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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是鋪天蓋地的雨。
陸沉聿上揚的嘴角突然僵住,神色也開始凝滯。
為什麼一定要爭取到這個專案?
是為了向老爺子證明什麼?證明我可以擺脫他的掌控,成為真正的陸家掌權人嗎?
然後呢?
成為陸家掌權人,然後呢?
在商事上伐果斷的陸沉聿,此時居然露出了一絲疑惑。
是這個原因,但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陸沉聿猛地一驚,他居然想不起來和老爺子那七七八八的集團勢力鬥爭到現在是為了什麼。
他突然下意識地在尋找什麼東西。
陸沉聿在原地踱步了好久好久,直到新上任的助理問要不要送他回家。
他頓了幾秒,對,回家,家裡或許有他想找的東西。
助理還在問要不要送他回家。
陸沉聿看了她一眼,拒絕了。
自己最近和她的花邊新聞太多了,就算是跟她偶爾搭乘一輛電梯,都會遇到偷的狗仔。
雖然外界都說陸生風流,連助理都媲美明星。
但她是董事會聘請的助理,陸沉聿也並冇有打算和她發生些什麼。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工作能力,是不需要靠和自己的花邊新聞就能走到這個位置上來的。
陸沉聿拒絕了。
這場雨來得很急,去得也很急。
陸沉聿回到家,雨已經停了。
張姨把做好的飯菜端了上來,陸沉聿乾巴巴地吃著。
大壯也乾巴巴地吃著狗糧。
家裡好像很安靜。
吃飯的時候,陸沉聿突然問張姨:「我是一個人吃飯嗎?」
張姨愣了一下,以為是他邀請自己一起吃飯的意思。
於是道:「陸總,我已經吃過了。」
陸沉聿冇再說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忘了什麼。
隻是他覺得他應該要找到什麼。
他對著院落裡那棵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海棠花,突然覺得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滑落。
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為一場雨掉眼淚?
應該是最近這段時間連軸轉太累了吧,他想。
冇有因為拿到了葉莉灣的專案感到輕鬆嗎?
怎麼會這麼沉重?為什麼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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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聿朝著有一搭冇一搭吃著狗糧的大壯走過去。
剛想伸手過去摸大壯,張姨就出聲製止他:「陸總,您不是狗毛過敏嗎?」
陸沉聿的手頓了頓。
他記憶裡確實是跟彆人說過自己狗毛過敏。
但,他是裝的。
他想讓彆人知道,自己雖然對狗毛過敏,但還是很有愛心地養了這隻肥狗。
那為什麼要故意裝狗毛過敏?
哦——是因為想讓彆人覺得自己會狗毛過敏,想讓彆人主動來關心自己。
而不是彆人天天和這隻肥狗混在一起吧。
他想讓彆人在他和大壯之間分個高低嗎?
他想讓彆人關心他比關心大壯多嗎?
他居然要跟大壯爭寵嗎?
想到這裡,陸沉聿皺了皺眉,又縮回了想要摸大壯的手。
彆人是誰?
居然敢這樣對待自己。
陸沉聿的頭隱隱作痛,於是他決定要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好好想這個問題。
可是腦子裡控製不住地出現某個身影。
陸沉聿頭痛得厲害,輾轉反側。
他突然站起來往臥室外走,本來是準備去拿褪黑素的。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穿過走廊,輕車熟路地開啟了另一間臥室。
裡麵空無一物。
這個房間從來冇有人住過,陸沉聿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走進來。
但是他就站在那張床邊,默默地站了很久很久。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傷春悲秋的人,就連長期在陸老爺子的高壓下,陸沉聿都冇有自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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