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市長這是啥意思?”吳堅疑惑問李小偉。
李小偉也沒看清張逸的用意,對吳堅搖了搖頭。
“不聞,不問,不管。”
吳堅喃喃自語,這六字留言可苦了他。讓他不知道如何處理。最主要的是明天可是任職會議,省裡早兩天就己把通知發到市委辦市府辦。並明確命令晉北市全市處級以上幹部如無特殊情況,必須全部到會。這臨時會場倒是沒有通知到。
吳堅當然不會知道,這是張逸臨時起意,把任職大會場地改在燈籠街這靜寂的“鬧市”,而且省裡也是同意的,具體情況市裏麵有沒有人知道,張逸是不理會的,任由省委去安排通知,會場佈置一切事由張逸自掏腰包負責,這個省裡是清楚的。
吳堅的難在哪,他可以不聞,不問,不管,但張逸並沒要求他不說,這可是大事,很大,如果真的不說,不向市裡彙報,這可是大事件,明天來的可是省府一號和省委常委。
吳堅頭痛,他猜不透張逸的用意,開摩托車回的時候因為精力不集中,有幾次差點撞到路人,是被人罵著回到家的。
但張逸猜了個大概。趙東可是肖毅的女婿,誰不知道都可以,趙東做為常務副市長不可能不知道,肖毅肯定會通知他的。
張逸的猜測沒錯,趙東雖然現在是常務副市長,在新任市長沒來之前,他還是主持市政府的全麵工作,他是早早就接到了老丈人的通知。
而此時的趙東正在一個私人會所裡和三四人正在商議著事情。這座會所的包房裝修得古色古香,頗有盛唐的風格。
“許書記,都接到通知了吧?明天新市長到任,把任職會場都改在了“燈籠街”口的廣場,許書記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趙東坐在寬大的紅木沙發上,四十三四的年紀,他白衫黑褲,戴著眼鏡,臉圓膚白,頗顯儒雅,但鏡片後的小眼,透看股銳利之氣,隻見他深吸了口煙,對坐在正對麵的市委副書記許明德問道。
許明德年紀其實也不大,兩人年紀相仿,但許明德顯得蒼老很多,頭泛白髮,臉色黝黑,看上去有五十齣頭。一張國字臉顯得剛毅,看這模樣,年輕時也是帥哥一枚。
“呦,這房子裝修不錯,頗有古韻,趙常務這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呀!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簡潔大氣,木石為主的房子,不錯,不錯。”
許明德答非所問,而是讚美起這房屋的裝修風格及趙東的品味。
趙東見許明德顧左右而言他,嘴角微微一勾,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許書記,這房子確實不錯,不過我們今天可不是來品這房屋的。明天的新市長任職大會,您真覺得隻是換個地方那麼簡單?”
許明德抬眼,笑意未減,但眼底的鋒芒卻隱約可見。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道:
“趙常務,你是主持市政府全麵工作的,按理說這種事該你拿主意。我一個市委副書記,插手政府事務,怕是不太合適吧。”
趙東笑了笑,手指在茶幾上輕敲兩下:“許書記,您這話可就見外了。您是市,委副書記,咱幾個都得聽您的不是?新市長是省裡派來的,咱們市裡不論黨委還是政府,都得配合。可這會場突然改到燈籠街,連市委辦、市府辦都沒提前通知,這不合規矩吧?”
許明德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溫吞,卻字字帶刺:“規矩是人定的,趙常務。省裡既然同意了,那就是有省裡的考慮。我們照辦就是,何必多想?”
趙東眯了眯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許書記,您是老資格了,應該知道,有些事不是‘照辦’就能了事的。燈籠街那地方,平時熱鬧,可現在冷清得很,選在那兒開會,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許明德淡淡一笑:“趙常務,你是在怕什麼?還是懷疑省裡的決定?”
趙東沒有退讓,聲音壓低了幾分:“我不懷疑省裡,但我得替市裡考慮。新市長一來就搞這麼一出,是立威,還是試探?我們得心裏有數。”
許明德沉默片刻,忽然換了個話題:“聽說肖書記最近常去燕京彙報工作,而且挺頻繁的,是不是好事將近?”
趙東眼神閃爍,見這老狐狸一直不入戲,也不再試探,忙伸手倒茶,一股濃鬱茶香立即飄蕩開來。
“這事就不研究了,咱都聽省裡安排就是,明天到高速路口接人,一起去會場,許書記,這可是上好的毛尖,嘗嘗!”
“茶肯定是好茶,我就不喝了,養叼了嘴,就我這點死工資,哪裏喝得起,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走了,你們繼續。”
許明德說完,不顧臉色難看的趙東,自己走出了會所,上了車,飄然而去。
趙東在屋裏臉色鐵青,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泛白,顯然被許明德的態度氣到了極致。
“這頭老狐狸,有肉也不咬呀!如海,明天的安保要做好,丁省長陪同,叢珊部長壓陣,這個張逸是什麼來路?”
坐在一側的是公安局長錢如海,他五十齣頭,禿頂,四方臉,長得高大。是趙東的鐵杆之一。
“老爺子有什麼吩咐?”
“啍,他能有什麼吩咐,還不是那一套。他這次也是老貓燒須,讓丁悅扳回了一城。新任市長是丁悅的人。咱都小心應付,西邊那幾個煤礦,你看緊點,別再出什麼岔子了!”
“這個倒是好辦,我現在擔心的是燈籠街,你那小舅子死盯著這塊地,現在可是個雷,一不小心就會爆了。”
“有他老子幫他擦屁股,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隻是常務副,有勁也使不上。他的事,讓他找自家老子,一個專案,那麼久也拿不到省裡的批文,是他自己沒本事。”
錢如海哪能不知趙東的怨氣,這市長可是夾到了嘴邊的肉,硬是被人搶了去,這事放誰身上,能好受。他理解趙東的心情,女婿畢竟不是兒子,肖毅可是省委一把手,這個位置沒幫趙東拿下來,趙東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時的張逸被帶到了治安大隊,直接被丟到了拘留室。
“你們就不問問我是誰?”
“你不就是市府的科員嗎?市府的人就能隨意打人?放心,在這裏住一晚,明天打電話讓你們科室來領人。”
“明天,明天可就晚了!平時你們就是這樣處理案件的?”
“我怎麼處理,要你來教我?”
郝建強見張逸話多,吩咐警員把門鎖好,揚長而去。
張逸笑了笑,再不多說,盤膝閉眼坐下。
他坐等天明,一場大戲即將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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