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方少山兼職期貨組長,名分給他,許可權也給他。” 鄭濤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以後所有期貨開單,無論是不是套保,無論他說是機會還是趨勢,隻要在規則範圍內,你就由著他,他膨脹了,總會犯錯的,到時候把他徹底踢出去,永絕後患!”
鄭濤頓了頓,繼續授意:
“他想試,你就讓他試。賺了,是交易部的成績,麵子裡子都有;虧了,你提前卡好責任。真要是行情不對、他心態飄了,你直接按規則叫停,出了問題,我給你兜底。”
陸啟豪漸漸明白了鄭濤的用意:他狂任他狂,清風拂山岡!
“我懂了。” 陸啟豪點點頭,神色凝重,“我會卡死責任,守好規矩,等著他犯錯!”
鄭濤靠回椅背,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啟豪~,公司要利潤,也要安穩。方少山負責往前衝,你負責把住門。他闖出來的成績,算你們一起的;他真要闖禍,你得給我把持住。記住他可以激進,你不能糊塗。”
陸啟豪深吸一口氣:“明白,鄭總,我心裡有數了。”
下午三點,埃爾頓發展會議室,交易部週一例會。
期貨組和外彙組分坐會議桌兩側,交易員們都低著頭,假裝盯著筆記本,實則豎著耳朵,等著經理先開口,氣氛有點詭異。
經理陸啟豪指尖敲了敲桌麵上的套保風控細則和套保台賬,聲音不高:
“這段時間盤麵波動大,我再強調一遍,公司做套保,核心是對衝現貨敞口、鎖定成本利潤,不是來賭行情。套保規則必須卡死,頭寸、期限、對應現貨量,一步都不能亂。”
副經理方少山坐在左手邊,麵無波瀾,心裡冷哼:又是一個官僚,全特麼的是套話!
“本月現貨端接了三萬噸貨,套保頭寸必須嚴格對應。我重申一遍規則:套保是鎖風險,不是賭行情。盤麵再妖,也不能動歪心思,更不能開投機單。”
陸啟豪掃了方少山一眼,見他冇有反應,繼續加碼刺激他!
不能開投機單?上班還有什麼意思?一個月就拿那點死工資?靠!
方少山聽出味來,就是針對自己的,瑪德,倆人就是八字不合,處處針對,不服就乾,不能慫!
方少山笑了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很放鬆的樣子!
“陸經理~,照你這麼做,交易部跟後颱風控有什麼區彆?現在鐵礦石內外盤價差這麼大,階段性頂部清晰,有機會不做,那叫失職。”
“機會?”, 陸啟豪抬眼,目光銳利,“你說的機會,在製度裡就是投機開單?真要是反向擊穿,浮虧擴倉,誰來填窟窿?國企盤子,一步踏錯,整個部門都要擔責。”
“擔責也不能當縮頭烏龜。”, 方少山前傾身體,語氣硬起來,“套保是底線,不是枷鎖。我們吃交易這碗飯,就是要在規則裡找利潤。小倉位試錯,快進快出,既能積累盤感,又能給公司增厚收益,何樂而不為?”
陸啟豪臉色陰沉了幾分。
“盤感?交易最忌賭盤感。今天試一手,明天就敢加十手,人心一貪,紀律就廢了。多少公司就是這樣逐漸步入深淵,最後爆倉出局。我的態度很明確 :多看少動,嚴守套保,不越雷池半步。”
“機會都是試出來的!” ,方少山聲音略微提高,“我們有研究、有判斷,不是瞎做。死守套保、一動不動,那交易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不就是靠專業判斷,在合規範圍內最大化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