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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鎮宗,血手驚訊
【係統日誌:外界時間–雲澈破封後魔主鎮宗,血手驚訊
“周狂。”他低聲喚了一句,彷彿隻是確認。
然後,他伸出右手,五指虛張,對著周狂的屍身。
一縷極其精純、呈暗金與幽藍交織之色、蘊含著一絲“九幽鎮魔大陣”本源的魔元,自他掌心滲出,緩緩注入周狂冰冷的眉心。
“魔傀……喚靈。”
【係統提示:消耗本源能量5單位,以“九幽鎮魔大陣”本源之力為引,宿主精血魔元為基,對目標殘骸發動“魔傀喚靈(初級)”。喚醒其殘存戰鬥本能與部分記憶碎片,煉化為最低等“屍傀”。實力約保留生前金丹後期水平,無成長性,需持續注入能量維持。】
隨著魔元注入,周狂那早已死寂的屍身,猛地一顫!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瞳孔卻是一片空洞的暗金色,毫無生氣。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發出“哢哢”的骨響,最終,麵向雲澈,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
一具擁有金丹後期戰鬥本能、絕對服從的屍傀。
雲澈看著這具“周狂”,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他心念微動。
屍傀周狂緩緩站起,轉身,麵向下方那些曾經效忠於他的長老弟子,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乾澀嘶啞、不似人聲的古怪音節,但配合著殘存的記憶碎片,竟勉強能分辨出幾個斷續的詞:
“罪人……周狂……叛宗……害師弟……當受……永世……奴役……”
“以儆……效尤……”
說完,它便僵直地走回雲澈身後,如同最忠實的雕塑,垂手而立。
下方眾人看到這詭異恐怖的一幕,更是心底發寒。死了都不得安生,還要被煉成傀儡,親自“認罪”……這是何等狠辣誅心的手段!這位“魔尊”的冷酷與可怕,再次深深烙印在每個人靈魂深處。
雲澈不再理會他們。他抬手,將癱軟的琉璃仙子隔空攝到麵前。
琉璃仙子早已嚇得神誌不清,隻是本能地喃喃:“彆殺我……求求你……都是周狂逼我的……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放心,我不殺你。”雲澈看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件死物,“你的命,自有人來收。”
他屈指一彈,一道暗金色的禁製打入琉璃仙子體內,封禁了她所有修為與行動能力。
“看好她,彆讓她死了。也彆讓她太好過。”雲澈對孫長老吩咐道。
“是!謹遵魔尊法旨!”孫長老連忙應下,揮手讓人將如同爛泥的琉璃仙子拖了下去。他知道,這女人未來恐怕比死更慘。
做完這一切,雲澈纔再次抬頭,望向遠處虛空。他突破元嬰中期時,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加之對“萬魔窟”大陣的掌控加深,隱隱能察覺到,有數道不弱的氣息,正在從不同方向,朝著鎮魔峰(原天劍宗)而來。其中一道,更是帶著他“熟悉”的陰冷與惡意。
是聽到動靜,前來查探的周邊勢力?還是……“玄陰教”?
他並不在意。兵來將擋便是。
隻是,在他準備稍作調息,等待“客人”上門時,懷中的某物,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灼熱感。
雲澈眉頭微蹙,伸手入懷,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雪白、溫潤如羊脂的古樸玉佩。玉佩造型簡單,隻在中心雕刻著一輪模糊的、似乎被雲霧半掩的彎月。這是當年他修為被廢、淪為雜役後,一次在後山采藥時,無意中從一處坍塌的古修士洞府碎石下撿到的。玉佩入手冰涼,卻能寧心靜氣,對他當時備受煎熬的心神略有安撫,他便一直隨身攜帶,即便墜入魔淵也未丟棄。
此刻,這枚沉寂了三年的玉佩,正散發著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暈,中心那輪模糊彎月的紋路,似乎清晰了一絲。那股灼熱感並非滾燙,而是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血肉、直達靈魂深處的溫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輕輕搏動。
與此同時,雲澈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體內剛剛突破、穩固下來的元嬰,似乎也隨著這玉佩的搏動,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共鳴。尤其是元嬰右瞳中代表“幽淵”的那部分力量,波動似乎更明顯些。
“這是……”雲澈心中一動,將神識緩緩探入玉佩之中。
玉佩內部,並非尋常玉石的紋理,而是一片朦朧的、彷彿籠罩在無儘霧靄中的混沌空間。空間中心,有一點極其微弱的、冰藍色的星光,正在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明滅、旋轉。而在那星光周圍,隱約纏繞著數道灰黑色的、充滿不祥與侵蝕氣息的詭異鎖鏈虛影,正在不斷收縮,似乎想要將那點星光徹底勒滅、吞噬。
隨著灰黑鎖鏈的收縮,星光越發黯淡,搏動也越發微弱急促。而玉佩傳來的灼熱與呼喚感,也越發清晰,隱隱指向……東南方向。
“求救?還是……牽引?”雲澈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玉佩在他手中多年毫無異狀,偏偏在他突破元嬰中期、初步掌控“九幽鎮魔大陣”本源之力後產生反應。而且,這反應似乎與他元嬰的“幽淵”之力有關。
是玉佩本身不凡,之前他修為不夠無法激發?還是玉佩感應到了他如今的力量特質,主動顯現?
那點被灰黑鎖鏈纏繞、即將熄滅的冰藍星光……又是什麼?為何會讓他產生一種莫名的、彷彿同源般的微弱悸動?
就在雲澈凝神探查玉佩異狀時。
“嗯?”
他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鎮魔峰東南方向,約百裡外的天際!
幾乎同時,他懷中的白色玉佩,灼熱與搏動感驟然加劇!而那點冰藍星光的明滅,也急促到了極致!
來了!
不是那些從其他方向緩緩靠近的、帶著探查與忌憚意味的氣息。
而是一道速度極快、毫不掩飾、充滿了冰冷殺意與一種詭異陰寒之力的強大氣息,正從東南方向,破空疾馳而來!目標,直指鎮魔峰!
這股氣息之強,赫然達到了元嬰中期,而且遠比剛剛死去的淩道子更加精純、凝練,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邪異,與他記憶深處,三年前廢他丹田的那縷“玄陰指”力,同源同宗!
玄陰教!
而且,是元嬰中期的核心高手!
雲澈眼神瞬間冰冷下來,心中殺意升騰。他緩緩收起玉佩,那股莫名的悸動與牽引感被他暫時壓下。不管這玉佩和星光意味著什麼,眼前的敵人,纔是首要。
他長身而起,踏空而立,目光鎖定東南天際那道急速放大的黑色遁光。
身後,屍傀周狂猛地站起,空洞的暗金色眼瞳也轉向同一方向。
下方,剛剛經曆完清洗、驚魂未定的孫長老及眾弟子,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飾碾壓而來的恐怖陰寒氣息,再次麵色大變,惶恐不安。
“終於,來了個像樣點的。”
雲澈低聲自語,周身暗金色的魔元開始緩緩流轉,左瞳熾日,右瞳幽淵的異象若隱若現。剛剛突破的元嬰中期修為,配合《魔淵鎮獄經》與“九幽鎮魔大陣”的許可權,他正需要一塊夠分量的磨刀石,來徹底熟悉新的力量,並……
問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比如,三年前的真相,到底還藏著多少齷齪。
比如,玄陰教,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黑色遁光速度極快,眨眼間已至鎮魔峰外十裡,猛地停頓下來。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材高瘦、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男子。黑袍之上,繡著慘白色的扭曲符文,如同蠕動的蛆蟲。他臉上戴著一張冇有任何五官、光滑如鏡的慘白麪具,隻露出一雙狹長、閃爍著幽綠鬼火的眼睛。周身陰氣森森,彷彿來自九幽黃泉,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令周圍的溫度驟降,光線都似乎暗淡了幾分。
他懸停空中,幽綠的目光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鎮魔峰,掃過廣場上跪伏的眾人,掃過雲澈身後那具眼熟的屍傀(周狂),最後,定格在淩空而立的雲澈身上。
麵具之下,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玩味與殘忍的“咦”聲。
然後,一個沙啞、乾澀、如同兩片鏽鐵摩擦的聲音,緩緩響起,直接傳入雲澈耳中,也迴盪在整座山峰:
“看來,本座來晚了一步。”
“天劍宗……果然廢了。”
“不過……”
他幽綠的目光在雲澈身上仔細打量,尤其是在他左瞳熾日、右瞳幽淵的異象上停留片刻,眼中鬼火跳動了一下。
“能斬殺淩道子那老廢物,還煉了周狂這小崽子的屍身……你,倒是比本座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雲澈……是吧?”
“本座,‘玄陰教’右使,無麵。”
他微微歪頭,慘白的麵具對著雲澈,聲音裡帶上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給你兩個選擇。”
“一,跪下,獻上神魂,入我玄陰教,為本座奴仆。你身上那點有趣的魔道傳承,還有這具不錯的肉身,本座或許會考慮……留你一命,好生‘栽培’。”
“二……”
他緩緩抬起一隻藏在黑袍下、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指甲尖銳如鉤的手掌,對準雲澈。
“……本座親自出手,抽出你的魂魄,煉成‘陰魔’,再將你這身皮囊和傳承,一點一點……剝出來。”
“選吧。”
“本座的耐心,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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