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漸漸響起竊竊私語。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也有人眉頭緊鎖,似乎在揣測張逸的真正用意。
丁悅微微側頭看了張逸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卻沒有說話。叢珊則是輕輕咬了咬唇,心裏暗暗佩服——這一步棋,走得大膽而又精準。會場擺在燈籠街口,既是象徵,更是實戰。
張逸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廣場外那一片人頭攢動的市民臉上,他緩緩開口:“燈籠街,不隻是十裡長巷、十裡紅燈的問題。它是一個城市的歷史記憶,是老百姓生活的一部分。有人說,城市發展必須拆舊建新,可我認為,真正的城市進步,是在保留溫情的同時向前走。”
他停頓了一下,語調陡然加重:“有些人,打著發展的旗號,乾的卻是掏空百姓利益的勾當。燈籠街的存在,擋了誰的財路,我心裏很清楚。今天我把會場設在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在我張逸任內,誰敢在這件事上動手腳,那就是跟歷史,跟人民過不去!”
“今天,所有人留下,進行一項民意調查,就在這裏,給我落實一個答案:燈籠街是拆還是留?下午三點,給我答案,趙東市長在這裏負責!”
話音落下,廣場外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張市長好!”“守住燈籠街!”的喊聲此起彼伏。會場內的幹部們麵麵相覷,不少人低下頭,不敢與張逸的目光相接。
趙東坐在前排,臉色已由蒼白轉為鐵青。他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代市長不僅在會上公開點名敲打,還直接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架在風口浪尖上。
許明德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心想:趙東這一係的人,恐怕要在晉北市的政治棋盤上失去不少主動權了。
叢珊看了看丁悅,丁悅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配合會議的節奏。
叢珊清了清嗓子,拿起麥克風說道:“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接下來的具體工作安排,將由趙東同誌主持落實。請大家按照張市長的通知,配合趙副市長的工作,分組討論燈籠街及周邊區域的民生與發展規劃方案。”
聽到“燈籠街及周邊區域”這幾個字,不少幹部心頭一震——這是要把燈籠街的保護與發展,直接列入省級重點工作。
張逸站起身,朝王思漫和李昭光鄭重地點了點頭:“王老、李老,燈籠街的命運,今後就交給你們來一起守護。你們的意見,我早就聽取。今天是公開的民調,市裡處級以上的幹部都在這裏,沒有人敢偏私,有什麼建議就大膽提出來。”
王思漫眼眶微紅,激動地說道:“張市長,有您這句話,燈籠街就有救了!”李昭光則微微一笑,語氣堅定:“隻要是為了這三百多年的歷史建築,我們兩位老人拚了這條命也會支援您。”
台下的李小偉看著這一幕,心裏熱血沸騰。他原本隻是個在市襯打雜的小科員,沒想到一夜之間,竟然親眼見證了這樣一個歷史性的場麵。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乾,絕不給張逸丟臉。
會議結束後,人群並沒有立刻散去。許多市民圍在燈籠街口,久久不願離開。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影,有人拉著幹部詢問未來的規劃。媒體的記者更是蜂擁而上,閃光燈不斷閃爍,將這一刻定格成晉北市的新聞頭條。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幾個男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其中一人,他壓低聲音說:“老闆那邊已經急了,說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另一人冷笑:“急也沒用,張逸現在是省裡撐腰,又有丁悅和叢珊站台,硬碰硬隻會自討苦吃。我們得想別的辦法。”
他們的對話很快淹沒在人群的喧鬧中,但那種隱秘的敵意,卻像烏雲一樣籠罩在晉北市的上空。
張逸此時心裏鬆了下來。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轉頭對丁悅和叢珊說:“兩位領導,今天辛苦了。今天就別趕回省裡了,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丁悅笑了笑,沒有接話,隻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叢珊則看著張逸的側臉,心裏默默想著:或許,肖毅看錯了人,而丁悅,卻選對了棋子。
叢珊剛想說什麼,張逸接著繼續說道:“今晚我想帶倆位領導領略一下這晉北市的夜景,保證你們平生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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