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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淵三載,萬魔跪求出關
【係統狀態同步:外界時間戳–墜淵後魔淵三載,萬魔跪求出關
魂音彙聚成滔天巨浪,在深淵中瘋狂迴盪、撞擊,甚至引動了整個“九幽鎮魔大陣”的微微轟鳴!那是十萬個被折磨到靈魂崩潰的存在,發出的最絕望也最懇切的請願!
場麵之壯觀,情緒之澎湃,足以讓任何見證者心神失守。
雲澈立於光暗交界的“門”前,身後是十萬魔頭哭嚎跪拜的恐怖浪潮,身前是傾瀉而入的無儘天光。
他微微側首,用眼角的餘光,淡淡地掃了一眼身後那一片混亂而癲狂的“盛況”。
那目光,平靜無波,冇有絲毫動容,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又像是在看一群螻蟻最後的掙紮。
然後,他轉回頭,麵向門外那廣闊的天空與山川。
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種冰冷的、淡漠的、理所當然的弧度。
他冇有說一個字。
冇有理會身後那滔天的哭求與跪拜。
隻是抬起腳,從容地,踏出了那扇由他親手開啟的、分隔地獄與人間的“門”。
一步,踏入光明。
身影,瞬間被熾烈的陽光吞冇,消失在門外。
在他身形完全消失於門內的那一刻,那扇流淌著暗金符文的巨大“門扉”,悄無聲息地,在他身後緩緩閉合、彌合,彷彿從未開啟過。
深淵,重歸永恒的黑暗與死寂。
隻有十萬魔頭那尚未平息、依舊帶著哭腔的餘音,在無儘的黑暗中,無力地迴盪、飄散,最終,化為一片劫後餘生般的、死一樣的寂靜。
以及,那深深刻入每一個魔頭靈魂最深處、永世無法磨滅的、對那道黑衣身影的無邊恐懼,與……一絲扭曲的感激。
他終於走了!
外麵的世界,自求多福吧!
天劍宗,摘星廣場。
周狂剛剛完成他那“正氣凜然”的宣言,第三柱香插入香爐,餘音尚在廣場迴盪,眾人的喝彩即將達到最**。
異變陡生!
“嗚嗷——!!!”
一聲並非來自現實,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生靈神魂最深處的、混合了無儘怨毒、瘋狂、恐懼、哀求的恐怖嘶鳴,彷彿自九幽最底層爆發,穿透了空間與封印的阻隔,隱隱約約,卻又無比真實地,席捲了整個天地!
這嘶鳴聲中,似乎還能隱約分辨出“出去”、“求您”、“走吧”、“教不動了”等支離破碎的魂音碎片,更添無窮詭異!
“什麼聲音?!”
“神魂攻擊?不對……這是……萬魔窟方向?!”
“我的頭……好痛!好多聲音在哭喊!”
“魔頭!是萬魔窟的魔頭在齊嚎?!發生了什麼?!”
剛剛還沸騰的廣場,瞬間被這詭異的、直擊靈魂的嘶鳴哭嚎聲籠罩。無數修士抱頭慘叫,修為低下者甚至口鼻溢血,癱軟在地。即便是金丹、元嬰修士,也個個麵色大變,神魂震盪,駭然望向被霞光瑞靄籠罩、此刻卻顯得格外陰森不祥的後山方向!
周狂的厲喝卡在喉嚨裡,元嬰瘋狂預警,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比旁人更清晰地“聽”到了那些魂音碎片,一個讓他靈魂都開始顫栗的猜測,不可抑製地湧現。
不!不可能!那是上古封印!還有十萬嗜血魔頭!怎麼可能……
未等他想明白,也未等眾人從這靈魂嚎哭的衝擊中恢複——
“轟隆隆隆——!!!”
後山“萬魔窟”所在的天穹,猛地向內塌陷,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拳砸中!無邊的魔雲瞬間凝聚,旋轉,形成一個覆蓋方圓百裡的恐怖漩渦!漩渦中心,一道直徑超過三百丈、凝練到極致、漆黑如永夜、邊緣卻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魔氣光柱,如同沉睡的滅世魔神睜開了眼眸,轟然爆發,直衝九霄!
光柱之巨,之威,之恐怖,遠超在場任何人想象!整個天劍山脈在這光柱麵前都顯得渺小,蒼穹被悍然洞穿,露出其後深邃冰冷的宇宙星空!無窮無儘的上古魔文、猙獰魔影、法則鎖鏈在光柱中沉浮、咆哮,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彷彿能鎮壓萬魔、統禦九幽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天幕,轟然壓落!
“噗——!”無數修士當場吐血,修為稍弱的直接被壓趴在地,動彈不得。護宗大陣自主激發,七彩光罩劇烈顫抖,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魔氣沖霄,乾坤倒轉!末日景象,不外如是!
“封印……真的破了?!”一位外州大宗的白髮元嬰使者失聲驚呼,老臉煞白。
“逃!快逃啊!”
“這是什麼魔頭出世?!上古魔神復甦嗎?!”
“天劍宗!你們到底鎮封了什麼東西!”
恐慌如瘟疫般炸開,剛剛還秩序井然的廣場徹底崩潰,人踩人,法寶亂飛,哭爹喊娘,一片狼藉。
周狂站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彷彿凍結了。他死死盯著那道接天連地的恐怖魔柱,元嬰神識不顧反噬,拚命向魔柱底部探去。
然後,他看到了。
在魔氣光柱的底部,在無數魔影環繞、上古魔文拱衛的中心,一道身影,正沿著那實質般的魔氣階梯,一步步,從容不迫地,踏天而上。
黑衣如墨,獵獵作響。
身姿孤傲,如神如魔。
陽光被魔氣遮蔽,天地一片昏暗,唯有那身影,彷彿自帶光源,清晰無比地映入周狂,以及所有尚能抬頭之人的眼中。
年輕,清俊,麵無表情。
正是那張,他以為早已在萬魔撕咬下化為齏粉、並以此作為踏腳石登上權力與道德製高點的臉!
雲澈!!!
周狂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大腦一片空白,無邊的寒意與荒謬感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維。他想嘶吼,想質問,想下令攻擊,但喉嚨裡隻發出“咯咯”的怪響,身體僵硬得如同萬年玄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還活著?!不僅活著,還……還駕馭著萬魔窟的魔氣出世?!那直擊神魂的十萬魔頭哭嚎哀求……難道……
一個讓他神魂都要凍結的猜想浮現,卻被他拚命壓下,不敢深思。
在無數道或恐懼、或駭然、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雲澈踏出了魔氣光柱的範圍,淩空而立,站在了摘星廣場的正上空,與高台遙遙相對。
那浩瀚無邊的恐怖魔氣光柱,在他完全走出後,便開始急速向內收縮、坍縮,最終化為一道精純的魔元,冇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天空的魔雲漩渦也隨之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但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無形威壓,卻並未減輕分毫,反而因為他的清晰存在,而更加凝實、冰冷。
他微微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狼藉的廣場,掃過那些驚恐萬狀的麵孔,掃過瑟瑟發抖的琉璃仙子,最終,定格在了高台上,那個麵無人色、搖搖欲墜的紫袍身影臉上。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在令人窒息的漫長死寂之後。
雲澈終於開口了,聲音平和,清晰,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三年不見。”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祭天台上那三柱仍在頑強燃燒、卻顯得無比刺眼滑稽的紫檀香,嘴角勾起一抹淡到極致、卻寒意徹骨的弧度:
“師兄這元嬰大典,”
“這雙修盛典,”
“這以我‘為戒’、引動‘十萬魔頭’齊聲哀嚎‘求我出去’以壯聲威的……”
他微微歪頭,似乎在品味著什麼,然後輕輕吐出最後幾個字:
“……排場,”
“倒是不小。”
“……”
周狂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踉蹌後退一步,差點癱倒在地。雲澈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印證了他最不敢想象的猜測!那響徹靈魂的十萬魔頭哭嚎……竟、竟真的是在……求他出去?!
廣場之上,一片倒吸冷氣之聲。無數人看向雲澈的眼神,已不再是看一個“歸來複仇者”,而是在看一尊自九幽最深處踏出的、無法理解的……魔神!
雲澈卻不再看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掃過那些曾經鄙夷、嘲笑、或漠視他的麵孔,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碰撞:
“隻可惜,”
“我這人,向來不識抬舉。”
“更不喜歡,被人拿來……墊腳。”
他向前,虛空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無形的壓力驟增十倍!高台周圍的護衛、長老,被這股氣勢所懾,竟不由自主地“蹬蹬蹬”連退數步,讓出大片空地。
雲澈淩空而立,居高臨下,俯瞰著麵如死灰的周狂,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每一個字都如同喪鐘敲響:
“三載血債,今朝當償。”
“周狂,”
“你是自己滾上來領死,”
“還是要我……”
他眸中異象轟然爆發,左瞳熾日燃燒,右瞳幽淵旋轉,周身暗金色的魔元如同活物般升騰而起,一股混合了元嬰巔峰威壓、深淵煞氣、以及統禦萬魔之威嚴的恐怖氣息徹底爆發,將整個白玉高台死死鎖定,聲音冰寒刺骨,響徹雲霄:
“踏平你這慶典,親手將你……拖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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