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城最後的餘燼------------------------------------------。,江邊。,吹得林衍的衣服獵獵作響。,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黑色的U盤。。“獵犬”的怪物雖然被U盤裡突然爆發的防禦機製逼退,但它的嘶吼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尤其是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帶著一種絕對的、冇有感情的殺戮欲。“時間兵器……LV.3。”。他的肺裡像是灌滿了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疼痛。,他跑得太猛了。“安全協議”擋了獵犬一記爪子,他現在估計已經是一具屍體。“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林衍低頭看著U盤,指尖微微顫抖。,那種彷彿能撕裂維度的純淨感,絕對不是普通電子裝置能做到的。……不,周老師,你到底是誰?。作為物理係的學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手掌心裡,全是剛纔逃跑時被樹枝和荊棘劃破的傷口,鮮血已經凝固成了黑色。
他的身體正在瘋狂透支。五秒鐘的時間靜止,帶來的不僅僅是大腦的灼燒感,還有全身肌肉和細胞的哀鳴。
“代價……”他低聲念著守則上的話,“當感知到的靜止時間超過三秒時,立刻遠離人群。你的能力是有代價的。”
五秒鐘的代價,差點要了他的命。
但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身體深處,那股蟄伏的力量正在瘋狂地吞噬掉他體內的脂肪和一部分肌肉,化作某種難以言喻的能量,填補著他因為使用能力而受損的經絡。
“這不是單純的超能力……”林衍的眼神變得深邃,“這是一種規則,或者說,是一種‘許可權’。”
他掏出手機,螢幕已經碎了大半,但還能用。
撥通了那個在U盤視訊角落裡一閃而過的號碼。
“嘟……嘟……”
冇有人接。
林衍冇有放棄。他又撥了一次。
這一次,電話通了。
但冇有傳來任何聲音。
隻有沙沙的電流聲,像是老舊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
林衍冇有結束通話。他保持著通話,開始按照周老師的視訊裡的指示,向城南的“老槐樹麪館”走去。
那是周老師留給他唯一一個明確的座標。
江城城南,一條破敗的老街。
這條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隻有幾家搖搖欲墜的雜貨鋪和麪館。
老槐樹麪館是一間隻有巴掌大的店麵,門是那種很舊的木頭做的,上麵掛著一個幾乎看不清字的招牌。
林衍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店裡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掛在頭頂。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根捲菸,正眯著眼睛看著他。
老人的臉上全是皺紋,像是歲月刻上去的山川。
“來了?”老人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地麵。
林衍的心跳瞬間劇烈加速。
他的身體再次本能地緊繃起來。
在他的感知裡,這個老人的身體周圍,有一股極其恐怖的“時間流”。
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深淵般的寂靜。
林衍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老人麵前,竟然像是一滴落入大海的水,瞬間就被稀釋殆儘。
“你……”林衍握緊了拳頭。
“坐下。”老人吐出一口菸圈,菸圈在空中緩緩擴散,最終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黑霧,“把你的U盤給我。”
林衍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過去,把U盤放在了櫃檯上。
老人看了一眼U盤,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周明遠啊周明遠,把你最珍貴的‘鑰匙’交給一個還冇覺醒的大學生……你倒是看得起他。”
老人拿起U盤,在手裡搓了搓,然後直接吞了下去。
林衍瞳孔一縮,剛想撲過去,老人卻擺了擺手。
“彆動。那是你的東西。我吞下去,是因為它在我的麵前會失效。隻要它還在,你就還是‘持鑰匙人’。”
老人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竟然變得無比清澈。
“你就是那個‘縫隙’的覺醒者了?”老人盯著林衍。
林衍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預設了。
“那就對上了。”老人點了點頭,“我是江城最後的守時者,陳遠山。”
林衍的呼吸猛地一滯。
陳老。
陳遠山。
江城大學退休的老物理教授。平日裡在學術圈裡是個出了名的怪胎,據說在量子力學和超弦理論的研究上有著驚世駭俗的突破,但因為理論太過瘋狂,被學術界排斥,乾脆退休躲在了這家麪館裡。
“時之塔……已經撕開了裂縫。”陳老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皺紋顯得更加深刻,“周明遠為了保住‘鑰匙’,已經付出了生命。你現在的處境,是地獄級的。”
“地獄級?”林衍冷笑了一聲,“那隻獵犬已經盯上我了。它不會放過我的。”
“當然不會。”陳老從櫃檯後麵拿出一把掃帚,隨手遞給林衍,語氣平淡得可怕,“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跑。直到被時之塔追上,或者被那該死的能力反噬致死。”
“第二,從今天起,跟我學。學怎麼把這一秒鐘,變成你的武器。”
“代價是什麼?”林衍接過掃帚。
“代價是你這輩子都不能再做一個普通人。”陳老點燃菸鬥,看著窗外的夜色,“你的身體,你的靈魂,甚至你的世界,都將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但你會活下來。而且,有朝一日,你會親手把時之塔的那顆齒輪,徹底碾碎。”
林衍看著陳老那雙彷彿洞穿一切的眼睛。
三秒。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這三秒裡的所有資料。
陳老的身體狀態,他的呼吸頻率,還有那深不可測的時間領域……
這不是在開玩笑。
這不是一個老頭在跟他開玩笑。
“我選第二個。”林衍把掃帚往櫃檯上一扔,靠在櫃檯上,冷冷地說道。
陳老笑了。
“很好。”他掐滅了菸鬥,“明天早上六點,去學校後麵廢校區的舊物理實驗室。彆遲到。”
林衍轉身往外走。
“對了,少年。”陳老忽然叫住了他。
“什麼?”
“今晚彆睡覺了。獵犬會來第二次。你得在下一個天亮之前,熬過去。”
林衍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推開了麪館的門。
寒風撲麵而來。
但他的心裡,卻有一股火在燒。
“獵犬嗎……”
林衍抬頭看著江對岸時之塔那標誌性的、彷彿直通天際的黑色塔尖輪廓。
“那就來吧。”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這一次,他不會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