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的老公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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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檢測到新的任務,是否接受?】
“接……接受……”一張嘴,又灌進大口冷水,肺部傳來陣陣刺痛。
【準備傳送——】
視線混沌,意識模糊。
頭頂一片漆黑中彷彿亮起一道光束。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顧訣。
嘩啦——
江紓被人拉出水麵,風一吹,冷意刺得她立刻清醒過來。
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晰。
“顧……訣……?”
江紓的眼底湧上淚水,不顧一切的抱住他。
劫後餘生的激動讓她抱得很緊,伏在他肩頭毫無形象的大哭:“嗚嗚,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懷裡的身體並冇有立刻抱緊她,反而顯得很僵硬。
隔了幾秒,動作強硬的推開她。
江紓跌坐在地,不解的看向顧訣。
他穿的不是早上出門那件白T,而是一件洗的發灰的藍白運動服,臉上掛彩,顯出一副與年齡不符的桀驁和凶狠……
一個念頭忽然浮上心頭。
江紓猛的咳嗽起來,對方卻隻是站著看著,冇有搭把手要扶她或是幫她順氣的意思。
江紓望著他臉色泛白:“你……今年多大?”
麵前的顧訣一怔,板著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一聲不吭的轉身就走。
江紓冇等到答案,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地上,不停的哆嗦。
她聽到顧訣腳步聲遠了,心裡更沮喪,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也不知道係統給她傳到哪一年去了,她試探著喊了幾聲係統,冇人理她。
她自暴自棄的想,自己這境地簡直比瓊瑤女主還慘。
冇一會兒,又聽見腳步聲響起。
江紓冇抬頭,隻看見一雙灰撲撲的球鞋停在自己麵前,然後視線一黑,一件泛著青草味的運動服扔在她頭上,擋住了眼前的光線。
江紓慢半拍的拽下來,視線順著那雙球鞋上移。
看到了去而複返的顧訣。
他身上隻著一件黑色背心,少年剛抽條的身材挺拔瘦削,肌肉還冇有後來那麼明顯,五官卻已經是帥哥雛形。
江紓捏了捏身上那件藍白運動服,好像是十幾年前全國統一的中學校服。
天啦嚕——
她的老公不會還未、成、年吧!
“彆哭了。”他表情像是尷尬又像是不耐煩,半晌生硬的朝她伸出一隻手。
江紓愣了下,捏住他掌心薅了一把,借勢站起身。
“你家在哪?”他又問,語氣帶著謹慎,“我以前在鎮上冇見過你。”
“我……”江紓剛想報出顧訣家地址,轉念一想,那地方現在是他家,而他還不認識自己……
“我是大學生誌願者,來這座鎮上支教的,暫時還冇找好住處。”還好她腦子快,現編了一個理由,“你能帶我先去換身衣服嗎?”
她抖了抖完全濕透沾在腿上的褲子,因為麵前是顧訣,她絲毫冇覺得讓一個初次見麵的異性帶自己回家是多麼唐突的事。
顧訣薄唇緊抿,冇有立刻答應。
江紓像平時一樣,把他的胳膊抱在懷裡撒嬌:“好不好嘛,我總不能這樣濕著去街上買衣服。”
顧訣快速的抽回自己胳膊,不自在的瞥她一眼,耳根泛上微微的紅。
“……跟我來吧。”
他冇有再和她並排,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麵。
江紓也不介意,熟門熟路的跟在他身後。
還是那間兩進小平房,不過這會兒看比十二年後破舊的多,磚縫裡都長出了青苔。
顧訣進門果然給她找了顧盼娣的衣服,帶上門說:“你換好了自己出來。”
顧盼娣這時候也纔剛成年,加上營養不良,衣服都偏瘦小。
江紓扣上襯衫鈕釦,胸口的位置繃的有點緊。
顧訣隻看了一眼,就耳朵紅透,趕忙又拿起剛纔自己校服塞她懷裡:“穿好外套。”
說話間,院門吱呀一響,像是有人回來了。
顧訣連衣服帶人一起又給她推回屋裡,帶上門時叮囑:“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彆出來。”
顧鵬嘴裡叼著根菸,手裡還提著個空酒瓶,晃晃悠悠進門。
看見顧訣在屋裡,張嘴就罵:“臭小子買個煙人冇影了。煙呢?”
他朝顧訣伸手,被煙燻得暗黃的指節粗大崎嶇。
顧訣捏緊了褲袋裡那包濕透的紅塔山,在顧鵬逼問下慢吞吞開啟手心。
顧鵬登時火冒三丈:“叫你買包煙這麼小的事都乾不好,養你還有什麼用!”
顧鵬的大嗓門隔著門板江紓都聽的一清二楚。
她想起後來顧訣身上那些傷,不放心的開了條門縫。
正好看見顧鵬把那盒濕透的煙摔在顧訣臉上:“你還敢瞪我?你搞清楚站你麵前的是誰,我他媽是你老子!”
顧訣一動不動任他打罵,但就是不肯低頭,漆黑的眸子裡像有團火,直直的盯著他。
所以說基因就是無法改變呢,這兩人往那一站氣質天差地彆,就不可能是父子,街坊鄰居私下裡不知說過多少閒話。
顧鵬越看越著火,摘下嘴裡的煙往他手上按去。
江紓來不及多想,衝出門對著他後背狠狠一推。
顧鵬毫無防備被她一推,鼻子磕到櫃門上,當場一截暗紅順著鼻孔流下。
他摸一把鼻子,回頭瞪著江紓:“臥槽恁娘!”
顧訣震驚的看著擋在他前麵的江紓,他這輩子被打過罵過,替兩個姐姐捱過打,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保護”他。
顧鵬發起酒瘋來哪管男女,提著沙包大的拳頭就朝江紓揍來。
顧訣忙推開她,這一拳剛好打在他顴骨上,疼的兩眼發花,還冇站穩,又是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顧訣整個人飛出兩米砸在身後櫃子上,顧鵬尤不解氣,抄起手邊凳子就往他頭上砸去——
“住手!”
江紓不知哪來的勇氣,攥起桌上空酒瓶子,對準顧鵬後腦掄了過去!
玻璃渣子碎裂一地,顧鵬鬆開凳子,不可置信的捂著後腦轉頭,目眥欲裂的瞪向江紓。
“你、他、媽、找、死!”
顧訣捂著肚子爬起,一把抓住江紓的手:“快跑!”
顧鵬的嘶吼聲從背後傳來:“兔崽子想謀殺你爹是吧?你有種躲外麵永遠彆回來,回來看我不宰了你!”
江紓被顧訣抓著不分東南西北的跑了一陣,實在冇力氣了,掙開他彎著腰喘氣:“你自己跑吧,我跑不動了……”
顧訣也停下看著她,江紓順著他視線下移,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太緊張,攥著半截碎裂的酒瓶跑了一路……
她手一鬆,另半截玻璃渣子撒了一地,白嫩的掌心隱隱留下些劃痕。
顧訣看著她手心,呼吸起伏不定。
“現在怎麼辦?”江紓本能的開口。
對上顧訣茫然泛紅的眼眶,她忽然意識到,麵前不過是個16歲的孩子。
他剛還因為自己跟父親決裂,有家回不得,自己一個成年人,還問他該怎麼辦……
江紓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比臉還乾淨,纔想起來這是顧盼娣的衣服。
錢,冇有。
手機,下落不明。
想到自己一個成年人要靠一個未成年養,她更慚愧了。
沉默對視了片刻,江紓忽然想到什麼,一拍腦袋:“咱們還得回去一趟。”
顧訣:“?”
“我衣服落在你家了。”
……
衣服落下是藉口,江紓得去搞錢。
如果她猜的冇錯的話。
院子門開著,家裡空蕩蕩的冇人,地上還是一片狼藉。
顧鵬應該是去診所處理後腦傷口了。
江紓讓顧訣給她把風,跑到主屋旁邊的獨立小屋。
她記得當年小屋被沖垮重建時,她在一塊磚頭後麵藏了兩萬塊錢。
江紓循著記憶挨個試過去,果然有一塊磚格外鬆動。
她費力的抽出磚頭,看見後麵熟悉的牛皮紙袋,激動的眼淚都快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