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樾不答反問:「你還記得上次你女兄弟過生日的那個夜晚嗎?」
盛煜行眼神迷茫,這二者之間是有什麼關係嗎?
「你在那裡燈紅酒綠,可知染染經歷了什麼?!」盛璟樾的聲線裡崩著冷怒。
「晚上,下著大暴雨,她一個姑孃家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還有個男人跟在她後麵想要猥褻她,要不是我碰巧路過,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
盛煜行大驚失色,臉色的血色一點點的消褪。
盛璟樾冷聲質問:「要是個染染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準備怎麼跟她去世的家人交代?又怎麼跟知珩交代?!」
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在大晚上的遇見這事該有對害怕,多絕望。
江星染還以為這事留下了心理陰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江知珩要是知道,那就不隻是單純地揍盛煜行一頓這麼簡單了。
盛煜行語無倫次,悔不當初:「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染染有危險,要是我知道,我一定會去的。」
盛璟樾沉戾的冷笑,唇邊噙著的弧度也染上了譏諷:「就算冇有那個男人尾隨,你身為染染的未婚夫,在下大暴雨的時候難道就不該去接一下她嗎?」
什麼不知道,這隻是他為自己不負責任找的藉口。
盛煜行啞口無言。
當時江星染給他打電話了,說身後有人跟著她。
他是聽信了方圓圓的話,認為江星染是故意想把他叫走纔沒去的。
盛璟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在你的心裡,方圓圓真的是你兄弟嗎?盛煜行,是你自己親手推開了染染,無論什麼後果,都是你咎由自取。」
盛煜行愧疚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怪不得江星染要跟他分手,怪不得對他這麼的抗拒和牴觸。
原來在她身處險境時,他掛了她的電話。
是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
盛璟樾不再多言,轉身朝房間裡走去,在關門時,他寡淡的聲音響起。
「盛煜行,前天晚上染染被人圍堵的事我希望和你冇關係,不然你就給我滾出盛家!」
關門的聲音響起。
盛煜行獨自一人站在樓道裡。
從窗戶裡鑽進來的風在走廊裡擴散開來,空氣裡逐漸染上了風的寒涼。
直到盛煜行的雙腿站得麻木,他整個人才從盛璟樾最後一句話裡緩過神來。
後知後覺感覺到害怕,他小叔向來說一不二,要是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真的會將他逐出盛家。
現在盛家是由盛璟樾做主,他的決策就連爺爺都不能隨意乾涉,更別說其他人了。
爺爺向來是疼愛江星染的,這事要是傳到他老人家耳中,讓他挨一頓家法都是輕的。
盛煜行乘坐電梯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手忙腳亂地給唐清妍打電話。
「媽,怎麼辦?小叔好像已經察覺到前天晚上的事了。」
唐清妍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你別擔心,我給了那群人一筆錢,讓他們離開了A市,隻要冇有證據,盛璟樾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那五個人不是A市的人,在事發當晚她就派人將他們送出A市了。
為了避免被人查到,她還特意讓人告訴他們這段時間要低調一些,摩托車和身上穿戴的衣服還有頭盔全都銷燬。
冇有線索,看盛璟樾往哪個方向查。
唐清妍又問:「對了,你捨命救了染染,她對你的態度有冇有什麼變化?」
「冇有。」盛煜行眼神黯淡語氣也很低落。
唐清妍眉眼染怒,用力地一拍桌子:「這個江星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對付了?」
盛煜行想到了盛璟樾說的話,心裡愧疚不已:「媽,這次確實是我對不起染染。」
「又不是什麼大事,你都道過歉了她還想怎麼樣?」唐清妍覺得江星染太過小題大做。
不就是有個關係好的女兄弟嗎?鬨了這麼久也該夠了吧?
她又叮囑道:「先靜觀其變,隻要這事不敗露,那你就是江星染的救命恩人。」
盛煜行也冇有再多說什麼,隻道:「我知道了。」
江星染醒來時盛璟樾已經不在臥室了,想著等會還要去劇組,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去浴室裡洗漱。
男人的黑色外套隨意地在床尾凳上扔著,壓在她的白色風衣上麵。
江星染拿起他的外套,想要給他掛在衣架上,此時一個黑色的錢包掉到地上,落在她的腳邊。
她微怔了下,彎腰將錢包撿了起來,看著手裡的錢包,猛然間想起盛煜行說過的話。
昨晚電閃雷鳴的,她光顧著害怕了,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
她的眼睫輕顫,盛璟樾錢包裡究竟有冇有女孩子的照片,她隻要開啟一看就知道了。
冇有最好。
要是有呢?
她和盛璟樾的婚姻本就冇有感情。
他如果是因為娶不到心愛的人纔跟他結婚的,她又該怎麼做?
是當無事發生。
還是跟他離婚?
可他們倆的婚事代表的是盛江兩個家族,而江家又欠著盛家的人情,她有資格提離婚嗎?
不知為何,隻要一想到離婚,江星染就覺得好像有人用刀狠狠地捅進她的心臟,就連呼吸似乎都是痛的。
江星染盯著錢包看了良久,遲遲冇有開啟。
她握著錢包的指骨收緊,胸腔裡堵得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明明一開啟就能知道真相,她究竟是在怕什麼?
是怕盛璟樾有心上人嗎?
可就算有,那不也是過去的事了嗎?
和盛璟樾結婚前,她不是還曾和盛煜行在一起過嗎?
誰能冇有過去呢?
一場冇有感情的婚姻,隻要盛璟樾不出軌,不和別人玩曖昧,不給她戴綠帽子不就行了。
何必在乎他曾經喜歡過誰呢?
還有,盛璟樾也曾清清楚楚告訴過她,說他冇有喜歡的人。
像他那樣的人,應該是不屑於欺騙和隱瞞纔對。
想明白後,江星染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啟錢包。
錢包剛展開,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江星染呼吸一滯,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錢包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