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柱這通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小時,他是避著張逸在打,等他手裏捏著電話回來時,臉色極不好看,想來是被狠批了一頓。畢竟這落麵子的事,誰聽了也會勃然大怒。何況是視尊嚴為生命的軍人。
張逸見了伍家柱的臉色,對他抱怨道:“二哥,這麵子落了,你們夏北軍想在我身上討回來,隻怕是不容易。如果是在戰場上,說句難聽的,你們已經是屍體了。按道理來說,吃虧的可是我,這無妄之災我受得找誰說理去?我可沒惹你們。”
伍家柱訕訕地對張逸說道:“這次簫司令親自過來,你們是神仙打架,受罪的是我們。這都快淩晨了,小逸,看在家朗的份上,要不……”
“二哥,剛纔不是說清楚了嗎?咱倆可不認識,既然來了,就在這喝口水,咱水還是供得起的,等會叫分局的兄弟,接兩桶水過來,咱雖然窮,但也不能讓軍隊的兄弟連水也喝不上吧?這個麵子,我還是要給你的。”
伍家柱心道,還是別和張逸套近乎,這話聽了,血壓都會升高。這還是個副部級幹部,和活土匪就沒多大區別。但又能怎樣呢?乾,又乾不過人家。連抬槍的機會都撿不到,算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反正在此之前,確實是不認識。
張逸還是給伍家柱幾分麵子,說是給伍家柱,不如說是張逸對軍人有一種天然的親近,不然,以他的身手,他百多二百人恐怕得躺上幾個月。
他讓分局的幹警把這些兵都扶了起來,傷基本沒有,張逸隻是震了他們的軟穴麻經,兩三個小時就能行動自如。
快到淩晨一點,兩輛大馬力吉普越野遠遠地就能聽到咆哮聲,沒一會,就吱地一聲停在了新城分局門前。
兩車一前一後下來六人,其中兩人肩上將星閃耀,張逸瞧了,輕蔑一笑,還是坐在車前蓋,裝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五十六七歲的樣子,滿麵紅光,大踏步就朝伍國柱走來,伍國柱一見,剛要敬禮。就被他喝住。
“行了,行了,別來虛的,丟人現眼的東西,你說的張逸呢,這個張副省長在哪?”
伍家柱被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腰桿下意識挺直,紅著臉,側過身,朝車前蓋揚了揚下巴,聲音壓得極低:
“司令,就在那兒。”
簫司令順著方向一看,隻見一個年輕得過分的俊秀男子,半倚半靠在警車引擎蓋上,雙手插兜,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涼薄。
簫司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冷,幾步上前,聲音如同悶雷:
“你就是張逸?”
張逸這才慢悠悠抬眼,目光掃過對方肩上的將星,語氣平淡得不像話:
“您就是簫司令吧,久仰。我就想問一句,你們的人荷槍實彈地闖地方公安分局,想幹什麼?你就是這樣帶兵的?”
“放肆!”旁邊一名少將厲聲嗬斥,“在簫司令麵前,你也敢這麼說話?”
張逸嗤笑一聲,眼神驟然一厲:“那是你的司令,照規矩,我得喊你一聲“首長”,可是,你們不能仗勢欺人,直接騎到我晉省頭上來吧?我最講道理了,你們把理給我擺一擺,擺直了,讓我跪下來都可以。如果是蠻不講理,欺負我這個老實人,不好意思,你們軍區就是把大炮拉來了,我該踩的,還是踩,除非你們把我乾倒。”
伍家柱在一旁冷汗直冒,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兩位,真要神仙打架了。
簫司令盯著張逸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壓下火氣,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多少年了,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張副省長,你本事不小,把我的人整整齊齊放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新城分局,能不能裝得下我夏北軍的人。”
張逸緩緩從引擎蓋上站直身體,氣場瞬間鋪開,不卑不亢:“裝不裝得下,不是看人數,是看理站在哪一邊。簫司令,真要鬧大,明天一早,全國都得知道——夏北軍深夜圍堵地方執法機關,地方警察與軍隊直接對峙。這後果,你擔得起,我張逸,也接得住。”
“孫局,把扣押的兩人帶出來,我就想問問,誰給他們的權力半路攔截車輛,還想挾持人走?不說出個道理來,人,別想走。”
“那我現在就要帶人走呢?”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你有這個本事嗎?沒有個說法給我,你是做首長的,就這個態度?這兩人可是危害我的人身安全,你自己掂量吧!”
蕭司令員,名叫蕭雲舟,這兩人真想要出來,恐怕得費多番周折,張逸是誰?副部級官員,這兩人危害的可是省部級官員的人身安全,這性質的嚴重他是知道的。
他現在後悔己來不及了,蕭京京口中的鎮委書記搖身一變成了晉省的常務副省長,現在是騎虎難下,左右為難。
開什麼玩笑,光天化日之下挾持政府高官,那不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張逸就那麼靜靜站著,雙手依舊插在兜裡,脊背筆直,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不吵,不鬧,不主動挑事,可每一句話,都把蕭雲舟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簫司令,”張逸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張逸向來敬軍人、重軍紀。你們夏北軍保家衛國,我佩服。但這不代表,誰都可以披著這身皮,跑到我晉省的地麵上,無法無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名被押出來的軍官,語氣冷了幾分:“這兩位軍官,半路攔我車,要強行帶人走。我想請問——是執行誰的命令?奉的哪條規矩?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公道,不給晉省官場一個交代,別說人你帶不走,這新城分局的大門,你們夏北軍的人,想進想出,都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蕭雲舟盯著張逸,沉思了一會。
“張副省長,我倆到辦公室聊一聊,可好?”
“好,蕭司令員有令,怎敢不叢。劉局,借你辦公室一用,給我上茶,上好茶。”
到辦公室坐定,簫雲舟直來直往。
“張副省長,你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出來,隻要我能辦到的,你說出來。”
簫雲舟見張逸答應坐下來談,心裏對這年輕人不再輕視,他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爽快,蕭司令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我要機場旁軍區那一塊地,再也別無條件。”
簫雲舟剛喝進的一口茶,“撲”的從嘴裏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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