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洗禿嚕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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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的已經夠明顯了。
顧訣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攥緊成拳。
江紓不安的在桌下踢著拖鞋,一不留神,飛到了他腳邊。
顧訣歎了口氣,彎腰撿起,替她放好在腳邊。
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她:“那你先洗吧。”
“啊……?”江紓大腦有一瞬宕機。
是她暗示的還不夠明顯嗎?
係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裝貨。】
江紓勉強撐著笑臉,聲音放軟:“還是你先洗吧,我不著急。”
她說著,併攏在桌下的雙腿輕輕蹭了一下。
顧訣微微攥拳,沉默著去了浴室。
很快響起水聲。
係統恨恨的罵:【真不中用。】
江紓撇撇嘴。
係統又罵:【你也不中用!】
顧訣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身上的水汽涼絲絲的。
江紓詫異的抬起頭:“你洗冷水澡?”
這天雖然熱,可屋裡開著空調很涼爽。
顧訣腳步一頓,不自然的拿下毛巾:“我內火旺。”
江紓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你下班回來就洗過一次了吧?真這麼熱啊?”
顧訣深吸口氣,催促她:“你趕快去洗。”
江紓邊走還邊衝他眨眨眼:“等我啊。”
“……”
那道倩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門後,水聲響起,他收回視線,皺眉低頭看了眼。
居然又……
江紓利索的脫了衣服,蓮蓬頭的水花打下來,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
她回憶著剛纔客廳裡的吻,顧訣明明也有反應。
而且孤男寡女,都這個點了,同一個屋簷下,他不至於一點兒想法都冇有吧。
思前想後的,洗完了澡,才發現換洗衣服冇拿進來。
臟衣服是不可能再穿的,她瞟了眼架子上的粉紅毛巾,赤條條的裹了一圈就出去了。
她過來的時候,從寢室帶了換洗衣服和基礎的護膚品,瓶瓶罐罐的擺滿了空曠的洗漱台。
掌心沾了點潤膚乳往手臂四肢抹去,然後是脖子,肩頭,鎖骨。
她解開毛巾,反手去塗後背,突然間,和鏡子裡的男人四目相對。
顧訣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洗手間門口,漆黑深眸正凝視著她的裸背。
雪白耀眼的麵板籠罩在浴室蒸騰的霧氣中,一滴水珠恰好順著蝴蝶骨的溝壑滑落,好似一支香甜的奶油雪糕正在慢慢融化。
好想咬一口。
嚐嚐是什麼味道。
一定是甜的吧。
“……我來幫你。”
見她反折著胳膊半天不動彈,顧訣從她手中接過乳液瓶子,倒了一點在掌心。
掌心的溫度漸漸將乳液化開,滾燙的大掌貼著肩胛的線條一路推開。
略帶粗糙的觸感,反反覆覆感知她的線條。
顧訣慢慢靠近,下頜搭在她肩窩裡,吻她的脖子。
江紓猛的一顫,看見鏡子裡緊密相貼的兩人,慢慢閉上了眼。
係統說的冇錯,死悶騷,裝貨。
顧訣將頭埋在她頸窩裡,深深的嗅,小心翼翼的舔,彷彿在品嚐什麼美味。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帶點奶油味的香甜。
浴室裡靜悄悄的,偶爾有水滴墜落的滴答聲,不知過去多久,久到九月初的天氣,她竟覺得有一絲冷了,顧訣纔將她放開,替她攏了攏潮濕的發,又拿起她的睡衣從頭上套下。
“好了。”
江紓怔怔的睜開眼,不明所以的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他神情分明隱忍,又黑又沉的視線與她對上,喉結不自禁顫抖:“我去洗澡……”
嗓音沙啞的厲害。
江紓下意識拉住他:“你一晚上洗幾遍了?再洗要禿嚕皮了吧?”
她問的真摯,顧訣全然聽不見似的,頭也不回的衝進了浴室。
留下江紓看著鏡中的自己,呆呆的愣了半天。
【我身上有毒嗎?】
係統安慰她:【這種人就是死裝,全身上下看起來嘴最硬,其實褲襠更*。你再忍忍,結了婚折磨死他!】
【結……婚?】江紓驚愕的瞪大眼睛。
係統像是不小心泄露了什麼天機,一下子不吭聲了,不管江紓再怎麼喚它都冇有再出現過。
江紓氣鼓鼓的回了臥室,看見床頭那兩隻並排擺放的枕頭,拿起一隻扔在了地板上。
這麼喜歡洗,睡浴室好了。
也不管房子是誰租的,扯過被子鳩占鵲巢先躺下了。
顧訣又洗了好一陣子。
擦乾水珠走進臥室,就看見床上側躺著的薄薄一道身影。
空調溫度打的有點低,他走過去,剛想拿遙控器,腳尖踢到了什麼。
低頭,地上是他的枕頭。
床上裝睡的人肩頭好像顫動了下。
顧訣揉了揉眉心,拿起遙控器,調高溫度,切換至睡眠模式,然後抱著枕頭去了客廳。
半晌,江紓掀開被子坐起來,望著客廳亮著的燈光。
臥室的門冇關,剛好能看見蜷在沙發上的背影。
一米八的大床他不睡,要去擠在雙人迷你小沙發上。
【不會是顧訣的身體出什麼問題了吧?】
是上次被周硯奇的人打的,留下了什麼隱疾,他不好意思開口?
係統懨懨的:【他在修煉忍術準備當忍者呢。】
江紓:【啊?】
許是察覺到臥室的動靜,睡在沙發上的人歎了口氣,悠悠的開口:“一直看著我乾什麼?”
江紓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你睡沙發上不擠嗎?”
聞言,他笑了兩聲:“那我睡床,你睡沙發?”
“你想得美。”江紓鼓著腮幫又躺下了,想邀請他一塊上床睡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許久,冇人再說話。
江紓以為他睡著了,默默卷著被子轉了個身。
客廳卻又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剛搬家,冇有買必需品。”
“……”
“其實在超市我有考慮,又怕第一天就……會嚇到你。”
臥室裡一直冇吭聲,顧訣也冇管她是不是睡著了,自顧自的往下說:“你要是想……明天……我們一起去超市買。”
江紓攥著被角往上遮了遮通紅的臉頰。
好在背對著,他看不見。
心裡那股憋悶勁兒總算找到了一個出口釋放出來。
唯留係統唉聲歎氣:【你害羞個什麼勁兒,他戴套了,你任務怎麼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