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真不由分說將靈果塞進廣成子懷裡，她下巴微抬，眉眼間儘是驕矜靈動：“師弟是我玉虛宮弟子，有何收不得？”
“朱果不過外物，如何比得同門情分？你我同出玉虛，我有的，自然也有你一份，師弟隻管收下便是。”
那份理所當然的氣度，彷彿身為玉虛宮弟子，就合該享用此等珍貴靈物。
廣成子再推辭，便顯得他不知好歹了，隨即躬身謝道：“弟子多謝木真師姐厚贈。”
“這就對了嘛。”木真滿意一笑，語氣都輕快了：“好了，我還得給別的師弟師妹們送果子，先走一步。”
……
玉虛宮的廚房是作擺設之用，仙人不食人間煙火，宮中通天教主的那幾隻未化形的預備弟子也無需熟食。
早些年，太清聖人的二弟子還會來生火做飯，後來辟穀後，這廚房便徹底荒廢下來。
木真推門進去，玉虛宮有靈氣陣法護持，即使荒廢多年，殿內依舊一塵不染，不見灰跡。
她招手攝來靈泉之水，水流繞果洗滌，將餘下的十三枚朱果與各色靈果清洗乾淨。
靈光附在果皮之上，瑩潤生輝。
木真回身從櫃中找出四個素色雲紋盤，打算先往元始天尊殿中送去一盤。
元始天尊座下還有一隨侍童子：南極仙翁，她特意在雲盤裡擺上兩枚朱果，再綴以各色鮮潤靈果，滿滿當當裝了一盤。
既顯心意，又不失禮數。
端著滿盤靈果來到玉清宮，木真剛要開口通傳，元始天尊的聲音便已傳出——
“進來吧。”
木真緩步走入殿門，殿內清氣氤氳，雲紋地磚映著頂上懸垂的混元珠光，一派清穆莊嚴。
元始天尊正與一鬚髮皆白，身形稍顯佝僂的老者下棋對弈。
見木真進來，那老者立即起身，沖她拱手行禮：“見過木真師姐。”
頷首回敬過南極仙翁，木真將靈果放置在幾案上，後退一步，執禮拜見。
“弟子木真，拜見元始師叔，”
“起來吧。”元始天尊的語氣淡若流雲，無喜無怒，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清聖威嚴。
木真直起身，姿態恭謹而乖巧：“師叔，弟子此番下山偶得朱果與靈果，滋味妙極，特來送予師叔和師弟嘗個鮮，這朱果於師弟修行亦大有裨益。”
元始天尊倒不在意幾個靈果，重要的是弟子的心意可貴。
他略一點頭，不吝讚許：“懂事知禮，尊長睦友，修行之外，亦修德行，甚好。”
木真垂眸斂衽：“弟子不敢多擾師叔清修，宮中還有幾位師弟師妹未曾送到，弟子這便先行告退，改日再來聆聽師叔教誨。”
說罷，她再行一禮，待元始天尊拂手示意，才輕步躬身退去。
殿門無聲合上，將滿殿清穆仙氣隔在身後，她稍稍鬆了口氣。
元始師叔什麼都好，就是太嚴肅了。
折返廚房，木真又裝了一大盤靈果。
通天教主座下有四名未化形的預備弟子，門徒算得上興旺，她便裝了五枚朱果，順便也把多寶送回去。
—
上清宮。
“弟子拜見通天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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