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鳳凰鎮五六公裡外有一處淺海,海灘麵積極大,海岸線綿延數十裡。每到傍晚,這裏燈火綿延十多裡,從高往下看猶如一條火龍。這裏擺攤的大多數是附近漁村的漁民和外來的小攤販。主要服務當地居民及外來遊客。海鮮品種眾多,而且新鮮肥美,價格便宜,有的甚至現撈現殺,現在正值暑期季,晚上海風習習。遊走在沙灘上,聽著浪拍吹著海風,倒是愜意。
張逸生長於北地,第一次來到這海闊風清之地,頓覺神清氣爽。陸虎生於海省亞市,但長年從軍於疆省內陸,久未歸鄉,感覺也是心曠神怡。韓兵自然沒有這種感覺,拉著東問西問的張逸來到一小攤旁,自行拿了小桌小椅,招呼張逸陸虎坐下;然後對著攤位一位三十齣頭的女子喊道:“小妹,先拿幾瓶啤酒過來,我們老闆過來幫襯了。”
“哥,今天來得早呀,現在才八點呢。”那女子在冰櫃裏拿出三瓶啤酒提著走了過來。
“張鎮,這是我小妹,就旁邊鳳村的,平時白天在漁市賣生鮮和乾貨,晚上去來擺個小攤掙點小錢。妹夫是漁民,應該出船沒回。小妹,這是我領導,新來的張鎮長。”
“您好,領導,我家大舟剛網了點鮮貨,你們先喝,我幫你們先烤點生蠔,炒個海瓜子,花甲,蟶子先喝喝酒。再幫你們蒸條石斑,切點三文魚可好。你們別客氣,我哥領導,我不收錢。領導,你再看看要吃點什麼,都是剛上岸的,新鮮。”
張逸笑了笑,不置可否:“好,都先上,不夠我再點,很多海鮮都沒見過呢。”
不一會,桌上就滿了,張逸三人邊喝啤酒邊吹著海風吃著新鮮的海鮮,陸虎和韓兵也沒了拘束感。韓兵妹妹韓秀不斷上著各式海鮮,吃得張逸連連叫好。薛大舟不一會也趕到,打了個招呼敬了杯酒,倆口子一塊忙活。臨近九點,人越來越多,韓秀檔口很快坐滿了人。張逸三人也吃得差不多,就準備回去。薛大舟見狀提了一大袋海鮮過來,魚蝦蟹的,用冰塊鎮著:“領導,這些都是今晚出海撈的,別嫌棄,拿回家吃。”
張逸毫不客氣,接過拿在手上,陸虎趕緊過來接去。張逸不經意地走到攤位的放食材桌旁,偷偷放下十張百元大鈔,拉著韓陸二人就走。韓秀人機靈,看到張逸動作,慌忙放下鍋鏟,看到留下的一千元錢趕忙追出去,就一會功夫就尋不到張逸三人身影。
“哥這領導怪年輕的,第一次有領導付錢吃飯,還給那麼多,這領導不一樣呢!”
張逸他們往回走,看這裏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張逸問韓兵,這裏安全及衛生鎮政府有關部門沒人關注嗎?我看了一晚,沒看到有關執法部門的工作人員。
韓兵看了看張逸,一副想說不說的樣子。張逸眉頭一皺,望著韓兵:“韓主任,有那麼難回答嗎?”
“鎮長,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了怕你生氣。”
“哦,怎麼個說法?”
“這裏有人管,但不是我們鎮政府在管,是一個私人安保公司在管。一開始鎮政府是管的,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承包給了一私人安保公司,每月交一萬塊承包費。這些攤位每月900上交給安保公司攤位費,衛生費200,水電另計,去年這裏的攤主還組織了一次上訪,認為收費太貴,後來不了了之。其實對於沿海漁民來說,這都是小本生意,靠海吃海,掙點辛苦錢而己,錢都被這些公司賺去了。這裏我統計過,這片海岸線有近三千七百多個攤位呀,政府沒得益,全都是私人賺了,公為私用呀。”
“難道和鎮領導有關係?”
“關係大著呢!”韓兵此時有點酒氣上湧。
“知道那安保管理公司老總姓啥嗎?姓周。”說完,韓兵被海風一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隨後蹲在沙灘裡吐起來。還好遠離了人群,行人已經漸少。陸虎幫忙拍了拍韓兵的背。吐了一會,韓兵頭腦清醒了很多。也更堅定地望著張逸:“鎮長,你別管我喝沒喝多,如果你需要,我隨時帶你下去下麵十三個村委考察。”
“還有,早上的碼頭漁事讓這安保管理公司管理得更亂,一星期可以乾八次架。”
“好了,今天你喝多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先送你到家吧,陸虎,走。”
把韓兵送到鳳凰小學的家裏,張逸和陸虎回到鎮政府宿舍。
“首長,您早點休息,有事喊一聲,我在對麵。”
“陸虎,這裏不是軍隊了,我不是什麼首長,以後可別這樣稱呼。”
“這是我們來之前,首長交待的任務,現在你就是我的首長。”
“你們首長?是誰?交待什麼任務?你不是複員分配的嗎?”
“首長,暫時無可奉告,你也別問,早點休息”陸虎說完轉身就走。
張逸莫名其妙,也沒去深想,隻是猜測這是張淼淼特意留下來配合自己工作的。他自己是武道高手,根本不害怕有人動武害他,心裏想的隻是韓兵今天所說的情況。
回到宿舍,張逸內氣運轉,一會酒氣全散。到衛生間沖洗了身子,在客廳打了個電話回家,和老道郭細蓮聊了一會,問了下母親的情況,又給莊強,老師,胖子哥幾個報了個平安。然後坐在書桌前,用筆記本寫了大概一小時的東西,然後熄燈上床睡覺。
B,B,B……;一陣傳呼機聲音響起,緊跟著客廳電話玲玲作響,張逸翻身躍起,拿起呼機,一看顯屏:5:32,中文顯示:鎮長,十萬火急。韓。客廳電話一直在響,張逸跑過去接起“您號,鎮長,我是韓兵,我接到有人給我電話,說西市碼頭髮生了群體事件,現在己有十幾人受傷,我持地打電話向你報告。”
“我現在就和陸虎過去。”
張逸迅速穿好衣服鞋子,開門一嗓子喊了聲陸虎,陸虎一分鐘不到出現在門口。“開車,去西市碼頭集市。”
陸虎立刻上車打火,動作乾脆敏捷。
兩人急趕西市碼頭。陸虎車開得極快又穩,十分鐘就趕到碼頭入口處。這鳳凰鎮分東西南北四個集市,是用來交易農產品和海鮮的貿易市場。所以簡稱東西南北市。漁民一早靠岸,就在集市裡批發交易,而位於西區的果農菜農也一大早趕集賣貨。張逸和陸虎剛下車,韓兵一頭亂髮地開著摩托車趕來。
這時碼頭通道大量的人群湧出,有人衣服上濺了一身血,有的抱著頭,有的推著小三輪拉著西瓜,有拉著椰子,還有各式蔬菜水果的果農菜農男男女女往出口跑去。張逸拉住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大哥,裏麵出什麼事了?”
“哎呦,靚仔,別進去了,死人了,西村的葉跛子被人打死了。這幫漁佬,上岸就打人。”說完就跑了。
張逸一聽死人,也不留力,腳步一滑就竄出幾米,陸虎一看大吃一驚,心道:“頂級高手?”就這一愣神,向前望去,已不見張逸身影,也急得往前急步追去。陸虎躲著人群追了一分鐘左右,遠遠就聽到張逸大聲喊叫“你們給我住手!”一夥人哪裏理會,拿著手上竹桿,見人就打。張逸見狀,運氣丹田,一聲大喝:“給我住手”
持棍打人那群人隻覺得耳旁炸雷,呆立原地,抬眼望向張逸。看見一白衣黑褲麵板白皙的俊秀青年,站在不遠處用指向自己。
張逸兩步跨到受傷人群中,十幾個果農倒在地上,渾身是血,捂著傷口半躺在地,最遠處一個男子躺在一副柺杖邊,一動不動,頭上滿是鮮血。張逸快步走過去,俯身細瞄,不由長舒一口氣。還好,這人是隻是昏迷過去,肋骨斷了兩根,手臂骨折,皆是重擊造成,而且這人右腳殘疾。腦門被擊打昏迷。這時陸虜過來守在張逸旁。張逸吩咐陸虎找電話打120,另外報警。
這時韓兵也氣喘籲籲趕到。
“韓主任,通知治保主任,派出所來人控製現場。”
“你他媽誰呀?別多管閑事,這裏本來就是我們放魚的地方,西村那幫賣果子的今天吃錯了葯敢占我們的地方,這不是找打嗎?”
“這就是你們打人的理由?哪怕有天大的道理,也不能打人,而且還下狠手,今天這個閑事我管定了,我警告你們,站著別動,等警察過來,你們自己交待問題。”
“嗬,我們杉杉安保自己會處理,我不但不會走,既然你要管,那也像他們一樣吧!”領頭的說完,抄著竹桿往張逸頭上掃了過去。
“住手”
“不要”
陸虎剛打完電話跑過來,遠遠看著大喊住手。韓兵也剛好推開人群走到離張逸四五米遠的距。兩人同時開口急叫。
張逸臉色一變:“還敢動手?那就全部給我躺下。”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張逸一動,化做一道殘影。領頭那位隻覺得手一鬆,竹桿不在手上,跟著臉上被悶了一棍,立刻暈死過去。隻聽見啪啪啪聲響起,十秒不到,十幾個男子全部倒地,每人不例外的抱著小腿衰嚎。
張逸單手握著竹桿挺立原地。後麵衝來的一群漁民急忙停下腳步。靠,這不是武俠劇的人物嗎?眨眼工夫撩倒十多個人。陸虎更是傻眼:“首長呀,這樣的人物還需要我保護嗎?這不耍人玩嗎?”
韓兵才真是嚇呆了:“老天,這鎮長到底是什麼人呀?怕不是人吧?”
“給你們三秒鐘,丟下武器立刻蹲下,找一個,把你們負責人找來。”張逸對著那群漁民冷聲喝道。
嘩嘩嘩的一陣聲響,眾人齊齊蹲下。
這時張逸轉身找了處高地跳了上去。
“各位鄉親,老少爺們,叔嬸們,我是新來的鎮委副書記,代鎮長,我叫張逸。我現在還不清楚事情經過和原由,但請給我幾個小時,今天我會給你們一個交待,打人的該承擔什麼責任就承擔什麼責任,受傷的鄉親該治就治,損壞的一應物品該賠就賠,沒有任何人能治身法外。請大家不要亂,遵守秩序,等會到我們韓主任那裏登記受損財務。”
“陸虎,先維護一下秩序,韓主任,立刻通知在崗的班子成員半個小時內到西市碼頭,不到或遲到責任自負。再催一下西市派出所,出了那麼大的事,三五分鐘能趕到的路程,現在都快半小時了,人怎麼沒到?還有,告訴所有在家的班子成員一句話,誰遲到,我撤誰的職,我張逸說的。”
“嗬荷……張鎮長好大的官威喲。”一個陰陽怪氣的嘲笑聲在人群外傳來。一個穿著一身沙灘服,腳穿人字拖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帶著四五個赤著上身,紋著身的大漢,推開人群,走了進來,盯著張逸。
張逸心道:“跳樑小醜終於登場了!”
張逸問道:“你又是誰,請你出去,別乾擾公務。”
“我叫周杉杉,杉杉安保管理公司的總經理,我是接到通知來的。”
“那好,請站一邊,等候問話。”
“我爸是周勝明,張鎮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