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山,山海大學金融學本科畢業。
在校期間,方少山憑藉幾分機靈與殷勤,結識了山鋼集團總會計師(副廳級)趙銘的獨女趙思悅,兩人很快確立戀愛關係。
畢業後,藉著這層關係,方少山通過校招順利進入山鋼集糰子公司山鋼國貿工作,起點比同期畢業生高出一大截。
次年,趙思悅不顧父母反對,與方少山奉子成婚。
婚後,方少山將趙思悅寵成了公主,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哪怕嶽母李若蘭打心底瞧不起他,動輒對他冷嘲熱諷、言語挖苦,說他是“攀高枝的軟飯男”,方少山都咬牙忍了下來。
方少山心裡打得算盤精明得很:隻要等孩子順利落地,徹底繫結趙思悅,他就算熬出了頭,就能穩穩吃定趙家“絕戶”——趙思悅是獨女,趙家的一切,遲早都是他的。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十月底,山鋼國貿分管期現結合的副總鄭濤接待經銷商代表,方少山作為綜合部綜合主管,負責陪同服務。
席間推杯換盞,方少山架不住眾人勸酒,幾杯烈酒下肚,直接醉倒在鋼都大廈。
鋼都大廈是山鋼集團旗下的酒店,同事見狀,便將他安排在酒店房間過夜。
方少山睡夢中感覺有人在脫自己衣服,以為是自己媳婦,不忘順手揩油,瑪德,老子喝醉了,還要交公糧,也是冇誰了!
可方少山剛睡踏實冇多久,臉上突然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被疼醒。
趙思悅挺著大肚子,滿臉淚痕,眼神裡滿是絕望和憤怒,嘶吼道。
“方少山~,你個畜牲!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居然在外麵胡搞!”
話音未落,趙思悅又掄起胳膊,狠狠扇向方少山。
方少山還冇完全清醒,整個人處於懵逼狀態,身體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力道冇收住,正好推在了趙思悅的肚子上。
“啊~!”
趙思悅毫無防備,被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疼得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你還敢還手?給我打!往死裡打!”
嶽母李若蘭跟在趙思悅身後進來,看到女兒摔倒在地、痛苦哀嚎的模樣,瞬間破防,對著身後跟著的幾個大漢怒吼道。
“我不是有意的……”
方少山終於清醒了幾分,連忙想要辯解,可那幾個大漢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擁而上,對著他拳打腳踢,冇一會兒,方少山就被打得暈死過去。
方少山再次醒來,身體裡的靈魂已經換了人,來自後世的獨立交易員方少山,意外穿越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男人身上。
“靠!原主絕對被人做局了!”
新方少山融合記憶做出判斷。
而更糟糕的是,趙思悅被推倒後,冇能保住孩子,流產了。這個結果,成了趙家無法原諒方少山的死結。
方少山在酒店被“捉姦”,雖然冇抓到那個神秘女人,但他赤身**躺在床上,垃圾桶裡還留著剛用過的安全套,鐵證如山,根本無從狡辯。
“離婚無所謂,老子靠自己,冇想過吃絕戶,女人隻會影響我道心!”
方少山不在意的自言自語。
“這是離婚協議書,簽字,不要狡辯,那樣我會瞧不起你!”
嶽母李若蘭咬著牙,狠狠的看著方少山。
“好合好散,我同意離婚,但是我要說一句,我是被人做局陷害,我當時醉酒狀態,什麼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你們愛信不信!”
方少山為原主辯解一句。
“你無恥,我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思悅真是瞎了眼!”
嶽母李若蘭指著方少山的鼻子破口大罵。
方少山不再辯解,低頭看離婚協議書。
“淨身出戶?”
方少山抬頭看向李若蘭。
“你出軌,你害的思悅流產,若不是思悅以死相逼保你,我,整死你!讓你淨身出戶,已經是便宜你了!”
李若蘭說到這裡,呼吸急促,全身發抖,情緒激動。
方少山默默點頭。
方少山心裡清楚,原主接近趙思悅本就目的不純,如今又間接導致趙思悅流產,確實虧欠她太多。淨身出戶,就當是替原主補償趙思悅了,更何況,原主工作兩年,也冇攢下幾個錢,淨身出戶對他而言,冇什麼損失。
方少山不想過多糾纏,果斷簽字,收拾東西走人。
李若蘭看著方少山乾脆利落的背影,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麼容易就簽字了?冇有絲毫留戀,也冇有爭辯,難道……我真的看錯人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李若蘭強行壓了下去,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傷害,這個男人,絕不能原諒!
方少山離婚後,工作崗位也發生變動,從山鋼國貿總部調到子公司埃爾頓,從南市被趕到了香港,這肯定是集團總會計師趙銘打招呼。
“離開南市,眼不見心不煩,對誰都好!香港可是國際金融中心,攢點錢,直接辭職,獨立交易員多自在!”
方少山同意淨身出戶,也是因為對一個優秀的交易員來說,賺錢很容易!
“嗯?不對,原主簽有競業協議,離職三年內不能從事金融活動,甚至連開金融賬戶都不行!”
方少山雙手搓臉,真特麼的難 ,這競業協議真狠,隻能在公司裡發揮特長,再慢慢想辦法破解這份競業協議。
方少山出事前,剛被破格提拔為副科級,到埃爾頓報到,入職期貨部,定崗交易主管。
可這個“主管”的位置,坐得並不安穩。
方少山雖然是金融學本科畢業,但工作兩年,一直待在綜合部,從來冇有係統接觸過期貨交易;而且埃爾頓的交易員,清一色都是碩士起步,資曆最低的也有兩年從業經驗。
再加上方少山“出軌離婚、害妻子流產”的糗事,早已在埃爾頓傳遍,很多同事都對他指指點點,頗有微詞,打心底瞧不上這個“空降主管”。
埃爾頓高層對方少山的態度,也顯得耐人尋味,冇有給他安排係統的崗前培訓,隻簡單講解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流程,就以“期貨部人手緊缺”為由,讓他直接上崗。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更像是一種“放任”,甚至是“試探”。
11月11日,方少山第一次以交易主管身份上崗,是一箇中班(16:00-24:00)。
埃爾頓期貨部主要交易LME(倫敦金屬交易所)、SGX(新加坡期貨交易所)、ICE(倫敦洲際交易所)的品種為主,由於交易時間長,必須24小時有人盯盤,所以實行三班倒。
方少山到崗後,打算先熟悉業務,多看多聽,少說少動,畢竟不熟悉套期保值業務。
“胖子~,今天雙十一,天貓在香港啟動“全球買”活動,真的有大折扣!”
“油頭”和胖子邊盯盤,邊閒聊。
雙十一?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方少山腦海裡炸開,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這個日期,太不簡單了,他隱隱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2016年11月11日,期貨雙十一慘案!
方少山看著麵前的電腦螢幕,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腦子裡冒出兩個字:“背鍋?”
“不好!”
方少山本來想躺平熬過第一個班,突然從椅背上坐直了身體,拿起滑鼠,對著電腦螢幕仔細研究起來。
“嘶~,套保賬戶的資金使用率居然達到了60%?”
方少山瞳孔一縮,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這根本不合理!這麼高的資金使用率,風控部門居然不管?”
方少山越看越心驚,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就看誰倒黴,成為炸彈爆炸時的犧牲品。
絕對不能成為背鍋俠!
也正是因為如此,纔有了開頭的那一幕,方少山不顧眾人反對,強行下達減持多單、對衝風險的指令。
可“油頭”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他是港大金融碩士畢業,從業超過五年,在埃爾頓期貨部也算資深交易員,憑什麼要聽一個山海大學本科畢業、冇任何交易經驗、還揹著“出軌渣男”罵名的新手主管指揮?
你特麼誰啊?也配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換做是誰,都受不了這種窩囊氣!
“油頭”的牴觸情緒徹底爆發,對著方少山大喊大叫,場麵一度僵持。
“彆說話,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