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吞噬了東山的輪廓,張逸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利刃,神識牢牢鎖死那幾道分散包抄而來的強悍氣息。
北極之熊的傭兵果然專業,四人成一組,交替掩護,手持消音武器,指尖扣著戰術匕首,連呼吸都調整到了與山林風聲同步的頻率,顯然是打算悄無聲息地完成獵殺,再迅速撤離。他們根本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在千米外就被盡數洞悉。
張逸沒有給他們任何開槍的機會。
身形驟然加速,殘影在林間一閃,最先靠近的一名金髮傭兵隻覺頸側一涼,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精準鎖喉,頸椎發出一聲清脆的斷響,身體軟倒在地,連悶哼都未曾溢位。
旁邊兩人察覺異動,剛要轉身舉槍,張逸已然欺身而至,手肘橫撞,掌心摧勁,兩人手腕瞬間脫臼,槍械落地的瞬間被一腳踢飛,緊接著重拳砸在胸口,內臟震裂的悶響被山風掩蓋。
最後一人反應最快,反手抽出匕首刺向張逸心口,同時張嘴想要發出訊號。張逸眼神一冷,指尖輕彈,一枚碎石破空而出,精準打在他的喉間,聲音戛然而止,匕首偏斜,下一秒便被張逸扣住肩膀,狠狠按在山石上,昏死過去。
不過短短十秒,四名精銳傭兵,三死一俘。
張逸拎起昏迷的俘虜,身形再次消失在林間,不過片刻,便出現在山頂空曠處,將人狠狠摔在地上。
張逸一掌拍出,俘虜猛地驚醒,入目是張逸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他掙紮著想動,卻發現渾身經脈如同被鎖住,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用生硬的中文嘶吼:“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們其實也算得上厲害的,短短時間就能鎖定了我,有一套。”
張逸蹲下身,聲音輕得像山風,卻帶著刺骨寒意,“但你們不該來。說,關卓遠給了你們多少報酬?他人藏在哪?你們還有多少人?”
俘虜牙關緊咬,顯然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死死不肯開口。
張逸懶得廢話,指尖輕輕按在他的肩頸穴位,一股淩厲的內勁透體而入。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彷彿骨頭都在被寸寸碾碎,傭兵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衣服,身體劇烈抽搐,再也撐不住,慘叫著全盤托出:“我說!我說!關卓遠給了我們五千萬美金,他藏在城郊廢棄的倉庫!有支百人隊伍守著他。我們一共來了四人,現在全被你,被你……”
“來了四人,你們也真夠自信的。”
“資訊錯誤,關隻說你是一個政府官員,他騙了我們。”
“他沒騙你們,我確實是政府官員,而且是個文官。”
那北極之熊望著張逸,一臉的不可置信,華夏的軍人他聽說過,是支威武之師,他們是不敢碰的,區區一個文官,他們為保萬無一失,才勉強派了四個粗通華夏語之人出來,想不到,十秒之內,三死一擒。難道華夏的文官都那麼厲害嗎?有通天徹地之能?
“帶我去找關卓遠,你或許可以留條命。你也可以選擇不配合,我照樣也能找到人。”
“我能去,能帶你去。”
半小時後,城北郊廢棄倉庫外,昏黃的路燈將陰影拉得狹長。
遠遠望去,倉庫四周高牆聳立,隱隱從內透出點點燈光,大路往裏拐有一條六米寬的水泥路,兩旁綠樹成蔭,給人並無荒廢之感,而且那寬大的倉庫大門並無絲毫的銹跡。門口外並無安保守備。
“就是這裏?”張逸淡淡開口。
“是的,先生,除了關,還有一百多人在裏麵,他們都有暗哨埋伏四周,表麵上看似鬆散無人,其實裏麵佈置得很嚴謹,據我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和我一類的人。”
“哦,是殺手?”
“不,不,不,他們的舉動,更像是軍人,應該是退役的軍人。絕大多數是特種兵。他們還有重武器。”
重武器?”
張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徹骨的冷漠。
他隨手一推,將那名傭兵扔在暗處:“你在這裏待一會,睡幾分鐘。”
話音落下,他手指輕點,那雇傭殺手立即暈了過去,張逸腳尖一踮,神識釋放。他人已化作一道鬼魅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倉庫外圍的黑暗之中。
神識如無形之網,瞬間鋪遍整座廢棄倉庫。
藏在樹冠裡的暗哨、趴在牆根陰影中的狙擊手、倉庫內部來回巡邏的小隊、甚至地下室裡那幾挺架好的重機槍,所有動靜、呼吸、心跳,無一遺漏,盡數落入張逸感知之中。
所謂森嚴戒備,在他眼裏,不過是孩童擺下的積木。
張逸身形貼地滑行,如同暗夜中的一縷煙,避開所有監控死角。
牆頭一名暗哨剛覺得風有點不對勁,眼前便一花,脖頸已被輕輕一擰,連哼都沒哼便軟倒下去,屍體被他隨手藏進茂密樹冠,連一片葉子都沒驚動。
另一側,兩名巡邏特種兵背靠背交錯而過。
張逸自黑暗中驟然現身,雙手如鐵鉗般扣住兩人後腦,輕輕一撞。
悶響一聲,兩人同時昏死。
整個過程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連腳步聲都被夜風徹底抹去。
他一路推進,如入無人之境。
暗哨、哨兵、狙擊手、機槍手……凡是擋在前方的人,連看清他模樣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瞬間製服。
沒有慘叫,沒有槍聲,沒有警報。
隻有一個又一個失去意識的身體,悄無聲息地倒在陰影裡。
倉庫內的防禦圈,在他麵前形同虛設。但張逸不得不贊一下這裏的防禦佈置,確實是專業,一般人來,恐怕是個身死道消的局麵。甚至是普通部隊到來,也得折戟而歸。
但是今晚,來的是自己。這七七四十九人的明暗崗哨,全被他清除。
幾分鐘後,張逸已站在倉庫主建築的屋頂,低頭俯視下方燈火通明的內部。
剩餘的數十人退役特種兵分散各處,輕重武器在燈光下寒光閃爍,人人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他們守著的,是深處那間辦公室裡,關卓遠正在下麵手裏握著電話,神情焦急地來回走動。
此時張逸反而坐了下來,對著室內朗聲大喊:
“裏麵的人聽著,關卓遠是通輯之犯,喪家之犬,林氏伏法,關家在查。我希望你們認清形勢,別負隅頑抗,如敢放一槍一彈,我,張逸,定除了你們。”
這聲音在靜寂空曠之處顯得極為突兀,響亮。
而關卓遠一聽張逸之音,立即從焦躁中轉化為憤怒,他雙目通紅,臉形扭曲,對著屋頂歇斯底裡大罵。
“你TM的張逸,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我今晚和你不死不休,別想讓老子跪著你,你想讓我死,我讓你也活不了。”
夜色壓頂,屋頂上的張逸隻是靜靜坐著,聽著下方關卓遠歇斯底裡的咆哮,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室內的關卓遠一揮手,對著早已持槍站立的數十人,指著屋頂。
“兄弟們,給我乾,大不了十八年後咱再做好漢,給我打。狠狠地打。”
話音一落,“噠噠噠噠噠噠”的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雲霄,數十把輕重武器吐著火舌,向屋頂處射去。
整整十分鐘,整個鐵皮打造的屋頂幾乎被掀開,密密麻麻佈滿了彈洞。
早已飛躍至另一處的張逸緩緩站起身。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他就站在屋頂最高處,身影孤絕,如一尊臨世的殺神。
“既然你們選擇頑抗。那就讓你們把這最後的瘋狂永遠留在這裏。”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整座倉庫,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來成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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