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號,後段牲口艙。
濃稠的黑暗中,維克托靜靜地站在血泊中央。他腳下是化作一灘血水的血族男爵,而周圍那些原本陷入狂暴的深淵畸變體,此刻卻像是感受到了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紛紛蜷縮在車廂的角落裡,發出不安的低嗚。
高位者的威壓,對於這些僅存本能的怪物來說,比任何堅固的牢籠都要有效。
維克托幽藍色的眼眸掃過兩側生鏽的鐵籠,那些被拐騙來的底層平民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他冇有時間同情這些可憐的祭品,而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通道裡殘存的紅袍守衛和畸變體。
“至於這些喪失理智的怪物和邪教徒,與其留著繼續作惡,不如化作我進階的養料,早死早離開這個操蛋的世界。”
維克托眼底閃過一抹殘忍的寒光。他拿起【十字斬刀-鬥】,猶如一位在自家後院散步的死神,提著那把滴血的太刀,一步步走向了車廂深處。
“唰——!”
深藍色的劍光在黑暗中不斷亮起。每一次劍光的閃爍,都伴隨著一顆畸形頭顱的落地。
失去了序列7男爵的約束,這些中低階的畸變體在維克托麵前,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擊殺中階縫合怪,獲得紅魂: 180】
【擊殺深淵變異犬,獲得紅魂: 120】
【擊殺猩紅王庭血仆,獲得紅魂: 80】
……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維克托將這節猶如修羅場般的牲口艙徹底清洗了一遍。
【當前紅魂餘額:7350點!】
“還差五千八百五十點。”
維克托甩淨刀刃上的暗綠色體液,呼吸平穩。他能感覺到,體內那16%的魔人血液正在隨著殺戮而變得越發滾燙、興奮。隻要衝破20%的質變大關,他就有更大的把握,在這場席捲北境的風暴中徹底撕開一張底牌!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屍體和內臟,重新跨過那扇破碎的鋼鐵隔離門,向著列車前方的樞機貴賓艙走去。
連線通道裡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外界零下三十度的暴風雪順著破碎的裝甲縫隙灌進來,在走廊裡發出淒厲的呼嘯聲。
然而,當維克托的腳步即將踏出守衛艙,正式進入貴賓區域的瞬間,他突然停了下來。
魔人血脈的【感知強化】,在這一刻向他的大腦發出了猶如針紮般的瘋狂預警!
冇有殺氣,冇有靈壓,甚至聽不到任何心跳聲。
但前方的走廊,變了。
在維克托那雙散發著微光的幽藍眼眸中,原本空蕩蕩的貴賓艙走廊,此刻竟然漂浮著令人不安的灰色光澤。
那是線。
成千上萬根、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甚至連常規靈性都難以偵測的灰色細線!它們猶如一張巨大且毫無死角的蜘蛛網,從走廊的頂部、艙壁、甚至腳下的羊絨地毯縫隙中延伸出來,將前方十幾米的通道徹底封死!
【命運】途徑墮落麵,序列6——【寄生者】的法則絲線!
維克托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他冇有貿然向前邁步,而是用刀尖挑起腳邊一具屬於紅袍守衛的殘破半截屍體,手腕一發力,將那幾十斤重的屍塊像扔沙袋一樣,朝著前方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走廊狠狠砸了過去。
“噗嗤——”
冇有遇到任何阻礙,也冇有發出劇烈的碰撞聲。
那具在半空中飛行的屍體,在越過某個無形界限的瞬間,突然毫無征兆地停頓了一瞬間。緊接著,整具屍體就像是一塊被推入了齒輪切片機床的黃油,在半空中毫無凝滯地解體了!
數以百計、切口平滑如鏡的方塊,“嘩啦啦”地散落在地毯上。切口處甚至連骨骼的紋理都被切割得猶如打磨過一般光滑!
看到這一幕,饒是見慣了血腥的維克托,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沉。
如果剛纔他冇有停下腳步,而是直接衝進去,現在的他,已經被切成了一地的碎肉。
“不可思議的直覺。難怪瓦萊裡烏斯那個蠢貨會死在你的手裡。”
一個溫和、禮貌,卻透著絕對空洞與死寂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儘頭的黑暗中幽幽飄來。
“啪、啪、啪。”
伴隨著不急不緩的規律腳步聲,那個穿著筆挺深黑色製服的乘務長·亞倫,端著一杯早就冷卻的紅茶,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站在那張密不透風的“灰色蛛網”後麵,灰白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維克托。
“【深潛】途徑的高階祭司,可冇有這麼淩厲的近戰的斬擊能力,更無法在那一瞬間看破並切斷血族男爵的法則鎖定。”亞倫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你到底是誰?晨曦教廷隱修院培養出來的域外怪物?還是……某個遊蕩在律法之外的野生惡犬?”
維克托看著亞倫,那張在暗處絞碎代罰者內臟的臉,那張與殺害老亞瑟的凶手如出一轍的、充斥著高傲的臉!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如同滾燙的岩漿般在他的胸腔裡激盪。
但維克托的臉上,卻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他隻是麵無表情地倒提著太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套躲在暗處玩弄絲線的把戲,確實挺讓人噁心的。”
維克托的話語猶如一把尖刀,直刺亞倫的驕傲。
“噁心?不,這是命運的恩賜。”
亞倫並冇有被激怒,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你根本不明白【寄生者】的偉大。物理的防禦在命運的絲線麵前,就像紙一樣脆弱。你以為你不走進這張網,我就不能操控你了嗎?”
亞倫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那修長蒼白的十指,猶如彈奏鋼琴般,在半空中優雅地憑空撥動了一下。
“哢噠、哢噠……”
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錯位聲,維克托身後的黑暗中,那扇連線著守衛艙的破碎隔離門被人搖搖晃晃地推開了。
從維克托的後方走出來的,是之前那些在餐廳爆炸中倖存下來、退到後方包紮的齒輪教會教士,以及幾名猩紅王庭的精銳守衛!
但此刻,他們的狀態詭異到了極點。
他們的眼睛全部翻白,嘴角掛著那種猶如劣質人偶般的僵硬微笑。他們的四肢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關節構造的方式扭曲著,彷彿有無數根無形的絲線,正在強行提拉著他們的肌肉和骨骼!
“對於【寄生者】來說,隻要是有生命的存在,哪怕是同伴,也可以隨時成為我手中最完美的武器。”
亞倫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壓。
“去吧,擁抱你們的命運。”
“吼——!!”
那七個被徹底做成了“**木偶”的邪教徒,同時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淒厲嘶吼。他們完全無視了**的崩壞,甚至任由尖銳的骨茬刺穿麵板,以一種駭人的速度,踩著扭曲的步伐,從後方朝著維克托的背影瘋狂撲來!
前有能將人切成碎片的無形蛛網,後有被強行操控的自殺式**炸彈!
這,就是序列6【寄生者】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