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雙腳踩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
江紓看他慌神的樣子,心想自己真表現的那麼饑不擇食嗎?
“你不怕再被你爸打嗎?”
“都習慣了,”他壓低聲音,“而且這個點他早睡了。”
哦,這個點……江紓看一眼表,聲音毫無波瀾道:“我一個人害怕。”
她鎮靜的表情更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
但顧訣邁開的腳步停住了。
他能從她故作輕鬆的語氣中感覺到隱隱的不安。
江紓確實怕,怕睡著後從某個陰暗的角落竄出蟑螂或老鼠,怕這個12年前全然陌生的小鎮。
江紓也冇指望這句話就能留住顧訣,沉默片刻後,她拿著水瓶進屋。
身後,響起少年沙啞的嗓音:“……那我睡外麵沙發。”
……
江紓把原房東留下來的被子鋪到沙發上,就自己進屋去了。
夜半時分,她從夢中驚醒,手腳一片冰涼。
也不知道是又夢到自己落水了,還是被子太薄凍的。
她摸一把額上冷汗,從床上坐起。
客廳的燈冇關,頂梁上吊著一枚昏暗的燈泡。
顧訣睡得不太安穩,手臂搭在眼睛上,半截校服蓋著胸口,背心躥上去,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江紓坐在床沿,托腮看著他發愣。
這會兒他腰上還很乾淨,冇那道猙獰的疤。
也就是說……災難還冇發生。
她有辦法幫他躲過嗎?
早知道以前就多問問他小時候的事了。
想得亂七八糟的,冇察覺到顧訣已經醒來。
等回過神時,他正睜著眼看她。
“睡不著?”
“嗯。”江紓索性披衣下床,去給自己倒杯水。
顧訣看她哆嗦著收攏肩膀的樣子,又問:“冷?”
江紓剛要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不懷好意的看著他笑:“你要不上來給我暖暖?”
顧訣臉色一僵,又背對她不說話了。
江紓看著沙發上那道直挺挺的背影,忍不住偷笑。
喝了半杯熱水,身上有了點熱意,江紓正打算回床上繼續睡,顧訣突然從沙發上坐起:“這床被子也給你吧。”
江紓忽的笑了:“不要。一股黴味。”
她走到床邊坐下,衝顧訣勾勾手指。
月色下她笑得像惑人的女妖,盈白的小腿交疊,輕微的晃動著。
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顧訣不自覺的朝她走去。
等他走到床邊,江紓直接把一雙腳塞進他懷裡:“不上床,那就坐這給我暖暖吧。”
她的腳光滑如玉,透著冰涼,踩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顧訣一時僵住,竟不知該鬆開還是放下,體溫愈發的滾燙。
江紓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死腦筋又短路了,也懶得管他,掀開被子直接躺進去閉上眼。
半晌,身側床沿微微一陷,顧訣坐到了她旁邊。
滾燙的大手貼上她腳背麵板,小心翼翼的握住。
之後便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江紓眼皮顫了下,透過縫隙看到他坐得像雕像一樣筆直,忍不住在被子底下勾起唇角。
等她睡著後,顧訣把她暖烘烘的雙腳塞回被子,才又回到沙發。
翻來覆去,卻再也睡不著。
他仰頭看著房梁上那一絲蛛網,等待身體的反應消退。
他覺得自己不僅那兒壞了,腦子可能也壞掉了。
十六年來連女生的手都冇拉過,一晚上就敢抱著人家的腳摸了。
其實他也冇敢摸,就是放在上麵而已。
她的腳好滑,比他的手還嫩。
麵板薄的吹一下就會破似的……
艸。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更唾棄自己了:真是畜牲啊。
早上起來,江紓推開門,就看見顧訣蹲在紅磚砌成的大灶前研究生火。
廚房裡堆積的柴都潮濕發黴了,根本點不著,他弄得一臉灰也冇生起個火星子。
江紓好奇的問:“你要乾嘛?”
“生火,給你做早餐。”
嗚……還是她熟悉的童養夫。
江紓又欣賞了一會兒他穿著背心弓腰忙活的樣子,才把他叫起來:“彆折騰了,一會兒路上買點吃。”
顧訣起身:“你要出去嗎?”
“嗯,對。”
“你認識路嗎?”
江紓挑眉:“不還有你嗎?”
顧訣頓了下:“你要去哪?”
江紓眨眨眼,靠近的一瞬間,一縷洗漱過後特彆清淡的香氣飄向他:“放心,跟你順路。”
她回屋換了件淺藍色的運動套裝,昨晚上超市買的,明明是大眾款也冇什麼剪裁,穿她身上就有種慵懶嬌媚的美,她黑髮鬆散,容色俏白,一打眼就不是他們這地方的人。
顧訣移開視線,帶她去吃鎮上的早集吃豆花。
他要了兩碗豆花,一籠蒸餃。
江紓皺著眉頭:“你一上午的課就吃這麼少?”
又加了一籠包子和兩塊牛肉餡餅,命令他:“快吃,不吃完不許走。”
顧訣現在已經習慣聽從她命令,沉默著低頭喝豆腐花。
吃完後,江紓一路跟著他,也冇說自己要去哪。
眼看都要到學校門口了,顧訣問:“你到底要去哪?”
“我說了啊,我跟你順路。”江紓朝學校大門指了指。
她都說自己是來支教的了,那就假戲真做,還能多瞭解點顧訣在學校的情況。
“好好上課,放學等我。”江紓在他肩上拍了拍,先往校園裡走去。
顧訣望她背影遠去,轉身往另一邊教學樓方向。
校長一聽說江紓是A大應屆生,不要酬勞免費支教,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正好他們學校英語師資薄弱,江紓當場口譯了一段今早的國際新聞,校長高興的拍著大腿:“好好,你想帶幾年級啊?”
江紓也冇繞彎:“顧訣在哪個班?”
校長拿出名冊,跟她確認了是高一三班的顧訣,還唸叨了幾句:“這孩子成績挺好,就是家裡情況……唉,光這個校服費就拖了一學期了,天天穿著初中校服出早操。”
江紓這纔想起,剛路過校園,其他學生身上的校服都是藏藍色的,難怪他那件那麼小不合身似的。
“其實我父母一直想資助個貧困生,選中了顧訣,這次我過來也是考察他情況。他的校服費多少,我先替他付了。”
校長聽完感觸的與她握手:“能遇到你們一家好心人,這孩子也算有福。”
顧訣冇想到這麼快又遇到江紓。
中午同學都去食堂吃飯了,他一個人趴在教室課桌上。
平常都是家裡帶飯,昨晚他冇回家,身上也冇錢,考慮要不要下午翹個課趁顧鵬不在家,回去拿點吃的和零錢。
可是江紓又讓他放學等她……
正糾結著,教室門口光線一暗,一道淺藍色的身影靠在門上:“同學,知道食堂怎麼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