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偉,晉北你倆比較熟,你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喝仨喝點吧,老王的事我想聽,這兩天事太多,本想著請你倆吃個飯,那就今天吧!”
老王穩穩地開著車,還未等李小偉開口,他就說道。
“市長,地方倒真是有一個,清靜,而且這味道也是晉北一絕,地方偏僻了點,五年前可是門庭若市,生意火爆得很。”
“老王,你說的可是徐記五味?他家不是老早就關張了嗎?”
“我去了就有吃的,但這食材我得去市場買,自己買,放心吃,是不?”
“行,老王,今天就聽你的,現在不到五點,那咱就先去菜市場買菜,去試試這徐記五味。”
張逸從口袋掏出二千元,順手就遞給了在副駕駛的李小偉。
“市長,不用那麼多,一兩百就夠了。”
“我請吃飯,聽我的,多備幾個菜,買兩條好煙,再買兩瓶酒,今晚咱仨好好嘮嘮,我們現在可是戰友,平時出去,咱仨人之間沒有市長,秘書,司機之分,就這樣說定了。”
老王沒吱聲,李小偉見張逸這樣一說也沒有堅持,老王找了個市場,和李小偉兩人去採購了,張逸在車上微閉著雙眼,似乎想起什麼開心之事,嘴角微微揚起。
那輛從市委招待所一直跟隨的車,遙遙落在張逸車後,不徐不疾地跟著。
等到了“徐記五味”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
西沉的夕陽把最後一抹金紅潑灑在巷尾,斜斜漫過磨得發亮的青石板路,盡數落在“徐記五味”那塊老舊木匾上。
木匾是整塊老榆木鑿成的,邊角早被歲月磨得圓潤,原先鮮亮的漆皮褪成了淺淡的棕黃,紋路裡還嵌著經年累月的油煙與塵跡,可被落日一染,竟暈開一片溫柔的暖紅,像是把過往所有滾燙的煙火氣,都暫時凝在了這一方木紋裡。
老王在院門口頓了頓,指尖下意識蹭過門板上熟悉的凹痕。
這地方他來了半輩子,哪塊板鬆、哪道縫窄,閉著眼都能摸清楚。他輕手輕腳推開院門,動作輕得怕驚擾了這院子的寧靜。
入目便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天井,青石板掃得一塵不染,連一片落葉都不見,牆角的排水溝都清清爽爽。
靠牆擺著幾盆養了多年的老樁月季,枝幹蒼勁虯曲,一看就有些年頭,枝頭卻還倔強地開著花,粉的、紅的,花瓣厚實飽滿,葉片油綠鮮亮,沒有半分枯敗之相。
“姐,姐夫,我來了!”
張逸和李小偉聞言頗感詫異,敢情這“徐記五味”是老王姐姐家的。
“億安,你來了?”
院門裏應聲走出一男一女。
女的六十五六上下,衣著樸素,卻已是滿頭銀髮;男的身材消瘦,麵色溫和,手上還沾著麵粉,顯然是剛在後廚忙活。
“姐,姐夫。”王億安點頭。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今天特意過來,嘗嘗姐夫的手藝。”
他沒有提官職,沒有道身份,隻一句“朋友”。
張逸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伸手溫和一笑:“打擾大姐和姐夫了,聽老王說,這裏的味道,是晉北一絕。”
婦人連忙擦了擦手,笑得實在:“來者是客,快進屋裏坐,唉,還有什麼一絕,都是家常味道,現在咱家的“徐記五味”早就歇業了。”
婦人笑著笑著,眼神又暗淡了下來。
張逸一見,望向老王,老王眼神躲閃了一下,瞬間恢復如初,和李小偉把買來食材提進了廚房。
張逸站在天井裏,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這小院的一草一木。
歇業了。
這三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卻像塊石頭,壓得院子裏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他沒有追問,隻是溫和點頭,扶著銀髮婦人往堂屋讓:“大姐客氣了,歇業了更好,咱們今天就當是走親戚,吃頓家常飯,不圖名氣,隻圖個安心、順口。這個年紀,也該享享兒女之福了。”
這話不說還好,張逸話音剛落,老王的姐姐瞬間控製不住,蹲在地下,輕聲抽泣了起來。
張逸一愣,呆在原地,不知哪句勾起了老王大姐的傷心事。
老王剛放好菜出來,見了此景,嘆息一聲,走過去把大姐攙扶起來。
“姐,去,幫幫姐夫,小晨的事,我這個做舅舅幫不了,但今天會有人管了,他是咱們市的新任市長,張逸,張市長,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們,我不在治安大隊幹了,調去了市政府,是市長的專職司機。”
老王大姐此時淚眼婆娑,聽老王說張逸是市長,蹲下的身子站了起來,走前一步,“啪”的一聲,雙膝跪下。
“市長,張市長,求你救救我的兒子,他是冤枉的,被人陷害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