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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聲如同無數根細針,直接紮進許青荷心裡。
她顧不上身上的傷口,一把推開沈硯洲,踉踉蹌蹌衝上樓梯。
樓梯的台階又高又陡,她的腿發軟,好幾次差點踩空,但她咬著牙,死死抓著扶手往上爬。
此時謝昭寧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懷裡抱著哭得小臉漲紫的嬰兒。
“把孩子給我!”
許青荷連忙撲過去,雙手朝著繈褓伸過去。
她的手指剛碰到孩子的繈褓邊緣,謝昭寧忽然尖叫一聲。
不等許青荷反應過來,謝昭寧故意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
摔倒的那一刻,許青荷親眼看到謝昭寧故意鬆開手,繈褓裡的嬰兒從她懷裡滑落,與她一同滾下樓梯。
許青荷的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隻來得及碰到繈褓的衣角。
她拚命地想要接住滾落的孩子,腳下卻被台階絆住,整個人也失去平衡。
可她顧不上自己,死命伸長手臂,用儘全身力氣想要將孩子摟進懷裡。
就在孩子即將墜落到一樓平台的那一刻,許青荷終於將孩子抱進懷裡。
隻是她的後背重重撞在台階的棱角上,肩胛骨傳來一聲悶響,疼得她兩眼發黑。
可她死命護住懷裡的孩子,用身體把所有撞擊都擋了下來。
停下的那一刻,她連忙低頭去看懷裡的孩子。
嬰兒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哭聲變得斷斷續續。
她抬手拖住孩子的後腦勺,忽然摸到一片溫熱。
許青荷的心臟砰砰狂跳,正要仔細檢查,沈硯洲忽然走了過來。
“昭寧,你冇事吧!”
他直接掠過許青荷,目光所及隻有和她一起摔下來的謝昭寧。
隻見謝昭寧額頭上有一塊紅痕,不知道撞到了哪裡。
她眼眶通紅,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整個人縮在沈硯洲懷裡瑟瑟發抖,看起來十分可憐。
“硯洲哥,青荷姐突然衝上來搶孩子,還故意推我。”她一邊抽噎一邊抱怨:“我怕摔到寶寶,就一直護著他,你看我的手肘都摔破了。”
她伸出手臂,手肘處確實有一層擦破的皮,滲出了一點點血珠。
和許青荷還有孩子身上的傷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沈硯洲眼裡,著就是天大的事。
沈硯洲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許青荷,眼裡滿是失望,“許青荷,你太過分了!”
“昭寧懷裡還抱著孩子,你有冇有想過這麼做孩子會怎麼樣?你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
許青荷此刻正跪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孩子,渾身都在發抖。
麵對沈硯洲的指責,她毫無觸動,可當她低頭注意到孩子愈發微弱的呼吸,立刻爬到沈硯洲麵前,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沈硯洲,你快看看孩子,他快不行了......”
“夠了!”
沈硯洲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厭惡,“彆想岔開話題!昭寧都摔成這樣了,你還不承認?她一直護著孩子,孩子怎麼可能有事?”
“倒是你,衝上來搶孩子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嚇到孩子?”
許青荷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孩子被她緊緊抱著,她能夠感覺到孩子的體溫正在驟降。
“沈硯洲,我求求你,看一眼孩子吧!隻要你帶他去醫院,我做什麼都可以!”
沈硯洲擰緊眉頭,正要低頭時,謝昭寧忽然捂住手肘開口:“硯洲哥,我好痛,不會骨折了吧?”
沈硯洲連忙轉移注意力,直接將謝昭寧抱起,“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說完,他大喊一聲:“張媽!”
保姆立刻探出頭,“先生,怎麼了?”
沈硯洲麵無表情地掃了眼許青荷,冷聲道:“把她給我關到一樓雜物間,等我回來再處理!”
許青荷頓時慌了。
她抱著孩子想要站起來,腿卻軟得站不住,聲音已經嘶啞到幾乎失聲,“沈硯洲,孩子也需要去醫院!你帶他一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沈太太,您就彆鬨了!”
張媽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微笑道:“先生要帶小姐去看病,您就彆添亂了!孩子不是已經安靜下來了嗎?你看,他都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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