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到市局半個小時的車程,等張逸趕到市局,章群峰和餘黨明兩人正在辦公室裡一臉不甘地嘆氣。
張逸一見,樂嗬了起來。
“這有多大事呢,把你們師徒倆氣得!”
“局長來了,這能不氣嗎?上麵一而再,再而三的乾涉我們辦案,李旭光這人調查下去,線兒肯定多,且不說他有沒有其他問題,隨意槍指他人,就已經違法了。”餘黨民氣憤地說。
“那他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局長,棚改區第一次失火你不是見過尹三跟他一起嗎?我們根著這條線索摸了一天,您知道遠大集團下屬的遠大拆遷公司,法人代表是誰嗎?”
“誰?”
“梁玉梅。”
“梁玉梅又是誰?”
“尹三的一個疏堂表弟的媳婦,一個目不識丁的農婦。還有一個發現,前幾天,李旭光尹三倆人經常出入一個叫近水閣的洗浴中心,據調查,這近水閣是雙斧堂開設的,雙斧堂是近一年在春常市興起的幫會,平時不顯山露水。經營著多家酒店,洗浴房,娛樂中心,警方每次臨檢沒發現他們有什麼不法行為。我猜測……”
“有證據嗎?”
“隻有梁玉梅這條可疑的線索。”
“那就夠了,好辦。立刻出逮捕令,跟我去省廳把人再帶回來。”
“這……”
“別這的那的,趕緊的,手續弄齊整了。”
“行,這就辦。”
十五分鐘後,兩輛警車,鳴著警笛,從市局呼嘯而出。
在警車上,章群峰一臉忐忑地問張逸:“局長,不提前向祝廳彙報一下嗎?。”
“為什麼要向他彙報?他帶人到市局強行帶人走,向我說了嗎?別忘了,我是這座城市的常委,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咱佔著理兒。”
“畢竟市局還是在省廳的領導之下的。”
“我可不受他們領導。行了,別擔心,一切有我。”
十幾分鐘,警車在省公安廳大門口停下,張逸命令,警笛不用關,一直開著。而他帶著章群峰餘黨民及六個刑警隊員下了車,就往公安廳闖。
“同誌,你們是哪個部門的?幹什麼?”值班民警攔住了張逸,除張逸外,全是警服加身的同行。
“我們是春常市公安局的,前來逮捕嫌疑人犯。”
值班民警有點發懵,他可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平時移交人犯,不就是辦個手續,雙方交接嗎?這明晃晃鳴著警笛來省廳逮人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同誌,您稍等,我打個電話。”
值班民警慌忙到值班室打電話,五分鐘後,公安廳大樓走出幾人,徑直來到大門口。
“我是治安總隊總隊長俞明浩,章局,怎麼帶人過來也不向省廳彙報,你們要幹嘛?”俞明浩認識章群峰,兩人有過多次碰麵。
“俞總好大的官威,你們省廳也沒向我彙報,就在我市局帶走了人,把你們廳長叫來吧,我叫張逸,春常市公安局長。”
俞明浩是知道張逸的,春常新任市委常委,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副省級城市的常委副市長,正廳級,比自己還高半級。
但想不到如此年輕,比自家孩子怕也要小上幾歲。
“張副市長,祝廳現在正陪著公安部領導彙報工作,有什麼事進來再說。”俞明浩立即換上笑臉。
“還是省點時間吧,老章,把逮捕令給俞總看看,案情緊急,我們拿了人就走。”
俞明浩一看逮捕令上的名字,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春常市局是要硬剛省廳和公安部呀,確切地說,是張逸要硬剛省廳和公安部。
此時是正午,還未到上班時間,但公安廳是個特殊部門,大多數工作人員都留在公安廳食堂用餐,現在正在辦公室裡休息。這嗚嗚嗚的警笛一直在響,省廳門口發生的事,他們在窗邊可看得一清二楚。
俞明浩五十多歲,從警三十多年,人精似的人物,市局向省廳要人,而且弄得陣仗頗大,沒點依仗,誰人敢幹?而且人家還是年僅26歲的正廳。
正當俞明浩不知如何應對之時,隻見一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公安廳的辦公大樓門口。
“哈哈哈,張副市長,你看,來了也不通知一聲,有什麼事那麼急嘛?快請進,有話好商量,我剛剛還和公安部的李局說起你呢,剛好,說曹操,曹操就到。李局請你到辦公室聊聊。”祝建平聲音爽朗,一臉威嚴。
“祝廳,我們就是為了工作而來的,案情緊急,李旭光我們現在就要帶走,他涉及勾結黑惡勢力,違法違規使用槍支。這是逮捕令,人,我們要帶回審訊。至於要聊,機會有的是。”張逸根本不吃祝建平這一套。
“張副市長,難道我們省廳不能在你們市局要人。”
“不能。”張逸回答得斬釘截鐵。
祝建平眼裏寒光一閃,心道:這張逸也太目中無人了吧,莫說市局在省廳的領導之下,就說這級別,大家是對等的,明麵上大家都會給個麵子,想不到張逸敢**裸打臉。
祝建平臉上掛不住,他也五十六七了,一個比他孩子都要小上幾歲的小子,竟然這麼不給麵子,他也有些惱怒了。
“人,省廳扣押了,你們回吧?”祝建平揮揮手,掉頭就走。
“乾擾地方辦案,公器私用,你就是這樣當公安廳長的。”張逸在身後冷冷地說道。
“張逸同誌,說話要負責。”祝建平霍然回首,眼神狠厲盯著張逸,冷冷地對著張逸。
“李旭光勾結雙斧堂,棚改區縱火案有重大嫌,工作失職瀆職,違法違紀使用槍支,請問,你們省廳怎麼處理?我說的話肯定負責,為廣大人民群眾負責。我不管李旭光是誰的弟弟,就是他老子,今天,我一定把人從這裏帶走。”
祝建平想不到張逸如此強勢,態度如此堅決,不禁一愣。
“張副市長好大的口氣,人,是我們公安廳刑偵總隊帶走的,你雖然是領導,但李旭光的案子我們省廳接手了,就不勞大駕了。張副市長還是回去寫寫畫畫吧!”又一個聲音從大樓門口傳出,一道粗壯的身影站在了祝建平身旁。來人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的總隊長汪海洋。
汪海洋人高馬大,體格粗壯,他眼帶不屑望著張逸。
張逸展顏一笑,身形一晃,突然在原地消失,在場的幹警隻覺眼前一花,眾人再眨眼時,張逸人己到了汪海洋身側,並一隻手已經搭在汪海洋肩上。而汪海洋一米八五的身形慢慢往下蹲,雙腳打顫,麵色憋得通紅。
過了整整半分鐘,汪海洋終於支撐不住,叭的一聲,雙膝跪地,臉色發白。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張逸。
不但汪海洋如此,祝建平甚至整個公安廳政務大樓的幹警都在關注外麵的情況,除了章群峰和餘黨明,除了驚異,還是驚異。
“祝廳,汪總,我不但會寫寫畫畫,其它的也會一點點,汪總不信,可以把整個刑偵總隊叫來試一試。別崇拜我,你行那麼大禮,我可受不起。”邊說邊把跪著的汪海洋扯了起來。
“祝廳,我說了,今天李旭光肯定我要帶走的,任何方式都行。不管姓李的來或是姓康的來,都不管用。希望大家別鬧得難堪。您老也別被別人當槍使。”張逸聲音很輕,隻有祝建平能聽見。
祝建平一聽,臉色發白,不可思議盯著張逸。隨即額頭冒出汗來。
這時,又一道聲音從公安廳大樓門口傳來:“張逸,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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