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震驚的是,老人解開的布包裡,竟是兩張黑框包邊的黑白照片和兩枚軍功章。照片中一位是三十五六歲年紀的軍人,一位是二十齣頭的年輕武警戰士。
“大娘,這……”
“這是我兒柳強,這是我孫兒柳遠,我是鞍馬村人,我有天大冤屈要伸呀!”
“大娘,您先跟我進去,有啥事慢慢說。”
張逸把兩人帶到辦公室裡,兩位婦人抬眼望瞭望乾淨的沙發,沒有落座,怯生生,顯得拘束。
“大娘,大姐,你就當到了自己家,隨便坐。”
張逸把兩人都拉到辦公室沙發上坐下。此時已經臨近午飯時間,張逸吩咐盧麗雅去食堂打了兩份午餐,自己親手沏了兩杯茶放置兩人前麵。
“大娘,您老把事情說說。”
“敏兒,你跟市長說吧。”老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半個小時,張逸瞭解清楚事情的情況。
原來這老人叫林春秀,鞍馬村人,那婦人是她兒媳陳小敏。那兩張照片是陳小敏丈夫柳強,大兒子柳遠的遺照。兩人都是軍人,十年前,丈夫柳強三十多歲,在執行一次軍事任務時犧牲,大兒子柳遠三年前的一次抗洪救災中犧牲。小兒子去年也繼承父兄遺誌,光榮入伍。
林春秀早年喪夫,一人把兒子拉扯大,現如今一兒一孫為國盡忠,小孫兒也參軍入伍,家中隻剩下婆媳兩人相互照顧生活著。
而陳小敏也是極為孝順能幹,非但把婆婆侍候得舒坦,也把農活家務幹得漂亮,是馬鞍村出了名的巧手媳婦。
特別是五年前自己一人就承包了村裏的百畝荒地,種了百畝櫻桃,收入頗豐,去年家裏還新蓋了四間大瓦房。
哪知今年初,發生變故。區裡修路,鞍馬村是重點村,恰好柳家的新房和一小部份櫻桃園在規劃線內,其實也算不上壞事,按照市裏的徵收價格標準和補償安置等等,柳家甚至重新建房和損失點櫻桃樹之後,也還有一筆盈餘在手的。
哪知負責拆遷征地的村長柳明,不但把拆遷價格降低近一倍,還把櫻桃園以提高土地租金的方法逼迫陳小敏放棄租種,更為可怒的是,他趁著婆媳二人去看望當兵的小兒子,把新蓋不久的四間紅磚瓦房給推了,等婆媳兩人回到家裏,家裏被橫掃一空,隻在殘牆碎瓦中找到兩副遺像及兩枚軍功章。
柳明丟下二萬元拆遷款,不顧婆媳二人的抗議,叫人把她倆架出村子,並威脅兩人,他有後台,並不怕兩人去告。
婆媳兩人見村裡蠻橫,就找了鎮裏,但鎮裏拿出她倆簽的協議,表示依法拆遷賠償,並沒理會二人訴說簽協造假的說辭。
倔強的陳小敏就去找區裡,區裡領導表示按章辦事。並斥責婆媳二人無理取鬧。婆媳二人沒了住處,就在區附近旅館居住,每天堅持信訪,維權。整整一月有餘,沒人理會。
陳小敏欲到市裡上訪,三番五次被柳明帶著一夥人給攔截並綁回鞍馬村,近半年間住在牛棚中,派人監視著。
恰逢前兩天,村中有人大辦喜事,監視她們的兩人竟喝得大醉,兩人才趁機逃了出來,而且往深山小道走往市裡,經過兩天艱難跋山涉水,終於到了春常市。
更巧的是今天春常大遊行,婆媳兩人也混入人群,到了市府,見了張逸的一番慷慨陳詞,纔有了剛纔在市府門前的一幕。
又是強拆事件,最主要拆的是一門雙烈的烈屬。而且涉及造假,詐騙,綁架。張逸聽完陳小敏陳述,怒氣上湧。
“大娘,大姐,今天您倆住市政府招待所裡,明天,我帶您倆回家。”
安排好陳小敏婆媳二人,張逸帶上盧麗雅去了公安局,在章群峰的幾個電話瞭解後,告訴了張逸一個資訊:市府第一秘柳教猛就是土生土長的鞍馬人,柳明是他親大伯,而九台區副區長柳恆是他父親。
“明天,老章和陸虎帶上幾人跟我跑一趟九台。我去會一會這群土雞瓦狗。為那兩枚泣血勳章討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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