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13號先到組織部報到嗎?怎麼提前了呢!”張逸自語。
“老頭,乾娘,我現在要去組織部,領導找談話呢。”
“老二,二哥喝大了,啥時醒還不知道,你有駕照,等會送我一趟。我換身衣褲,九半點之前要趕到。還有老大老三,按計劃走,你們吃完早飯該忙啥忙啥,還有,我媽身份證等會讓乾娘給你,該辦的手續你就代了。”
說完就進裏屋換衣。
“昨晚不是沒酒了嗎?怎麼小文子會喝醉,你們這幫小了藏了私貨?我還怕昨晚我老傢夥不夠喝呢。”
正在吃飯那三貨,一聽老道說這話,立刻起身就走。
“我去開車,老大老三,你們今天趕時間,快去忙,快去忙。老爺子,蓮姨,我們先忙去了,有空再來看您老幾個。”蔡元坤邊往外走邊招呼著胖子和郭曉生往外溜。
“慢著慢著,著急忙慌個啥呀,吃了再忙也遲不了,這粥還沒喝幾口呢!”郭細蓮站院子裏說道。
這三個傢夥也沒應聲,昨晚下半夜張逸叫胖子把那罈子酒罈封好,復原了七八分像,就知道老道絕惹不起,要是被發現了,肉燜竹條肯定少不了。溜之大吉纔是上策,反正有人背鍋。
張逸換了身白襯衫,黑西褲,黑色皮鞋新買的一直沒穿。這樣一打扮,成熟了幾許。
片刻,張郭蔡易四人上了熊文麵包車,先到組織部放下了張逸,隨後蔡元坤腳踏油門溜煙離去。
央組織部張逸來過一次,也是組織談話,確定了任職方向。本來再過半月,等張逸領了畢業證,開了畢業典禮才會通知去拿調任函赴任的,不知出了何章程,提前通知張逸到組織部接受組織談話。
張逸進了大門,往二棟走去,幹部一局在二棟二樓,來過一次並不算陌生,所以張逸徑直走上二樓,現在剛到上班時間,中組部工作人員眾多,但都在辦公室內,走在外麵當得甚是清靜。
張逸來到幹部一科辦公室門外,輕敲了下門“您們好,我是張逸,我是接了通知趕來報到的。”
“哦,你就是張逸呀,是我給你打的電話,我帶你去會客室等會,我們張科去局長辦公室了,稍等會”一個年約三十一二的青年站了起來應道。
把張逸引進會客室,倒了杯水,青年大方自我介紹:“我是幹部一科的副科長,我姓劉,我看過你簡歷,張鎮長才二十一歲,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呀。”
“多謝劉科,劉科誇獎了,您是前輩,又是孃家人,有時間向您多多請教學習,希望劉科不要推辭。”
“對,對,組織部就是你們的孃家,出去受了委屈,記得找孃家,請教就不敢了,我們共同學習進步。”
劉科可不敢託大,他算了老機關了,在中組部十多年,見得太多,但二十一歲的實職正科可是第一次見,自己苦心經營,任勞任怨的十幾年,年近三十五才副處;這還得益於自己有個副廳的堂叔的提攜。二十一歲,這怕是哪家的公子下基層去鍍金的,這可得罪不得,看來背景不比自己頂頭上司差,那也是個妖孽的存在,能力強,手腕夠。
張逸自然不知道劉科心裏想的什麼,喝著水,倆人有一茬沒一茬的閑聊。一個試探底細背景,一個實話實說。張逸知道,自己早已被組織部調查的一清二楚,而且簡歷上都是詳實無誤的。劉科越聊越心驚,心道:“這小子看來毫無背景,看來是實打實的人才呀。”
“張老弟,我叫劉文翰,我託大,叫你一聲老弟,你也別劉科劉科的。如不嫌棄,叫我文翰就行。”劉文翰起了結交的想法。
“哎呀,那怎麼行,我就叫你文翰哥或劉哥吧?以後叫我小逸就行”張逸喜道。他對劉文翰印象不錯,談吐得體,不因人而異,在交談中,得知其乃人大畢業,也有了結交之心。
“隨你怎麼稱呼。以後有啥事,能辦到的招呼一聲”劉文翰也甚是爽朗。
“好,那我就叫您文翰哥。”
“好,好,好”劉文翰大喜,連聲說好。
“有啥好事,分享一下唄,劉科”
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張逸轉頭一望,見一俏麗身影立於接待室門口,身高一米六七八的個頭,臉白如玉,細眉鳳目,長發捥起,一身黑色公務正裝剪裁得體,腰細胸挺地站著一女子,甚是養眼,而且全身透著股幹練。
“張科您好,這是張逸同誌,已經等您半個多小時了”劉文翰甚會說話。十多分鐘說成了半個多小時。
張逸對劉文翰投去感激的目光,劉文翰視做不見。張逸雖是官場菜鳥,但人聰慧無比,這十幾分鐘和半個多小時可不簡單,體製內的看官們,懂的都懂。
“哦,張逸同誌到了,那到我辦公室。”張淼淼望了一眼張逸,感覺這位身材修長,麵容俊秀的年輕人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見過但又是第一次認識。
張逸跟在後頭進入辦公室。劉文翰跟著進來,為張淼淼水杯續滿一杯水,又為張逸接了杯白開水“張科,您們聊,有事叫我。”說著給張逸打了個眼色,隨後走出辦公室。
“張逸同誌和文翰同誌相熟?”張淼淼隨口的道。
“劉科熱心腸,我們就十幾分鐘前剛剛認識”
“喲,是嗎?這劉文翰第一次幫我倒水,看來張逸同誌人緣很好嘛!”
張逸站著,沒有回話。
“坐吧,不用拘束。我也大不了你幾歲。”
張逸等張淼淼坐下後,才移步到對麵沙發坐下,屁股隻佔半位。腰身挺立,雙手扶膝,目視前方。張淼淼眼露讚賞,心說:“這年輕人不簡單呀,上麵選人眼光還真有一套。”
“張逸,你是今年中央部委的優秀選調生,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們校領導和我們莊副部長都對你讚譽不己,你是燕大學生會主席,林校可是對你有很高的讚揚呀,燕大學生會現在賬麵還躺著七百多萬費用,全是你的功績,林校都想把你這個經濟大才子留下,說你是個聚財童子。去年我們組織部選京郊駐村幹部,林校推薦了你,莊副部長親自帶你下村,隻一年,百頂村脫貧,人年均收入翻了三倍,莊副部可是經常自誇自己有識人慧眼呀。而且你很善於學習,入學一年入黨,二年修完本科,燕大特批第三年你就保研讀碩了;你的確很優秀。但是,這次提前叫你過來,是組織上吩咐要求的,交給你一副重擔,海省亞市鳳凰鎮一個月前查處一單貪汙腐敗案,鎮黨委班子爛了一半,鎮委副書記,鎮長,副鎮長,鎮委員一下處理了5個,整個班子基本癱瘓,本來你是掛職二年的,現在是任命你為海省亞市瓊涯區鳳凰鎮委員,常委,黨委副書記,代鎮長,級別正科。你對任命有什麼想法和要求?”
張逸覺得得一陣恍惚,天上掉餅了。剛畢業就正科實職,這想都不敢想有這劇本。但隨即麵容一正,嚴肅答道“堅決服從組織安排,沒有任何要求。”
“好,組織沒看錯你,你今天準備一下,我明天送你去海省省委組織部報到。機票等會我會安排好,事急從重,你有什麼困難,告訴組織,會儘力幫你解決,我們瞭解過,你母親是長期癱瘓的病人,有需要幫助的嗎?”
張逸猶豫了一下,大聲說道;“感謝組織關心,沒有任何困難。”
“很好,張逸我看好你,我也大不了你幾歲,以後就叫我姐好了。”
“多謝張科抬愛”
“你叫什麼?”
“張姐,張姐。”
張逸也覺得這位禦姐科長異常親近,有一種被姐姐保護的奇妙感覺。而張淼淼也對張逸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孰不知,倆人本就是同一個爺爺奶奶的堂姐弟。此話以後再表!
“這不差不多,話已經和你談了,程式己經在走,莊副部指名叫你去一下他那,他現在應該還在辦公室,你去一趟吧,還有,你這次破格提拔還是莊副部冒著風險據理力爭的,你過去感謝一下。明天十點十五分的飛機,準時趕到機場。”
“好的,謝謝張姐,我去一下莊副部長那,明天見,去了海省我請你吃飯。”
“快去吧,回家收拾好,去了海省不用你請,我請”
說完,張淼淼把張逸送到門口。
張逸出門,經過劉文翰辦公室,又說了幾句。然後下樓,往部長辦公樓走去。
張逸熟門熟路的來到這4層小樓,直上到三樓。在常務副部長辦公室前,已有一人等在這裏。
“小逸來了,領導正在裏麵通電話,你稍等一會。”
“海哥,嗯,臉上氣色不錯。來,把一下脈。”
張逸話音剛落,已經把手搭上那中年男人左手,三指扣脈,略微沉思了一會開口問道“海哥,按時間估計,如果你作業完成得好,嫂子應該有了我那小侄兒了吧?”
“小逸,都照方抓藥,你嫂子身子好,上個月去檢查,有了一月有餘了,做哥哥的都不知怎麼感謝你,你嫂子吩咐我好幾次要你回家去吃頓飯,打你家裏電話都沒人接。”覃海一臉喜色對張逸說道。
倆人正說著,裏屋傳來一渾厚的男中音:“覃海,張逸那小子來了,讓他進來。”
“小逸,部長叫你進去,晚上去家裏吃飯,我叫你嫂子炒幾個好菜”
“海哥,我進去先,等會再說。”
張逸走兩步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去,而後隨手關上,“莊部長好。”
“行了,別裝了,這裏沒人”
“嘿嘿,師兄紅光滿麵,高升了?”
“嗯,昨天常委會剛通過,你怎麼知道?”莊強麵色一正,嚴肅的道。
“師兄,我就一說,連猜都不是,開玩笑的,你別嚇我,難不成我說對了?”
“坐下,喝茶自己泡!”
張逸自己倒了杯水,順手把莊強的保溫杯續滿。
“小逸,這裏沒外人,是的,我要調去津市做市委書記,下週就走。正常的平調。”莊強風平浪靜的說道。
“恭喜師兄,賀喜師兄,一任封疆大吏,你以後可要罩著我。”
“別貧了,都已經談過話?有沒想法?”
“師兄,感謝您的信任和推薦,現在真沒什麼想法,到時隻能具體情況具體處理,如果非要有什麼想法的話,就八個字:不忘初心,砥礪前行。”
“好一個不忘初心,砥礪前行。小子,你行呀,這可是我的座右銘呀”莊強麵不紅色不變的說道。
“老師說得沒錯,他曾經說過,論臉皮厚,他弟子中,莊強最強。”
“你小子,看破不說破,這是為官之道,我老丈人就是看破又說破,所以一輩子隻能做學問。”
“師兄,兩條特供兩罐極品紅茶,就當我沒聽過這最後一句。不然……”
是的,張逸和莊強是燕大博士生導師,華國著名經濟學家,理論家連江河的學生,莊強又是連老的得意門生兼女婿,張逸是其關門弟子,倆人早在莊強任深市市委書記的時侯就認識。莊強對這位小師弟甚是欣賞。所以有機會都會不遺餘力地幫助。
“小逸,這次是真急,亞市和天涯區對這次人事任命常委會都開了十幾次,人選遲遲不能決定,所以纔有了你的次撿漏,區區一個正科級的任命,中組部竟然插手,這引起了亞市及天涯區的不滿但又不敢有意見,你這次真的是任重道遠呀?怎麼樣,有壓力不?”
“師兄,你知道我性子,我也堅信自己有能力有信心做好,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直是我從政的格言,壓力就是動力嘛。”
“好小子,好好乾,我看好你;我等會有個會,就不留你了,要說的話,平時和你說過,時間急,明天你和張家那丫頭一起去,亞市和天涯那邊沒人敢說什麼。老爺子那邊我去說,你時間緊,就不要過去了,把家裏安排好。”
“師兄,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幫我一下!”
“說,不違反原則,但說無礙”
“就是,嗯,就是我想向組織申報一下我的個人財產。”
“你一個貧困學生,有啥好申報的,不就是開了個小雜貨鋪嗎?不是,你什麼眼神?啥意思?”
“師兄,你窮是你學藝不精,什麼叫小雜貨鋪,看不起誰呢?你說,我把這小雜貨鋪開到全國各地,能賺多少?”
“等會,我捋一捋,你是說你開了很多店,賺了很多錢,為杜絕以後不必要的麻煩,自行申請廉政監督報備?那你到底有多少錢。”
“應該有十幾個億吧。”
啪的一聲水杯跌落的聲音,莊強猛地站起,一臉懵逼。
“多少?”
“最少十幾個億現金,具體多少,我查一下銀行卡。”
“最少十幾個億,具體還不知道?你發燒了吧?”
“不是,師兄,你什麼眼神,我現在是保守估計。”
莊強一臉的不可思議,冷靜一會後,“小逸,如果真如你所說,你申請個人資產報備是對的,這對保護好你自己有好處,我黨歷來對廉政建設非常重視。這件事我來安排處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幹部局及紀監委,覃海,通知一下,會議推遲一會。”
“好的,部長。”
一會功夫,幹部一局一科科長張淼淼及紀監處處長孟明玉各帶著一個工作人員過來。經過詳細的詢問,張逸把創業經過,現有規模,盈利,分紅及房產資訊一一報告。莊強及張淼淼及幾個記錄聽得心神俱震,這是啥大神呀,平均工資不到一千的年代,個人資產幾十億,而且才二十一歲,學生時期創業,還沒正式參加工作的菜鳥,竟然是隱藏的富豪。
各人在震驚中離開去調查覈實,那倆年輕女記錄員,看著張逸雙眼泛光,就差口水沒流出來,弄得張逸心裏一陣發毛髮寒:“哥們不就是長得玉樹臨風帥氣一點嘛,用得著這樣盯著我?”
待張淼淼她們離開,張逸習慣地把辦公室門剛輕掩上,頭上就被檔案甲狠狠地打了一下。
“小兔崽子,裝窮裝到我家來了,前兩月,你嫂子給你一千塊,你接得挺爽的,搞得我吃榨菜饅頭啃了半個月。”莊強佯怒。他可是相信張逸不會用這事開玩笑,換誰也不敢。
“師兄,我錯了,我錯了,我在嫂子麵前跪地認錯,等會我就去你家向嫂子認錯,順帶拿兩條煙。”
“你敢,什麼煙你買不到,我省著抽才存了幾條。”
“你那特供有錢也買不到。”
“好了,此事到始為止,該保密的還得保密;你小子有了錢可別墮落,你但凡有個行差踏錯,看我怎麼收拾你。現在給我滾,我不想見你,生氣。記得給我老丈人去個電話,小沒良心的”
張逸走出辦公室,他很享受這種感情,既溫暖又輕鬆。見到覃海在門口,張逸沉思了一會:“海哥,晚上你和嫂子過來我家一趟吧,我把我師父也接過來了,晚上幫嫂子把一下脈。師兄師嫂我電話通知。反正不見不散,當為我和師兄送行。你應該師兄有安排的,就當為我們一起送行吧。”
說完轉身離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