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著霧藍色頭髮的男子開口了:「我訂好了包廂,我們去包廂裡說。」
十來個人跟著他進了提前預訂好的包廂。
江星染雙手插兜,眼神冰冷,有種大佬的既視感:「就是在打賭之前,是不是也要把賭注說一下?不然這賭打的有什麼意思?」
「你要是輸了,你就要在網上發視訊,承認自己是個愛慕虛榮的冒牌貨!」
一顆軟糖打心眼裡覺得眼前的人就是個假貨,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可以。」江星染答應了下來,提出自己的條件,「我贏了,你就要用自己的大號釋出給雨蝶的道歉視訊,掛滿二十四個小時。」
雨蝶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原來星宿答應跟一顆軟糖比,是為了她。
她長這麼大,星宿是唯一一個在她受欺負的時候為她出頭的人。
就連她父母都冇有這樣做過。
一顆軟糖神色猶豫。
公開在網上道歉,這個賭注實在是太大了。
「你敢賭嗎?」江星染氣定神閒地反問。
一顆軟糖一咬牙:「賭!」
出來聚會,大家都冇有帶繪畫工具,不過有人帶看平板,到時候直接在在平板上作畫就行。
兩人麵對麵坐著一旁的桌子前,江星染抬眼看對麵的人:「你擅長畫什麼?」
「我都擅長,跟著你畫。」
她的眉梢輕挑,語氣更是傲得不行。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一顆軟糖氣得臉都黑了。
眾人忍不住往江星染臉上看了一眼。
要不是親耳聽到,他們也不敢相信她能頂著這麼一張人畜無害又無辜單純的臉,說出那麼狂傲的話。
「我看包廂裡的這束玫瑰花不錯,就畫玫瑰吧,時間半個小時,不過要增加一點自己的創意。」
時間隻有半個小時,不是照著現有的玫瑰花臨摹,而是要靠自己想像,還有增加創意,難度確實不低。
「我看也行。」
長髮女子詢問她們的意見:「星宿,軟糖,你們覺得呢?」
話音未落,有人譏笑一聲:「你這聲星宿叫得未免也太早了,萬一她就是個冒牌貨呢?」
說話的人跟一顆軟糖是朋友,倆人經常一起出鏡拍視訊,還在網上互相推薦對方的漫畫,就是她的名氣遠不如一顆軟糖大,隻能靠巴結一顆軟糖來獲得更多熱度和流量。
她倆現在與其說是漫畫家還不如說網紅。
江星染懶得理她,跟這種人說話就是浪費時間:「我都行。」
一顆軟糖點頭:「我自然也冇問題。」畢竟她最擅長的就是畫各種花草。
一顆軟糖埋頭在平板上畫了起來,而江星染卻懶散地靠著椅背,一點要動手的意思都冇有。
簡直不要太悠閒。
眾人對於她的舉動都心生疑惑。
她這是什麼意思?
一顆軟糖已經畫好玫瑰花的輪廓,見江星染一動不動,狐疑道:「你怎麼不畫?」
「怕你輸得太難看,讓讓你。」江星染慢悠悠地啟唇,聲音挺散漫的。
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
狂!實在是太狂了!
一顆軟糖的氣地握緊手裡的觸控筆。
她一定要讓這個傢夥知道狂妄自大的代價!
江星染勾了勾唇。
第一次裝逼。
感覺還不錯。
時間過半,江星染纔拿去觸控筆,不慌不忙地在平板上畫了起來。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你們說誰會贏啊?難道這個年輕的女孩真的是星宿?」
「星宿已經霸榜三年了,她看著也冇有多大,成年了嗎?」
「這可是現場比拚,要是假的不是很輕易的就被拆穿了嗎?」
雨蝶心裡很是緊張,一直都在默默地給江星染加油打氣。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
「時間到。」負責記時的人關掉手機上的計數器。
為了不打擾倆人畫畫,剛纔他們也冇敢靠太近,所以在比賽結束前他們都看不見兩人的畫。
一顆軟糖率先把自己的畫展示給眾人。
平板上是一朵粉紅色的玫瑰,花瓣飽滿,每片花瓣重疊的位置都清晰分明,上麵的枝葉讓花朵的色調更加豐富,還有三隻彩色的蝴蝶圍著玫瑰花飛舞,讓整個畫麵一下子就生動起來了。
「天啊!這玫瑰畫得可真像,跟真的一模一樣,上麵的蝴蝶簡直是點睛之筆。」
「這玫瑰畫得簡直是絕了,這麼短的時間還刻畫了明暗結構,就是立體感稍遜一點。」
「要我看,這次軟糖贏定了。」
聽著眾人的吹捧,一顆軟糖的氣焰頓時又高漲了起來,她姿態高傲地看著江星染:「你的呢?」
江星染把手裡的平板翻轉,對著眾人。
晨光熹微,沾染著晶瑩露水的大紅玫瑰嬌艷欲滴,花瓣層層疊疊,枝葉延伸的脈絡清晰可見,細小的刺讓玫瑰更顯逼真,陽光落在玫瑰上,水珠晶瑩剔透,宛若熠熠生輝的珍珠。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畫。
色彩之間的掌控爐火純青,立體感和層次感恰到好處,每一個細節都堪稱完美。
要不是知道這玫瑰是畫出來的,他們還以為自己親眼看到了真的晨光裡的玫瑰。
大家都懂畫,自然知道星宿這幅畫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而一顆軟糖雖然畫得也不錯,但或許是時間太趕的緣故,花瓣的質感缺失,顏色也冇有過渡。
外行人看是冇什麼問題的,但懂行的都知道這畫實在是太浮於表麵了。
簡而言之就是不夠高階。
「軟糖畫得確實不錯,但跟星宿一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隻有星宿這樣的纔是真正的顏值與實力並存,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比的。」
「星宿真不愧是霸榜三年的漫畫家,這畫功就是厲害。」
剛纔還在誇一顆軟糖的言論瞬間開始一邊倒。
兩幅畫的對比那叫一個慘烈,一顆軟糖一敗塗地。
關於江星染的身份,冇有人再質疑。
一顆軟糖臉色難看至極,聽著眾人吹捧江星染的話,此刻心裡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峰!
這個星宿,叫她的時間裝清高不來,今天確實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就是為了故意來拆她的台?
簡直是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