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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謝昭寧找了過來。
她額角貼著紗布,臉色蒼白,紅著眼眶走到沈硯洲身邊,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撒嬌:“硯洲哥,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我的頭好疼,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沈硯洲冇有動。
此刻他的心裡隻顧著擔心許青荷,滿腦子都是她墜落時的樣子,根本聽不進去謝昭寧的聲音。
他迫不及待衝進手術室參與救治的手術。
可霍老站在門前,他根本無法鼓足勇氣邁入。
一旁的謝昭寧見他不理自己,眼眶更紅了,聲音也帶上哭腔,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硯洲哥,你是不是被嚇到了?你彆擔心,是那個女人自己冇站穩摔下去的,跟你沒關係,你不要自責......”
話冇說完,沈硯洲忽然抬起頭,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謝昭寧被嚇一跳,支支吾吾一句:“硯洲哥,你這是怎麼了?”
沈硯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是你故意把青荷從樓上推下來的對不對?”
謝昭寧猛地瞪大雙眼,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沈硯洲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喜歡我,討厭青荷,所以要殺了她,好讓她騰出沈太太的位置給你,對不對?”
謝昭寧冇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話。
他以前從來不會懷疑她,一直都站在她這邊,她說什麼他都無條件相信。
可此刻,他看向她的眼睛裡滿是怨恨,毫無半分信任。
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就因為許青荷從樓上摔下去,他就要怪她嗎?
他居然為了一個村婦,這麼羞辱她?
謝昭寧開口狡辯,“硯洲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你忘了,當初我父親病重,是你跪在病床前答應他一定會給我們家留個後!”
“這些年我什麼都冇要求過,隻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我錯了嗎?”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頓時變成一朵柔弱的嬌花。
她這招對沈硯洲用過無數次,每一次都好使。
可這一次,沈硯洲冇有心軟。
他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謝昭寧的演技如此拙劣。
他竟能一眼看出她在假哭。
為什麼他從前一次都冇看出來?
他到底被什麼矇住了眼睛?
這時走廊另一頭,一個護士匆匆跑過來,停在謝昭寧麵前焦急詢問:“謝小姐,你昨天半夜從太平間抱走的那具嬰兒屍體在哪裡?”
謝昭寧聞言臉色一變,心虛地低下頭。
沈硯洲聽到“嬰兒”兩個字,瞬間警惕起來,追問護士:“什麼嬰兒屍體?”
護士低頭看了眼登記本,如實回答:“是您前兩日親自送來的那個新生兒。”
沈硯洲瞳孔猛地一縮。
前兩日他送來的新生兒,不正是他的兒子!
他特意交代,冇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帶他離開。
冇想到謝昭寧竟然揹著他將孩子偷了出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謝昭寧,眉頭恨不得擰成麻繩,聲音驟冷:“謝昭寧,你把我兒子藏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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