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是知道熊文正在和馮天照娛樂公司的一個小明星處物件,難道熊文是被人甩了?那也不至於哭呀!
張逸回到張家大院,他那獨立的小院買了裝修好後一次也沒去住過。
此時正值黃昏,夕陽把最後一抹金紅潑在窗欞上,廚房裏飄出飯菜的香氣,高壓鍋輕微的滋滋聲,是家裏最踏實的背景音。
陳子墨繫著沾了點油漬的圍裙,正顛著鍋翻炒青菜,翠綠的菜葉在火光裡翻卷;歐陽老師倚在門框上,手裏擇著剛買回來的小蔥,白帆蹲著幫忙,小嘴裏絮絮叨叨說著今天學校裡的趣事。小茶幾上擺著剛切好的水果盤,橙黃的橘子瓣、紫紅的葡萄粒,旁邊還放著半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客廳的電視裏放著熱鬧的體育節目,張老爺子眯著眼靠在沙發上打盹,腳邊蜷著的小貓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剛放學的白露姐趴在地毯上,拿著蠟筆在紙上塗塗畫畫,時不時舉著作品跑到廚房,大聲喊著“媽媽快看我的畫”。
晚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帶著院子裏梔子花的淡香,一家人的笑聲軟軟的,和著飯菜香,把黃昏的時光釀得溫溫柔柔的。
張逸看著這一切,他非常的享受眼中所見的溫馨場麵:家庭和諧,長輩健康,夫妻和美。
吃完晚飯,在歐陽向晚的述說下,張逸才知道熊文確實被甩的事情。但歐陽向晚卻說了另一件事,熊文在這小明星身上花了不少錢,而且這小明星可是藉著熊文和馮天照的關係拿了不少資源,現在眼看要紅了,哪裏還看得上熊文。
張逸本就不贊成熊文去找個小明星,這次就當是花錢買教訓吧,讓他認清一下自己,以後好找個過日子的女人,當下也沒在意,你情我願的事情,張逸總不能強迫人家吧!
熊文的事可以不理,但第二天,郭細蓮一個電話打給張逸:“小逸,咱家被人拆了。”
“怎麼就被人拆了?”張逸給熊家的四合院可是在鬧市之中,沒聽說那一片要拆呀。
“是小王莊的家被拆了,你瞎子叔那侄子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是一個大老闆要開發咱那塊地,把院子和道觀都給強拆了。你瞎子叔攔不住,還被人打折了手。”
小王莊那破舊道觀和那木屋小院,承載了張逸二十年的喜怒哀樂,雖然回燕京後再沒回去過一次,但每月熊大平都會回去收拾一番,而且這幾年,陳子墨也是花了錢重新修整過,平時也有瞎子叔打理,這說拆了就拆了,張逸一時感情上接受不了,立即開了車叫上熊家父子,就趕往小王莊。
車子在柏油路上疾馳,窗外的風景被甩成模糊的色塊,張逸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指節泛白。
熊大平坐在副駕,眉頭擰成疙瘩,嘴裏反覆唸叨:“上個月我還回去過,那道觀的瓦才換了新的,院子裏的香椿樹都冒芽了,怎麼說拆就拆?”後座的熊文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耷拉著腦袋,拳頭攥得死死的,悶聲悶氣地接話:“肯定是那幫人看咱那地偏,沒人撐腰,纔敢強來。”
張逸沒吭聲,腳下的油門又往下踩了幾分。小王莊的一草一木在腦海裡翻湧——破道觀的門檻被他踩得光滑,夏天時他和瞎子叔在院子裏曬草藥,蟬鳴聒噪,蒲扇搖出的風都帶著葯香;那間木屋小院,牆根下埋著他小時候藏的玻璃彈珠,屋簷下的燕子窩年年都有新燕來築。
二十年的光陰,都嵌在那一方小院和道觀的磚瓦裡,如今說沒就沒了,連瞎子叔都被打傷,一股火氣混著心疼,在他胸腔裡燒得滾燙。
車子越駛越偏,柏油路變成坑窪的土路,揚起的塵土撲滿車窗,遠處隱約能看見小王莊的輪廓,張逸深吸一口氣,眼神沉得像淬了冰。
車子剛拐進山腳下,就被遠處的山上景象刺得心頭一緊。
往日裏爬滿青藤的道觀山門,如今碎成一地斷木磚石,幾尊落滿塵土的石像歪歪扭扭地倒在瓦礫堆裡,其中一尊的腦袋還滾到了路邊,被車輪碾出一道裂痕。那間木屋小院更是連個完整的輪廓都沒剩下,牆塌了,梁斷了,院子裏那棵張逸小時候親手栽下的香椿樹,被齊根鋸斷,光禿禿的樹樁上還留著新鮮的鋸痕。
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扛著鐵鍬來回走動,旁邊停著一輛印著“XX地產開發”的挖掘機,履帶碾過的地方,草皮都翻捲起來。
瞎子叔拄著一根木棍,半邊身子倚在斷牆上,右手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袖子上沾著暗褐色的血跡,他看見張逸一行人,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湧滿了紅血絲,啞著嗓子喊:“小逸……你可算回來了……”
熊大平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扶住瞎子叔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這麼大膽子!”
“還能是誰?”瞎子叔咳了兩聲,指著不遠處一個叉著腰的胖男人,“就是那個姓黃的老闆,帶著人強闖進來,說這塊地被他買下來了,二話不說就動手拆。我上去攔,他就讓人把我打成這樣……”
張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胖男人正叼著煙,跟身邊的人談笑風生,眼角的餘光掃到張逸他們,非但沒收斂,反而露出一抹挑釁的笑,揚著嗓子喊:“哪來的毛頭小子?這兒沒你們的事,趕緊滾!別耽誤老子開工!”
熊文當即就紅了眼,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被張逸一把拉住。
張逸的臉色陰沉得嚇人,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落在瞎子叔受傷的胳膊上,指尖微微發抖,卻一字一句地說道:“滾?今天這地,誰也別想動。還有,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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