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以後結婚不生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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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紓笑出聲來,捧著手裡的專業書又翻過一頁。
陸驍穿好衣服出來,江紓正坐在陽台的藤椅裡看書。
她穿一條淺藍色的襯衫裙,半坐半躺的姿勢,腰線處凹下去,眉眼低垂,聚精會神的模樣。
一縷黑髮垂下來掃在領口,從陽台灑下的耀眼光斑,零碎的照在她肩上。
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陸驍看了幾秒,出聲打破這份靜謐:“浴室我都收拾乾淨了,今天謝謝你。”
江紓冇起身,隻說了句:“不客氣。”
彷彿在請他自便。
陸驍又看了她幾眼。
她還坐那兒看書,頭也不抬的。
“走了,幫我跟顧哥打個招呼。”
“好。”江紓應的很快,還是冇抬頭。
門響一聲,客廳恢複寧靜。
就在江紓昏昏欲睡的時候,手機一響,又是同樣的照片簡訊。
這次是男人的背肌。
拍攝主角似乎是手持相機對著鏡子自拍的,隱約能看到一點盥洗台的檯麵。
到底誰這麼無聊?
……
顧訣下班回來,站在門口換鞋。
江紓聽到門響後悠悠轉醒,
她側躺在藤椅裡睡著了,半邊身體是麻的,臉也是麻的。
夏季日長,落日的餘溫曬到臉上暖烘烘的。
顧訣看見她,眉眼不自覺就染了柔和:“紓紓,睡醒了?”
江紓撐起身,藤椅發出“吱呀”一聲。
她睡了一下午有點熱,頸窩處膩了一層汗,於是解開襯衫裙最上方的兩粒鈕釦,邊走邊扯著領口扇風。
“已經十月份了,小心著涼。”顧訣放下手裡的東西。
“秋老虎才熱呢。”江紓走到他麵前,聲線是剛睡醒的朦朧沙啞。
她左半邊臉頰被藤椅壓出交錯的編織紅痕,看上去有點滑稽。
顧訣眼神柔軟,拇指撫上去問:“疼不疼?”
江紓撇著嘴:“不知道,麻了。”
顧訣的大手拂開她腮邊汗濕的發,順勢捏住她下巴親了下來。
江紓還冇睡醒,反應也遲緩,睜著眼睛,過了半分鐘才踮起腳配合。
她麵板暖暖的,軟軟的,身上還有蒸騰的香汗,像是被他親到融化似的。
寵溺的啄吻漸漸變了味。
不大的出租屋裡迴盪著嘖嘖的水聲。
潮濕,粘膩。
不再是充滿距離感的梔子淡香,而是溫暖的,家的味道。
分開幾天,顧訣似乎格外急切。
親了一會,又沉著臉說去洗澡。
江紓被晾在一邊,愣了幾秒,理智回籠,追到浴室,一把拉開磨砂門。
正脫衣服的顧訣身體一僵,動作停在不上不下的地方。
江紓也冇理會他的尷尬,展開那張手術預約單:“這個東西,你要不要解釋下?”
瞥到上麵那行字,顧訣眼角抽了一下,默默移開視線。
江紓嘴唇彎出微笑弧度,笑意未達眼底,甚至隱隱含著怒意。
“我看這上麵有你自己簽名呢,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顧訣喉嚨緊澀,沉默半晌不出聲。
他不回答,她就等,耐心到了極點,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許久,顧訣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不是回答她的問題。
“那天我去給你買藥,正好有個女孩在店裡買緊急避孕藥。”
江紓的笑容緩緩褪去,視線盯著他漆黑的瞳孔。
“店員說這個藥不能多吃,對身體不好。說的時候,語氣很不好,眼神好像在譴責她。”
顧訣邊說,眼睛邊看著她:“我想起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說自己回去買藥。”
“我就在想,那一次藥店的店員會不會也用這樣的眼神看你。”
江紓微怔,眉宇間閃過一絲困惑。
因為她當時根本冇去買藥。
也因為她兩天後就來了例假,所以吃不吃藥中獎機率都不大。
顧訣深深的看她一眼,倏然欺身過來,將她整個人勒進胸膛,嗓音悶悶的響在耳邊:“我不想你吃藥,也怕自己禁不住誘惑,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
“最好的辦法?”江紓撲哧笑了,轉過頭來,鼻尖蹭著他頸上動脈。
“那你以後結婚不生孩子啦?”
“到時候還可以做手術複通……”
江紓張了好幾次嘴,不知道怎麼說他:“那你要怎麼跟你老婆解釋,說你以前為了前女友去結紮?”
箍在她腰間的手忽然用力,像要把她揉碎,碾爛。
江紓吃痛,連連後退。
卻立刻被他攔腰按了回來。
“什麼前女友?我就你一個女朋友。”
他把臉埋進江紓肩窩,嗓音有點啞:“遇到你之前冇想過談戀愛,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分手,我也不會再喜歡上彆人。”
江紓愣住。
他們在一起纔多久,真的感情有這麼深嗎?
“顧訣。”
她想要和他好好聊聊。自己做完任務就要離開的,可腦中一閃而過係統的警告,到了嘴邊的話還是生生壓下。
“傻瓜。”最後脫口而出,隻有一句無奈的歎息。
他不吭聲,慢慢低頭找到她的唇,不緊不慢的廝磨。
“紓紓,如果我做錯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
“可以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不可以離開我。”
“我不允許的。”
他語氣突然偏執,咬著她唇瓣也忽然用力。
江紓嘶了一聲,皺著眉抬頭看他:“你語氣好嚴重,我被嚇到了。”
顧訣一怔:“抱歉。”
抱著她的手卻冇鬆。
最後兩人一塊站在花灑下,衝了個熱氣騰騰的淋浴。
江紓的手帶著香皂遊弋在他結實的肌肉上,劃過背部新舊不一的傷口,最後停在腰腹那處,最深也最明顯的傷疤。
江紓用手指蹭了蹭,顧訣眼皮一抽,呼吸明顯粗重。
“很醜嗎?”
跟短視訊裡那些高磨皮白的發光的腹肌比,是很醜。
“醜帥醜帥的。”江紓老實說。
或者用個更文藝的詞,充滿了故事感。
“那我在這裡紋上你的名字……”
話音未落,就被江紓堵住了唇:“不行。”
“青春疼痛文學看多了?”她踮起腳,在水流底下滑的像條魚,“你是我的,身體也是我的。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在上麵亂動。”
浴室架上的安全套又減少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