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江家唯一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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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顧訣開著車,一家三口回江家用晚餐。
江欽很久冇這麼高興了,開了瓶珍藏的好酒。
阮心菊看到江紓就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拉著她絮絮的說了好多話。
江欽逗弄著孫子,回頭笑道:“紓紓回來吃飯是開心事,哭哭啼啼做什麼。”又轉頭吩咐江紓,“今晚留下來,陪你媽多說說話。”
江紓朝顧訣的方向看一眼。
他收到視線,微微頜首,江紓這才應下:“好啊。”
轉頭又衝顧訣眨眨眼。
顧訣彎起眼睛,眸中流動著縱容與溫情。
江欽看似在逗小孫子,實則把兩人這番眉來眼去儘收眼底。
顧訣這些年一直都很牴觸回江家,看來從江紓這下手果然是對的。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臨近尾聲,江欽才終於說出這頓飯的目的:“我和阿訣聊過,他暫時不準備回家接手公司,想自己在外麵闖闖。現在科技型產業是新藍海,我這種老古板跟不上時代咯。”
江紓寬慰他:“爸,江家底子還在,隻要穩步發展,不會出岔子的。”
這幾年國內產業格局洗牌,傳統地產、酒店業逐漸隕落,富豪榜前列都是科技新貴。
江欽感慨:“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我遲早要退下來的,還好江家還有你。有時候我和你媽媽都覺得,當年你到我們家來也是一種緣分。你從小就聽話,聰明有天賦還比尋常的孩子更勤奮,江家交到你手中,我也放心。”
江紓心中震驚。
他的親生兒子和親孫子都坐在這裡,他怎會如此輕易就把家產給一個外人。
就算江欽敢給,江紓也不敢要。
她斟酌了下,用受寵若驚的語氣道:“爸爸,你還冇問過星辭的意見。”
飯桌上,被提及名字的小傢夥嘴裡塞著雞腿,一臉茫然。
江欽搖頭:“他還小,哪懂這些。”
“都是從小培養的嘛。”江紓提議,“可以為星辭設立一個托管基金,在他十八歲成年以前,由我和顧訣代為打理,等他成年後在慢慢接手整個江臣的管理權。”
江欽對這個提議很滿意。
這個簡單的方法他早就想到,不過由江紓親口說出,既能體現他的大度,也能測試這麼多年流浪在外,江紓的本心有冇有變。
好在她還是那個進退有度,不貪圖一時利益的優秀女兒。
吃過晚飯,傭人去收拾了江紓的房間,她和顧訣今晚就住這裡。
阮心菊帶星辭去洗澡,江紓走進自己臥室,看到站在露台上的顧訣,緩緩走過去貼住他後背:“你現在進我房間怎麼比我自己還熟悉?”
顧訣回頭笑了笑,摟住她的腰:“因為這裡都是老婆的味道。”
從他把衣帽間整個搬走,江紓就猜到江家人一定是把她房間鑰匙給顧訣了。
“你為什麼不肯接手公司?也不肯改姓?”
“我不想跟你一個姓。”顧訣直說。
江紓皺起眉:“就這麼嫌棄我?”
顧訣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爸想正式收養你,那樣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娶你了。但是我又不想你從江家的戶口本上消失……”
如果真換回去,讓她去上顧家的戶口本嗎?
讓她去麵對陳蘭香……顧訣連想都不敢想。
她就一直做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就好了,反正這麼多年他也已經熬出頭了,姓什麼對他來說真冇這麼重要。
“可是我搶了原本屬於你的東西啊,你不介意嗎?”
顧訣目光柔軟的盯著她,唇角綻開弧度:“我人都是你的了,還有什麼好介意?”
江紓眼眸一縮,盈盈似有水光閃爍,主動踮起腳送上嘴唇:“我也是你的。”
唇瓣相觸一刹,顧訣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露台上晚風輕拂,顧訣不厭其煩的幫她拂開粘到臉龐的碎髮,大手滾燙,托著她的下巴。
阮心菊推開冇有掩實的房門,本想叫兩人下去吃甜湯,看見露台上那對身影,又默默的將門帶上了,唇角溢位一抹笑,不知道再過多久她能抱上孫女。
江家舉辦了一場宴會,正式宣告獨生女的迴歸。
此前江紓失蹤,江家一直對外宣稱是出國治病了。顧訣又遲遲不肯認親,於是江紓還是江家明麵上的唯一繼承人。
宴會邀請了整個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辦的十分浩大。
江紓一身黑色婉約禮服,代表江欽上台致辭。
在晚宴開始前,她特地找江欽私下談過:“爸,既然集團有意向轉型,不如我們也學一些大廠,投資一兩個AI工作室。”
江欽一聽就明白,他早前就想投資顧訣在外麵搞的那個什麼科技公司,奈何他寧可接受周升集團的投資,也不肯要他的錢。
用這個契機,一來拉近父子倆關係,二來也可以給股東們信心,是一舉兩得的事。
江欽笑著頜首:“就按你想的去做。”又拍拍她手背給她鼓勵,“有你在,我很放心。”
江紓在宴會上公開集團有意投資幾家新型AI科技公司,特意點了“啟程”的名,立刻有人開始打聽“啟程”的負責人是誰。
鄭雲舟握著酒杯,微微自得。
他絲毫不覺得江紓這行為有詐,反而覺得同學一場,啟程本來就是江紓最先提出創辦的,她現在繼承家業了拉自己一把,是合情合理。
鄭雲舟一路春風得意,收了不少投資人的名片,在餐吧旁偶遇了西裝革履的顧訣。
顧訣冇有收到邀請函,那就是以江紓男朋友的身份出席了。
“恭喜你呀,女朋友繼承家業,你也快熬出頭了。”他的語氣透著酸,可一點不像恭喜。
顧訣渾不在意的笑笑:“是啊,我打算辭職,專心吃老婆軟飯了。”
鄭雲舟一陣驚訝,裝模作樣的挽留他:“你對啟程來說至關重要,你走了公司怎麼辦?”
“專案的核心成員都還留在公司,我走了他們一樣能繼續。”
鄭雲舟聳聳肩:“既然你去意已決,我也就不挽留你了,預祝你前程似錦。”
他衝顧訣舉起酒杯:“那你手裡的股份打算怎麼處理?轉讓給第三方的話需要經過董事會批準,不如直接轉讓給我。”
顧訣試探的問:“鄭總打算出多少?”
鄭雲舟比了個數:“一千萬。”
和顧訣的心理預期比低太多,更不用說江紓的獅子大開口。
鄭雲舟也知道這個價低,尤其今晚江臣集團公開看好啟程,啟程的股價會再水漲船高。他就是欺負顧訣不懂金融,也不會周旋。
“當初你持有的股份是一百萬,現在翻了十倍。你就算在大廠P7乾八年,也拿不到這麼多。”
談判撕破臉皮,兩人不歡而散。
顧訣走到江紓身旁,把鄭雲舟的話複述了一遍。
江紓一臉輕鬆:“那就不急賣。今晚訊息放出,啟程股票還會看漲。週一你把辭呈一交,急的是他鄭雲舟,不是你。”
她拉著顧訣,來到二樓扶欄旁,俯瞰著一樓大廳裡的衣香鬢影。
鄭雲舟走了一圈,停在周硯茗身旁,附耳在他身側低語幾句。
周硯茗聽著皺起眉,似有所感般抬頭,正對上在二樓審視的江紓。
她輕輕挑眉,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舉起手中的香檳遙遙一敬。
用口型一字一頓的說:
“我纔是你的對手。”
周硯茗一怔,片刻後也舉起手中的香檳,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