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誌被這話一堵,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
他在這片地頭混了十幾年,什麼場麵沒見過,可今天這話,是**裸的敲打,也是明晃晃的威脅。
他如果是自己一個,硬一點還好,不大了一走了之,哪裏的黃土不埋人?但一家大小老的老,小的小,他心裏是清楚這些人是什麼人。三百塊,本來就是好意給高明昌的,現在被他們拿去就拿去算了,真的犯不上惹他們。
呂大誌反而走近老王身邊,拉著他往裏走:“老哥,咱先吃飯,犯不上惹他們。這錢就當是丟了。這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老王一愕,心想剛才還不是挺硬的嗎?怎麼突然就轉了口風?
呂大誌不由分說把老王推進店內,轉身在櫃上拿了兩條煙,走近那後下車那警察身旁,把他拉到車的另一側,不知說了些什麼,一會兒,幾個警察上車前,對那黑子三人斥了幾句,開車離開。
黑子,胖強三人也罵罵咧咧地走了,店內瞬間又恢復了熱鬧。
張逸眼色示意尚且還含有怒氣的老王和方跡坐下吃飯,三人安靜地聽著周圍食客的議論。
“唉,這高明昌也夠慘的,以前也是個風光人物,惹了陳誌鴻,人不但殘了,幾條礦還被搶了。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小聲點,你真是不知死怎麼寫?”
張逸端著酒杯的手指輕輕一頓,目光掃過鄰桌那兩個壓低聲音的漢子,臉上沒露半點波瀾。
老王還憋著一肚子火,筷子在碗裏戳得咯吱響:“陳誌鴻……就是剛才那三人背後的主兒?”
方跡低聲接話:“聽這意思,礦是被搶的,人是被弄殘的。高明昌落到今天這步,是有故事的。老闆,這事……”
“先吃飯。”
老王詫異看了眼張逸,沒有作聲,壓住怒氣,埋頭吃飯。
吃完飯,三人出了店,上了車,張逸淡淡說道:“老王,方跡,給你倆一個任務,去找找高明昌,我要知道一些情況。”
說完,從口袋掏出三千元現金,把錢遞給方跡。
“這些錢給高明昌。你們開車去吧,我自己隨便走走。”
“省長,我們這就去辦。”老王也壓下了剛才的火氣,沉聲應道。他看得明白,張逸從不是衝動行事的人,剛纔在店裏不動聲色,如今一出手,便是直奔根子去了。
張逸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街邊人來人往,最後落在遠處那條灰濛濛的巷口,聲音淡得像水:“別驚動旁人,也別露身份。找到人,把話帶到,錢送到,剩下的,聽他說,別多問。”
“明白。”
兩人上車,車子緩緩駛離小飯館門口,匯入車流。
張逸獨自一人站在路邊,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掠過他衣角。
他沒有立刻邁步,隻是靜靜站著,眼神深邃,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
呂大誌的退讓,黑子的囂張,警察的偏幫的態度,還有食客口中那句“惹了陳誌鴻,人殘礦搶”——所有碎片在他心裏無聲拚湊,漸漸浮出一張陰冷的網。
陳誌鴻。這個名字,他記下了。
直至淩晨,老王和方跡纔回到酒店,他倆敲開了張逸的房間,老王神情略顯激動,但也帶著憤怒,方跡反而很淡定,手裏拿著一本筆記本。
“找到高明昌了?”
“找到了,就在附近的一傢俬人診所找到的。”
“有什麼收穫嗎?”
“有,省長,林柳縣甚至這個梁口市,恐怕要出大案呀!”
“哦,什麼情況?”張逸霍然站起。
“省長,您還是自己看吧,高明昌說的,都在這裏。”方跡把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張逸。
張逸反而不急著看,問老王和方跡。
“你倆認為他所說的,就是真的,不是一麵之詞。”
“我認為基本是真的,我們那麼晚回來,就是找了高明昌後,又重新回那個大排檔找呂大誌聊了一個多小時。對比了一下,高明昌的遭遇,在林柳鎮並不是秘密,而且高明昌人緣還算可以,這一年,他們一家全靠著林柳鎮東一家西一家的照顧,才活了下來。”
張逸聽了,坐下來,把那筆記本翻開,認真的看了起來。
張逸足足看了大半個小時,看完之後,臉色嚴峻,眼裏寒光閃閃,拍著茶幾站起:“方跡,通知省廳董少武,讓他秘密派人前來柳林鎮。算了,這個電話還是我來打吧!”
張逸說完,絲毫不顧忌這己是淩晨時分,撥通了省公安廳廳長董少武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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