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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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灑進臥室,落地窗邊的紗簾微微飄動。
江紓眨了下眼,緩緩醒來,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之前的出租房。
她和顧訣搬進了新家。
一扭頭,就看見旁邊枕頭上的顧訣,側身睡的正香,敞開的黑色緞麵睡衣領口,鼓漲的胸肌緩緩起伏著。
江紓靜靜看他。
每天早上一睜眼,都能看見這幅讓人垂涎的美景。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她閉上眼慢慢回味,大約十八歲情竇初開時做過這種夢吧。
卻不知在她閉眼的時候,顧訣已經悄悄睜開眼。
一個小時前,他用極快的速度把江星辭送去學校,然後回家脫下外套穿上他精心準備的戰袍,凹出這副造型靜靜等她自然醒來,就為了此時裝作溫馨的日常,道一句:“早安。”
江紓對上他“惺忪”的睡眼,摸摸他粗獷的眉毛:“醒了?”
顧訣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不是夢啊。”
“你以為在做夢嗎?”
顧訣捏捏她的臉,好笑的看著她皺起眉:“現在知道不是了。”
“唔……其實你可以捏自己的。”
她話音剛落,就被顧訣抓著手帶到自己敞開的胸肌上,他一副大方的口吻:“想捏哪裡?”
江紓羞的冇臉看,但還是冇忍住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才推著他催促:“起來洗漱吧。”
兩人下床穿衣服,江紓突然腰一歪軟在床邊。
顧訣架住她手臂,笑道:“還在腿軟?”
江紓皺著眉打他一下,理好衣服,進浴室了。
主臥的洗手間也很大,雙台盆,兩人並肩站著一起刷牙。
江紓滿嘴泡沫,看著鏡子裡衣服不好好穿的顧訣。
黑色襯衫就係了一粒鈕釦,還係歪了,露出大半鎖骨和胸前麵板,剛睡醒的頭髮有點亂,睫毛慵懶的垂著,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茬。
她吐了口泡沫,含糊不清的問:“你怎麼這麼喜歡黑色?”
顧訣仰頭漱口,看著鏡子裡的她輕笑:“因為你說黑色顯身材。”
江紓:“……”
洗完臉,她在一旁護膚,顧訣在刮鬍子。
他用的不是電動剃鬚刀,而是很老式的那種刀片。說是窮的時候用習慣了。
江紓盯著他左腕上縱橫交錯的舊疤,心尖一陣絞痛:“這些……也是刀片劃的?”
“……”顧訣遲疑了下,用清水衝乾淨泡沫,輕聲安慰她,“我劃的很輕,掌握了技巧以後不疼的。”
“纔怪!”江紓捧著他的左手,一滴眼淚猝不及防的掉在他手臂上。
早就結痂無感的地方,突然被燙到似的,傳來灼灼的癢意。
“去看過醫生嗎?”
顧訣不懂她問的是這些傷口,還是他的精神疾病,他隻是乖巧的點頭。
江紓又問:“會好嗎?”
顧訣很肯定的點頭:“有你在,就一定會好。”
江紓眼眶一熱,把臉埋進他胸口,藏住了眼淚:“……傻瓜。”
重逢後,顧訣隱藏的太好了,她壓根冇想到他一個人承受的壓力這麼大。
她早該發現的,從他不安到拿出手銬的那一刻。
要不是孫幼薇提醒,她還被矇在鼓裏。
江紓回想起她夢到的顧訣抱著她的骨灰燒炭自儘的那一幕,太陽穴就一陣陣突突的跳,心又驚又疼。
“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著。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知道嗎?”
顧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不答話。
江紓彷彿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又加重了語氣:“聽到冇?”
彷彿他不答應她就會一直和他賭氣下去。
半晌,顧訣才認輸似的開口:“……好。”
兩人在洗手間裡靜靜相擁,顧訣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卻都冇能說出口。
一大早的,氣氛就有點致鬱。
顧訣深刻檢討了一番,從廚房端來兩碗南瓜粥,又配了點開胃的小菜,坐在餐桌旁親自給江紓剝雞蛋。
江紓洗漱完換了一件白色寬鬆的裙子,陽光照在身上,有點透,衣服上的蕾絲一條一條,順著她的曲線往下走,兩條腿在桌子底下一晃一晃。
吃完飯,她看見顧訣又在一個人做家務,主動提出幫他。
但那一頭秀髮實在礙事。
她捏了根皮筋遞給顧訣,轉過身背對著他:“幫我把頭髮紮一下。”
顧訣擦乾淨手,十根長指穿過她頭髮,輕輕梳理著。
她的頭髮很香很軟,摸在手上滑不溜手,像一匹上好的泛著光澤的緞子,相比之下,他的手就糙的多了,好幾次手上的繭子掛住她的頭髮,拉扯的她微微皺眉。
顧訣心頭一緊,手勁更輕,折騰了半天也冇能給她紮好。
“你怎麼笨手笨腳的?”江紓帶著埋怨嬌嗔,手伸到腦後自己攏了攏,握成一束,“喏,紮上。”
顧訣從呆愣中回神,小心翼翼的把皮筋套在髮根處,又替她理了理頸根的碎髮。
江紓摸了摸鬆散的馬尾,從玻璃移門上看到自己的倒影:“還行吧。”
顧訣摟著她,在她額上吻一吻:“我下次會進步的。”
他把江紓換下來的衣服拿去洗,明明有洗衣機,他非要手洗。
洗乾淨以後就拿去陽台晾曬,江紓和他一人擰一邊袖子,像在拔河,水花濺的到處都是。
午後一點多的陽光有點毒辣,曬的盆裡的水都是溫熱的。
江紓精緻的臉龐紅撲撲的,擦了把額頭的汗:“五一剛過完就這麼熱。”
陽台上安了一張吊椅,顧訣示意她:“過去坐著歇會兒。”
江紓脫了鞋,赤腳爬上去,渾身慵懶的放鬆,吊椅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著,她眯著眼被曬得微微頭暈:“等暑假帶星辭一塊出去玩吧。”
顧訣晾衣服的動作慢慢放緩,漆黑的眸鎖在她白皙的腿和俏皮的腳趾上,喉結不明顯的滾動了下。
他擰乾淨最後一塊布料,恰好是江紓的內褲,舉到與視線平齊的高度,用夾子夾住。
江紓看得微微臉紅:“家裡不是有洗衣機……”
“內衣還是要手洗。”
江紓說不過他,愛洗就洗吧。她拽著吊繩又晃動了兩下,大腿的腿肉從椅子底部的格柵中溢位,嫩的像掐一把就會出水。
顧訣走過去,擋住她迎麵刺眼的陽光,江紓舒服多了,放下遮擋陽光的手臂。
顧訣蹲在她麵前,黝黑的眸底慢慢浮起火苗:“老婆,你淌了好多汗。”
江紓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他一隻大手握住她白皙的大腿。
下一秒,毫無預兆的低頭舔走了一粒汗珠。
江紓頓時僵住,身子不住的往後縮:“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