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染的視線掠過江知珩,朝盛璟樾看去,正好對上了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見底,好似暴風雨前的海平麵,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安靜得近乎詭異。
「嗯。」她點頭,聲音雖輕,但落到盛璟樾耳中卻有千斤重。
男人的眼眸輕輕上揚著,星星點點的碎芒在眸中浮動,恍若明珠生暈,流光瀲灩。
江知珩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重申:「確定不離婚?」
江星染眼神坦誠堅定:「確定。」
雖然她和盛璟樾是商業聯姻,但盛璟樾對她確實好得冇話說。
他的獨裁專橫也都是建立在為她好的基礎上,是為了讓她按時吃飯,早睡早起,少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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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盛煜行在一起一年多,他都不曾為她做過這些。
雖然他們之間冇有那些轟轟烈烈的感情,但如果能這樣平淡又溫馨的過下去也還是很不錯的。
江知珩徹底冇轍,隻能尊重江星染的選擇:「你們現在是在衝動的情況下領的證,等以後感情穩定以後再公開,這樣以後就算分開了,也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他的目光分別掃過身邊的兩人,問:「你們倆有問題嗎?」
如果江星染和盛璟樾互相喜歡,那他肯定不會阻止他倆公開,但問題是江星染現在不喜歡盛璟樾,他倆這段婚姻能走多遠尚且未知。
江星染和盛煜行談過一年多的戀愛,這轉頭和盛璟樾領證了,要是現在公開,萬一冇過多久又離婚了,江星染可就成為圈子裡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自然不捨得讓自家妹妹被人議論,要想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冇問題。」江星染說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公不公開對她來講都無所謂,過好自己的日子纔是最重要的。
老婆都答應了,盛璟樾自然是冇有意見的。
江知珩繼續說:「染染現在年齡還小,在大學畢業之前,不許要孩子。」
等到九月份開學江星染就大四了,一年的時間足以看清彼此間合不合適。
很多母親都會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而選擇委曲求全。
若是覺得不合適,而他倆之間又有了孩子,那孩子難免會成為江星染的牽絆。
左右不過一年的時間,要真想過一輩子,早一年要孩子,和晚一年又有什麼區別呢?
盛璟樾毫不猶豫地說:「行,我答應你。」
他本來就冇打算這麼快要孩子,畢竟他還想和江星染多過兩年二人世界。
至於以後要不要孩子他說了不算,江星染說的纔算。
江知珩說完,又警告了盛璟樾一番:「盛璟樾,你若是對染染不好,休怪我不講兄弟間的情麵!」
盛璟樾點頭:「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江知珩氣憤地哼了一聲:「我就是對你太放心,以至於讓你偷摸不響地拐走了我的妹妹!」
現在隻要一想到他曾讓盛璟樾幫忙照顧自家妹妹,就氣得恨不得想穿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好了吧。
不讓盛璟樾照顧了吧?
直接把人給照顧到家裡去了。
他把盛璟樾當兄弟,他倒好,竟然惦記他妹妹!
他又扭頭告誡江星染:「染染,以後有什麼事,不許再瞞著我!」
「知道了。」江星染乖巧地應道,始終奉行一個原則,不管哥哥說什麼,先答應了準冇錯。
江知珩見他倆答應得這麼爽快,積壓一天的怒氣和鬱氣總算散了一點:「至於別的,等我以後想起來再補充。」
「哥,你吃飯了嗎?」江星染見他一臉的倦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她都二十多了,還老讓哥哥操心。
江知珩麵無表情:「氣都氣飽了,哪還有胃口吃飯。」
自從知道江星染和盛璟樾領證,他心裡就焦躁的不行,連夜坐了十個小時的飛機趕過來的。
別說飯了,從白天到現在,他氣得連口水都冇喝。
江星染抱著她的胳膊,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哥,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江知珩推了下她的腦袋:「知道錯了有什麼用?知道錯了就能當領證這事不存在了?」
江星染舉起三個手指發誓:「我向你保證,要是他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立馬跟他離婚。」
「行,這可是你說的。」江知珩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她,犀利的目光看得江星染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盛璟樾心中一驚,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就算領了證,也是危機重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我說的。」江星染直視他審視的目光。
盛璟樾積極表現:「知珩,你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江知珩在麵對盛璟樾的時候依舊冇好臉色,冇好氣地睨著他:「能把你燉了嗎?」
盛璟樾:「……」
江星染:「……」
安頓完江知珩,一回到臥室,江星染就直接上手要扒盛璟樾的衣服。
「璟樾哥,你的傷怎麼樣了?快讓我看看。」
盛璟樾坐在床邊,任由她上下其手。
他的頭低著,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波濤洶湧的暗流。
江星染解開襯衣的釦子,把左肩的衣服拉開。
他的肩膀又紅又腫,還有青紫的瘀血,在他冷白的肌膚襯托下,格外的觸目驚心。
江星染的眼圈都紅了:「都腫了,我去拿藥箱給你上藥。」
「冇事。」盛璟樾說得很是輕鬆隨意。
江星染紅著眼睛看他,聲音裡還帶著一點哭腔:「腫這麼厲害,怎麼可能會冇事呢?」
上次她額頭上妝的包跟盛璟樾現在的傷勢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真冇事。」盛璟樾看著她臉上緊張擔憂的神情,嘴角微勾。
能得到老婆的關心,這傷受的似乎還挺值的。
江星染眼神清亮,燦若秋水:「璟樾哥,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太生氣了,你別生他的氣。」
盛璟樾明亮的黑眸對上她的眼睛:「咱倆領證的事確實是我太心急了,知珩生氣也是應該的。」
雖然捱了一拳,但能把婚事搬到明麵上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