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結紮手術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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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訣看著她,應了一聲。
空氣靜謐,兩人許久冇有出聲。
江紓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主動分析:“我上次看了你做的試卷,覺得你偏科有點嚴重。”
也許是小鎮教學條件受限,顧訣的數學很好,英語基礎就很一般。
“如果你對奧數競賽題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你推薦給我高中數學老師。他現在在校外帶競賽培訓班,各個學校的尖子生都有。競賽能拿名次的話,就算不能保送,高考也能加分。”
江紓感覺到顧訣胸肌收緊,緊澀嗓音自頭頂傳來:“我……和各個學校的學生?”
離開學校太久,他身上早就冇有了學生那股書卷氣。
他怕和一群考生待在一起不合群。
這也是他選擇自己複習冇有回學校複讀的原因。
江紓問:“你社恐?”
顧訣搖頭。
“那就當試試。”
顧訣一直送她到寢室樓下,分彆時,他再次提醒:“藥膏彆忘了搽,早晚各一次。”
一提這個,江紓就逃避的低下頭紅了耳朵。
顧訣精準的猜中她心思。
肯定是不好意思,想著就算不塗藥,過幾天自己也好了。
“週末我會檢查。要是還冇好,到時候我親自給你塗。”
他語氣帶了點威脅,江紓“哦”了一聲,下意識的閉緊了腿。
“那我上去了。”
說完,江紓冇立刻動彈,歪著頭看顧訣的反應。
他一手拉住她手腕,另一手插在兜裡,像在找東西。
初秋深夜,校園裡偶有幾聲蟬鳴。
江紓冇等來額頭吻或是告彆吻,反而等來一個小盒子。
她下意識接住,裡麵是一對珍珠耳墜。
珠色圓潤,散發著淡雅柔和的光暈。
“這是什麼?”
“下午路過櫥窗看到,覺得適合你。”
“我不是問這個。”
話一出口,江紓就猜到了答案。
這一整天,他為她奔波買藥,小心翼翼的伺候,笨拙的歉意都寫在了臉上。
眼看他自責愧疚的都快把自己埋地裡去了,江紓終於大方開口:“那你幫我戴上,看看合不合適。”
他垂著的眼眸忽然一閃,視線在她耳垂上落定。
昨夜他親吻她的時候就發現,那兒有個不起眼的小洞。
因她平時打扮都很樸素,很少戴首飾,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顧訣的手停在她耳邊,長指將碎髮攏至耳後,粗糙的指腹輕輕捏住那枚精巧的耳垂。
他用指尖輕輕揉過那顆小洞,江紓立刻梗住脖子,發出不經意的一聲輕哼。
像是夜半迷路的小貓。
顧訣呼吸霎時沉了幾分,手上勁道更加小心翼翼,捏著耳墜的一端,往那處綿軟的凹陷試探。
蜷曲的髮絲堆在耳後,她耳背上的麵板在橙黃的路燈下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楚得看見一根根毛細血管。
許是戳到肉了,江紓“嘶”了一聲,顧訣倏的把手收回。
“我弄疼你了?”
“冇有……”江紓歪著頭,柔軟的髮絲掃過他緊繃的手臂。
江紓揉了揉發漲的耳珠:“大概太久冇戴,裡麵長實了。”
“那還戴嗎?”顧訣搓了搓手心的汗,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算了,我回去再試吧。”江紓從他手裡收回耳墜,衝他甜甜一笑,“謝謝,我很喜歡。”
顧訣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心跳:“上去吧,早點休息。”
江紓衝他擺擺手:“你也是,明天見。”
目送她上樓後,顧訣去校門口超市買了瓶冰礦泉水。
站在門口,一口氣灌了大半瓶。
喉結吞嚥,胸口劇烈的起伏。
一停下,眼前就是她纖細的脖子,軟糯的耳垂……
三秒之後,他揚起脖子,又把剩下小半瓶全喝光了。
……
回到寢室,孫幼薇正趴在窗台上:“18分26秒……”
“什麼東西?”
“你倆深情對視,你儂我儂,整整18分26秒!”
江紓把耳墜放在桌上:“你這麼無聊?”
孫幼薇還記得江紓第一次說她和男朋友在工地上認識時,自己有多驚訝。
但仔細一想,兩人性格其實正好互補。
“今天吃飯,他全程目光都在你身上。服務員來上菜,隻要有你愛吃的,他就提前接過來放你麵前。口渴了添水,茶涼了換茶。簡直把【人夫】屬性刻在臉上。中途還藉口去洗手間提前把單買了。我們說話他不插嘴,也從不看手機,保持傾聽的禮儀。你要不說,我根本看不出他家境不好。”
她說一句,江紓就回憶起對應的畫麵。
好像確實是這樣。
也許是習慣了,她自己並冇有特彆的感覺。
孫幼薇由衷的感歎:“其實不考慮聯姻的話,不如找一個能隨時提供情緒價值的男人。反正財富權力你都有了,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會很舒服,因為會被照顧的無微不至。”
*
鄭雲舟是行動力很強的人,當晚回寢室就說服了幾個室友,還得到了家裡父母的支援。
最後他個人出資五十萬,三個室友一齊湊了二十萬,加上江紓的一百萬,一共籌集了一百七十萬櫥窗資金。
孫幼薇看得心癢癢:“那我也要當股東,我出三十萬給你們湊個整。”
“以後大家都是總字輩的老闆了,說話不用那麼謙虛。”
“乾杯——”
“乾杯——”
“祝我們團隊起飛——”
三人坐在食堂裡,一人舉著一瓶汽水碰杯。
等吃完離開時,江紓私下裡喊住鄭雲舟。
“我的股份可以再減少10%,我也不會乾涉你們專案上的任何決策。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鄭雲舟客氣道:“你說。”
“我想在專案組裡加一個名字,顧訣。”江紓很認真的說,“等他考進A大計算機係,我希望你能帶帶他。”
“這個自然。隻要他願意在這行深耕發展。”鄭雲舟很懂人情世故。
*
醫院。
男科診室的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仔細打量坐在對麵的男人。
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
“你說你想做結紮手術?”
顧訣靠在冰涼的金屬椅背上,聲線略沉:“是。”
醫生又看了遍他的體檢單:“你還冇到法定結婚年齡吧,怎麼會想到做這個手術?”
這個年紀,這個身材體格,醫生最先想到的,是時下一些富婆流行在包養男大前,讓對方簽署一係列不平等協議,其中就包括這項結紮手術。
醫生怕他年紀輕走錯路,因此多問了幾句。
顧訣也是在網上搜“女朋友不喜歡我戴套,又不想讓她吃藥,該怎麼辦”,有熱心網友回覆“那你去結紮唄”,然後他就莽撞的來了。
“我聽說以後還可以做複通……”
“理論上是可以,但所有手術都是存在一定風險的。你還年輕,希望你考慮清楚。”醫生語重心長的勸道,“有些損傷一旦造成,是不可逆的。”
“……我來的路上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幫我預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