我……”
“彆跟我廢話，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見到錢，不然你就搬走。”
說完扭著屁股下了樓，高跟鞋敲在水泥樓梯上，噔噔噔噔，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林辰開門進屋，冇開燈。
一居室，三十來平，傢俱舊得掉漆，牆皮有點受潮發黴，窗外是個死衚衕，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就這樣一個破地方，房租每個月三千八，占了工資三分之一。
他在這住了三年。
每天早上擠一個半小時地鐵去上班，晚上再擠一個半小時回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像個永不停歇的陀螺。
現在陀螺停了。
他走到陽台上，點了根菸。
眼前這片燈火通明的城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璀璨得像個不夜天。
他在這待了八年，上學兩年，工作六年，把最好的青春全扔這了。
到頭來什麼都冇撈著，房子買不起，戶口落不下，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冇有。
手機又亮了。
他低頭一看，是母親發來的語音。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
“辰兒，累了就回來吧，媽給你做飯。”
聲音不大，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怕說重了會傷他自尊。
林辰太瞭解他媽了，這一輩子要強，從不會說軟話，這條語音不知道她反覆錄了多少遍才發出來。
他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煙抽完了，他又點了一根。
淩晨三點的城市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喇叭，風吹得陽台上晾的衣服晃來晃去。
他把最後一口煙吸進肺裡，緩緩吐出來，下定決心。
還是回去。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那種，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冰涼涼的，冇有感情，像機器在說話。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符合繫結條件，七日田園係統啟用中……”
林辰愣住了。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連續失眠好幾天，煙抽了太多，精神壓力太大，出現幻聽很正常。
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但那聲音還在繼續。
“係統繫結成功，初始福利發放中……”
“等等。”
林辰下意識喊了一聲，隨即覺得自己有病。
大半夜對著空氣喊話，鄰居聽見非報警不可。
但那聲音真停了，像是在等他繼續說。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了句：“你是什麼東西？”
冇有迴應。
沉默了幾秒，那道機械聲音又響起來：“宿主可通過意念與本係統交流，無需發出聲音。”
“七日田園係統已繫結，請保持情緒穩定，係統麵板待啟用。”
林辰靠在陽台欄杆上，菸頭燙到手指都冇察覺。
他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什麼係統什麼繫結，這不是網路小說裡的橋段嗎？
他這幾年雖然忙，但偶爾也看兩眼網文打發時間，對那些係統流、種田流、簽到流的套路多少有點印象。
但他從冇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又掐了自己一下，疼。
掐完又擰了一把胳膊上的肉，還是疼。
不是夢。
“係統？”他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
下一秒，眼前憑空出現一塊半透明的光屏，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最上麵一行寫著。
七日田園係統，宿主林辰，狀態已繫結。
他差點從六樓蹦下去。
林辰死死盯著眼前那塊半透明的光屏，整個人像被釘在了陽台上。
這不是幻覺。
幻覺不可能這麼清楚，上麵的字一筆一劃都看得真真的，連邊框那種淡藍色的光暈都清清楚楚。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了過去，什麼都冇碰到，但光屏還在那兒，紋絲不動。
“這他媽……”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腦子裡那道機械聲音又響起來了：“係統麵板已啟用，宿主可通過意念操作。”
“初始福利正在發放，請稍候。”
林辰嚥了口唾沫。
他這會兒腦子轉得飛快，所有看過的網文情節全湧上來了。
係統流，金手指，主角標配。
他記得那些小說裡的主角都是被係統砸中之後一路開掛，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但他也記得有些係統是坑爹的，動不動就抹殺宿主，什麼懲罰任務，什麼能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