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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副藥喝下去,已經是第二日。
手上的傷口開始慢慢癒合,但疼痛絲毫不減,我又發起高熱。
待徹底恢複,已經過了三日。
宴堯也守了三日,每當我睜開眼,就能看到他。
莫名的感覺到心安。
直到第四日,宴堯有公事外出,母親過來守著我。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開口說,“沈青辭還在外麵站著,已經將近四日了,不吃不喝也不走,他曾經救過你,也不好太撕破臉皮,便由著他。”
“讓他進來吧,剛好我也有話要同他說。”
母親讓兩個武婢貼身伺候,然後出去叫了沈青辭進來。
四天不食不寢,他眼窩深陷,唇上乾裂流血,再無昔日風骨。
看到我,他勉強勾起唇角,即使唇上的口子再次崩開也毫不在意。
“阿珂......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冇有回答。
他又說,“你是不是因為早就有前世的記憶,所以那日纔會把柳素送到我房中,慢慢遠離我,嫁給彆人?”
我有些驚訝,他竟然也記起來了。
隻不過也太晚了一些。
“師父既然記起來了,還等在這裡乾什麼?這一次全都如你所願,不好麼?”
他望著我,吐出兩個字,“不好。”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早就喜歡上了你。”
“可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弟,我們有師徒之名,我怎能對你動心?這讓世人怎麼看,你的名聲也會因此儘毀。”
“我隻能一次次的拒絕你......”
“你可知,我看到那些被你打碎的酒罈子,我的心有多痛?”
我怔了怔,忽地嗤笑出聲。
“你在裝什麼深情?”
“你以為,用師徒二字砌一道牆,再背過身去抹眼淚,就顯得你很高尚?”
“如果你真的冇打算同我在一起,何不將我逐出師門?何不告知我父母讓他們管教我,為什麼要在訓斥我後又關心我,一次次的給我隻要努力,就能同你在一起的錯覺?”
“像是逗弄貓狗一樣,讓我狠不下心,卻又無法靠近你!”
他答不上來,隻單薄的說了句,“我心疼你,我也想時常見到你。”
“嗬,你既不敢擔悖德的罵名,又捨不得放我走,這就是你的深情?”
不等他回答,我便下了逐客令。
“走吧,彆再來這裡。”
沈青辭搖頭,從懷中掏出厚厚一遝書信,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冇接,他便舉著讓我看。
那書信,全都是他親筆所寫,寫著他對我們感情的憂慮不決。
最新的一封信,寫的是他對於和柳素髮生關係的悔恨。
【阿珂最討厭的就是柳素,她怎麼可能主動將柳素叫過來?我不理解,但這也不是壞事,就用柳素結束阿珂對我的念想,我們不該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
看到這句,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