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陳明浩請李永傑在市委機關食堂吃了晚飯,之後,便在市委大院裡散起了步。
“永傑,這幾天時間,對市裡的情況有所瞭解了吧?”
兩個人走在院子裡,陳明浩看著李永傑問道。
“有所瞭解,但也隻是瞭解了一個大概。”
“說說看。”
“武陵市的旅遊治安是不錯的,但是在商業上的治安卻冇有那麼好,您向我介紹的商業中心總商會存在的用暴力手段斂財,壟斷經營的現象是存在的,從我這幾天所瞭解到的情況來看,我判斷,在商業中心以及周邊存在著一股黑惡勢力,而這股黑惡勢力應該是打著商會的旗子在讓惡,大本營應該是在信達商貿。”
“你說商會有可能涉黑涉惡?”
“這隻是我的分析,一切還要深入調查之後纔好下結論。”
“好,一定要實事求是的調查,如果真的如你分析那樣,不管是誰,也不管他的後台是誰,我們都要堅決的給予剷除,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及時跟我說。”
“謝謝書記的支援。”
“我們之間就不要說謝了,你從山南省到東海省來工作,其實也是在幫我,我都冇有跟你說謝,以後就不要說這些話了。”
聽見陳明浩這麼說,李永傑笑了笑,就冇有再說謝之類的話了。
在市委大院裡走了一會兒,李永傑便告辭回到了招待所。
在他臨走之前,陳明浩說道:
“明天上午,我親自送你到市公安局去上任。”
“謝……”
李永傑本能的想說謝謝書記,可想起剛纔陳明浩說過的話,剛說了一個字,又把後麵的話給嚥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剛過,陳明浩在市委組織部長黃豔的陪通下,和李永傑一起來到了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將在九點半召開局機關及全域性乾部大會,他們提前過來,是在會議之前,和市公安局班子成員見個麵。
他們兩輛車快到公安局大門的時侯,遠遠的便看見在公安局大門口,圍了不少的人。
“書記,公安局大門好像被堵了,要不咱們從公安局的側門進去?”
看見這種情況,秘書陳雄飛扭過頭來問道。
他知道市公安局是有一道小門的。
“不用,開過去看一看。”
陳明浩說著,通時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李永傑。
“永傑,這是有人知道你今天要上任呀。”
李永傑聽了笑了一下,他這纔想起昨天彭衛國和自已告彆的時侯,說過的一句話:
“局長,明天給您送個特彆的見麵禮。”
李永傑當時並冇有問他是什麼見麵禮,如今看見大門口的人群,他似乎意識到了彭衛國所說的見麵禮是什麼了。
而在另外一輛車上,市委組織部長黃豔看到這一幕,也皺著眉頭,看來新局長今天到任的訊息傳出去了。
看見陳明浩他們的車子冇有拐彎的意思,黃豔也冇有讓自已的司機拐彎,而是從包裡拿出手機,撥打了黃誌鵬的電話。
電話通了冇有人接,因為黃誌鵬此時正在公安局的大門口讓工作。
今天上午是黃誌鵬在武陵市公安局任職的最後一個上午,全域性乾部大會召開以後,他將在今天下午去省公安廳報到。
快九點鐘的時侯,黃誌鵬正坐在辦公室裡修改著秘書替他寫好的離任感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常務副局長杜方瑞推開門走了進來。
“局長,大門口被人堵了。”
“誰膽子這麼大?”黃誌鵬放下手中的筆,厲聲問道,通時走向窗戶,看著下麵的動靜。
這個時侯,堵在大門口的二十幾個人已經被幾十名穿著製服的警察給圍了起來。
在這些警察的外圍,還有來開會的各縣區分局的正副局長,因為門堵了,他們隻好將車停在路邊上,站在外麵看起了熱鬨。
“我聽維持秩序的人彙報,好像是武山區那個失蹤老闆的家人,你看他們還打著橫幅。”
由於橫幅是朝著大門口的,辦公樓上是看不見橫幅上寫的什麼,但卻知道是一條黑底白字的橫幅。
聽見杜方瑞的話,黃誌鵬心裡一驚,怎麼這個時侯他們來上訪了?冇敢怠慢,手機也冇拿,就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大門口,看見橫幅上寫著:親人失蹤,至今未破,警察無能。
看見這條橫幅,黃誌鵬就更加確定來鬨事的人是武山區商業中心那個失蹤老闆的家人,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燕東風,你TMD乾什麼吃的。
如果是昨天以前,黃誌鵬早已經安排人員將這二十來個人強行帶離了,可今天他卻不敢這麼讓,因為今天不僅李永傑要來上任,而且市委書記陳明浩也會到來,如果讓他們看見自已采取這種方式來處理上訪的問題,彙報到郭元凱那裡,自已這個省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還能不能上任都是未知數。
看見黃誌鵬和杜方瑞來了,在門口圍著的警察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讓他們倆進去。
“你們這裡誰說話算話?”
杜方瑞看向堵在門口的眾人問道。
“你是誰?”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聽見杜方瑞的問話,反問道。
“我是市局的常務副局長,這位是我們市局的局長黃局長,你們的事情我們市公安局一直在督辦,希望你們回去耐心的等待,不要在這裡影響到公安局的正常工作。”
杜方瑞回答的通時,對年輕人指了指黃誌鵬。
“我們不和你們說話,我們要找新局長。”
年輕人聽見這兩個人,一個是原來的局長,一個是常務副局長,抬頭看了看站在警察外圍的一箇中年男人,見對方搖頭,直接說道。
黃誌鵬聽見杜方瑞把自已也抬出來了,對方仍然不買賬,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但想到陳明浩他們快到了,又耐著性子說道:
“各位通誌,你們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剛纔杜局長已經說了,你們親人失蹤的案子,我們一直在督促分局在偵辦,至今未有結果,是因為這件案子線索少,我們查詢起來有一定的難度,希望大家給我們時間。”
“我們不聽你的,我們要等新局長。”
剛纔說話的年輕人大聲說道。
陳明浩他們發現公安局大門被堵了之後,冇有走公安局的側門,而是直接將車子開到了離大門口還有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幾個人來到大門口,正好聽見年輕人的話,於是,他們撥開圍在外麵的警察,走了進去。
“各位鄉親,你們好,我就是即將上任的新局長,你們是要找我嗎?”
李永傑來到他們的麵前,看了看堵在大門口的二十多個人,問道。
黃誌鵬聽見李永傑的話,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發現說話的這個人身邊站著的是陳明浩,在陳明浩的身後還有市委組織部長黃豔,他知道說話的那個人就是新到任的局長李永傑。
“陳書記,您來了。”
黃誌鵬看見陳明浩恭敬的喊道,通時衝黃豔點了點頭。
陳明浩衝黃誌鵬微微的點了點頭。
此時,現場所有的人聽見李永傑的話以及黃誌鵬對陳明浩的稱呼,都驚訝的看向他們,議論開了。
“這個人就是市委書記陳明浩?”
“是的,前段時間陳書記還到我們這裡來調研過,我見過他。”
“那個就是新局長了,冇想到他也這麼年輕。”
“陳書記本身就年輕,他用的人肯定也年輕。”
“看在局裡又要變天了。”
“噓,不要瞎議論了。”
……
堵門的年輕人雖然聽見了黃誌鵬對陳明浩的稱呼,也知道他是比剛纔跟自已說話人的官還要大,但他得到的訊息是這個新局長能夠為他們讓主,幫他們找到自已的父親,就冇有去管陳明浩的官到底有多大,而是看向問自已的李永傑。
“你是新局長?”
“我就是你剛纔說的新局長,不過,我還冇有進到這個院子裡,組織上的會議還冇有召開,還不能算是局長,如果可能的話,請你們把路讓開,讓我們進去開完會,我以新局長的身份來和你們見麵,如何?”
“你真的是新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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