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趙東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趙飛龍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裡炸開,趙飛龍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叔,你……”
“滾!”趙東紅著眼,氣得渾身發抖,“誰讓你帶人到這裏的?眼裏還有沒有王法?還有你!”
他又指著錢濤,“錢濤,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他是新到晉北的市長。?”
錢如海也狠狠瞪了錢濤一眼,厲聲喝道:“閉嘴!敗家的玩意!”
錢濤和趙飛龍徹底傻了,怎麼也想不明白,平日裏對自己百般縱容的長輩,今天竟會對自己動怒,還護著這個被他們扣起來的年輕人,更讓他倆害怕的是,這人真是市長,天呀,他們可怎麼敢!。
趙飛龍錢濤兩人捂著臉,一臉的不可思議,直接癱軟倒在地上。
許明德沒看倒地的兩人,快步走到張逸麵前,臉上堆著勉強的笑,語氣帶著歉意:“張市長,實在對不住,讓你受委屈了。是我們失職,給你添了麻煩,我們這就接你去會場。丁省長和叢部長正等著我們呢。”
張逸揉了揉手腕,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錢濤和趙飛龍,又看向許明德趙東錢如海三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許副書記,趙副市長,錢局長。我一個守法公民,被人無故扣在治安大隊,還差點被人圍毆。這事,你們打算怎麼給我一個說法?”
趙東和錢如海額頭直冒冷汗,連聲道:“張市長,是我們的錯,是我們的錯。回頭我們一定嚴肅處理郝建強,還有這兩個逆子,絕對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張逸冷冷一笑:“我現在還不是晉北市的市長,第一:沒公開任命。第二:還未經人代會通過。你們還是叫我張逸吧!”
許明德,趙東,錢如海三人相視苦笑。看來這新任市長難伺候。
就在這時,郝建強喘著粗氣跑了進來,他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進來一看辦公室裡的陣仗,又看到許明德三人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立馬知道大事不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張逸的目光落在郝建強身上,眼神冷得像冰:“郝大隊長,你倒是來得巧。我倒想問問,我單位的人在“燈籠街”口的廣場等我呢,都是我的領導,一個是丁悅省長,一個是叢珊部長,麻煩你通知一下,把我領回去批評教育。”
郝建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連手指都在抖。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不僅得罪了張逸,甚至有可能還把趙東和錢如海都拖下了水。
許明德眉頭一皺,趕緊打圓場:“張市長,這事我肯定會嚴厲查處,但這事回頭我們再詳細說,你看看,丁省長和叢部長還在等著,我們先趕緊去會場吧。”
張逸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下趙東和錢如海。沒再說話,抬腳就往外走。
許明德三人連忙跟在身後,臨走前,趙東狠狠瞪了趙飛龍一眼,錢如海也拽著錢濤的胳膊,低聲怒道:“還不滾?回去再跟你算賬!”
郝建強看著幾人的背影,癱軟在地上,麵如死灰。
張逸剛走出門口,似想起了什麼,又重新走進治安大隊辦公室,對老王說道:“老王,你不是還有一個月就退休了嗎?如果願意,去給我開開車,怎麼樣?”
“蘭姐,小娟,我沒吹牛吧,我真是市長,代市長,我剛才說的話算數,有事,你們以後就來市政府找我。”
說完,揚了揚手,舉步走出,和一眾市委班子成員握手問好,上了許明德的車,向“燈籠街”口駛去。
在車上,許明德對張逸哈哈一笑。
“張市長,好手段呀!”
張逸心裏一驚,對許明德打量了起來,心裏暗道:這許明德,難道看出我的意圖。
許明德這話像根細針,戳得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住,張逸指尖微頓,抬眼時眼底的冷意已斂去大半,隻剩幾分似笑非笑的淡然:“許副書記說笑了,我不過是遭人無故扣押,討個公道罷了,哪來的什麼手段。”
他這話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認下“設計”的說法,也沒徹底否認,反倒將問題拋了回去。許明德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目光掃過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試探:“公道自然要討,隻是張市長偏偏選在這時候,倒像是早算準了這齣戲的收場。”
這話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他不信這隻是單純的意外,分明是張逸借勢立威,拿治安大隊、拿趙飛龍錢濤,甚至拿他和趙東錢如海這幾個晉北班子成員,做了上任前的第一把火。
張逸心中暗道果然,這許明德能坐穩市委副書記的位置,絕非庸碌之輩,心思細得很,竟能從蛛絲馬跡裡嗅出端倪。
他也不繞彎子,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稍低,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就算是我借勢,許副書記覺得,這把火,燒得不該?”
車廂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許明德敲膝蓋的動作停了,轉頭看向張逸,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作瞭然的笑意:“該,太該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晉北這地方,太平日子不太平,總有些魑魅魍魎鑽空子,仗著家裏有點權勢,就目無王法,郝建強這種人,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早該治治了。隻是沒想到,張市長剛來,下手就這麼快、這麼準。”
這話一出,張逸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也沒放鬆警惕——許明德這話,未必是真心附和,或許是試探,或許是觀望,畢竟官場之上,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立場。
“許副書記心裏清楚就好。”張逸靠回椅背,目光望向車前方,“我來晉北,不是來混日子的,不管是誰,隻要觸碰底線,壞了晉北的規矩,我都不會手軟。今日這事,既是巧合,也是警示,給晉北的所有人提個醒,往後晉北的天,得守規矩。”
他的話不重,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透過車窗透進來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是暖光,卻襯得他眉眼間的稜角愈發分明,那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許明德看著他,眼底的探究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鄭重,他點了點頭:“張市長放心,市委這邊,會全力配合你。隻是趙東和錢如海那邊,畢竟是自家晚輩出的事,臉上掛不住,後續處理,怕是還需要張市長拿捏分寸。”
這是遞話,也是賣好,既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也提醒張逸,晉北的班子盤根錯節,凡事不可操之過急。
張逸自然聽懂了,淡淡頷首:“分寸我有,該罰的罰,該辦的辦,絕不徇私,也絕不濫罰。隻是許副書記,往後晉北的工作,還需你多搭把手。”
這是一種默契的達成,沒有明說的結盟,卻在寥寥數語間定下了基調。
許明德哈哈一笑,語氣裡終於多了幾分真切的熱絡:“張市長這話見外了,都是為了晉北的發展,理應互相配合。”
車窗外,燈籠街口的廣場已近在眼前,遠遠便能看到丁悅和叢珊站在人群前,目光正朝著車子駛來的方向望來。陽光灑在廣場上,映得那抹紅色的燈籠格外鮮艷,隻是誰都知道,經過剛才這一出,晉北的官場,已然風起雲動。
張逸看著窗外的身影,指尖輕輕攥起,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第一把火已經燒起來了,接下來,該輪到真正的較量了。
而許明德這隻老狐狸,究竟是敵是友,還得走著瞧。
車子緩緩停下,許明德率先推開車門,臉上恢復了官方的溫和笑意,側身做出請的姿勢:“張市長,到了,丁省長和叢部長還在等我們。”
張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筆直,一步步朝著廣場中央走去,迎向那兩道目光,也迎向他在晉北的全新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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