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半,黃政的車駛進四合院。
陽光正好,灑在院子裏的青磚地上,暖洋洋的。
石榴樹的枝椏上,幾隻麻雀在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給這個寧靜的院落增添了幾分生機。
黃政推開車門,深吸一口氣。
上午的談話讓他心裏踏實了不少,此刻隻想好好吃頓飯,然後睡個午覺。
可當他走進客廳時,卻愣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身休閑裝,頭髮隨意地紮著,手裏捧著一杯茶,正和杜玲杜瓏聊得熱火朝天。
林曉。
那個在邊南前線採訪的記者,杜玲的閨蜜,此刻居然出現在這裏。
黃政站在門口,一臉驚訝:
“林大美女?你不是在邊境採訪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曉抬起頭,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
“黃政,怎麼?不歡迎?”
黃政趕緊擺手:
“歡迎歡迎!我就是好奇——憑你林大美女的性格,不弄個水落石出,不可能放棄啊。”
林曉的笑容收斂了些,嘆了口氣:
“邊南省的專案組都撤回了,我還留在那幹嘛?”
黃政心裏一動,在她對麵坐下:
“撤了?不調查了?還是說有真相了?”
林曉搖搖頭,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哪有!一點線索都沒有。”
她放下茶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隻知道袁家寨是境外雇傭兵所為。
那些人殺了人,就跑回境外了,去哪找?
國境線一過,咱們的警察就無能為力了。”
黃政沉默著,聽她繼續說。
(“劉海局長的線人也被滅口了。
他率領的緝毒警察被反包圍,應該就是被那個線人出賣的。”
林曉的聲音有些低沉:
“專案組留在袁家寨也沒用,查來查去,還是那幾條線索,根本推進不了。”)
杜玲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
“那劉海局長的案子呢?也查不下去了?”
林曉點點頭:
“沒線索。他犧牲的時候,身邊隻有幾個隊員,都犧牲了。
現場沒有活口,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
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線人,但線人也死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黃政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些畫麵——袁家寨的慘狀,犧牲的警察,還有那個至今逍遙法外的“山鷹”。
這些,都是他要去麵對的問題。
杜玲站起身,打破沉默:
“先吃飯吧!祁欣、淩渏,上菜!”
自從祁欣和淩渏來了之後,夏鐵就再也不用下廚了,樂得清閑。
此刻兩個女影衛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盤盤擺在餐桌上。
紅燒肉、清蒸魚、烤鴨、醬牛肉、白切雞、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香氣四溢,讓人食慾大開。
黃政、杜玲、杜瓏、林曉坐了一桌。
另一桌坐的是夏林夏鐵、小連小田、祁欣淩渏、薑強楊鐵,八個人熱熱鬧鬧。
林曉看著那滿滿當當的一桌人,小聲問杜玲:
“老閨,你們家怎麼這麼多人?”
杜玲笑了笑:
“都是自己人。以後你就知道了。”
飯後,眾人各自散去。
夏林夏鐵回側院休息,小連小田隱入暗處,祁欣淩渏收拾碗筷,薑強楊鐵去院子裏活動筋骨。
黃政、杜玲、杜瓏、林曉回到客廳。
祁欣端著一壺新泡的茶進來,輕輕放在茶幾上,然後退了出去。
黃政靠在沙發上,看著林曉:
“林大美女,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曉說:“本來想休息幾天的。但現在……”
她看著黃政,目光裡透著好奇:
“我聽說你要去霧雲市?”
黃政點點頭。
林曉皺起眉頭:
“黃政,你去哪不好,偏偏去霧雲市?
你這是得罪誰了?被算計了?
還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玲玲的事,被杜爺爺懲罰?”
黃政哭笑不得:
“亂說什麼?我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他坐直身體,認真地說:
“我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服從組織安排,知道嗎?”
林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大概明白了。”
她頓了頓,又說:
“你說的沒錯,服從組織安排。但是……”
黃政擺擺手:
“行了,別‘但是’了。那裏的情況我都瞭解了,有心理準備。”
林曉看著他,目光裡透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敬佩,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突然說:
“那我也去。”
黃政一愣:“你去哪?”
林曉說:“霧雲市。反正我也閑著,不如跟著去看看。”
黃政看向杜玲。
杜玲笑了笑,握住林曉的手:
“老閨,你想去就去唄。咱們一起。”
林曉點點頭,又看向黃政:
“黃大組長,不,現在該叫黃書記了——您不會拒絕吧?”
黃政無奈地笑了:
“隨你。反正你林大美女想去的地方,誰也攔不住。”
林曉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還差不多。”
杜瓏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黃政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們聊。我去睡個午覺。下午還要收拾東西。”
他轉身朝樓上走去。
身後,傳來三個女人的笑聲。
黃政上樓後,客廳裡隻剩下杜玲、杜瓏和林曉。
杜玲靠在沙發上,看著林曉:
“老閨,你真的要去霧雲?”
林曉點點頭:
“真的。我在袁家寨跟專案組待了一個月,對那邊的情況還算瞭解。說不定能幫上忙。”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且,袁家寨那個案子,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那些境外雇傭兵,為什麼偏偏選袁家寨下手?近百條人命,他們圖什麼?”
杜瓏在一旁開口:
“你的意思是,袁家寨本身有問題?”
林曉點點頭:
“對。我採訪過附近幾個寨子的村民,他們說袁家寨的人平時很少跟外麵來往,很神秘。
而且,他們寨子裏有幾個年輕人,幾年前突然就發了財,蓋了新房子,買了摩托車。”
杜瓏的眼睛亮了起來:
“發財?在那種窮地方,怎麼發財?”
林曉說:“沒人知道。但有人猜測,他們可能參與了運毒。”
杜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杜玲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你們的意思是,袁家寨的人,可能跟毒販有勾結?那滅門案……”
林曉搖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有關係。”
她看著杜瓏,認真地說:
“瓏瓏,你是小諸葛,你幫我分析分析。
如果袁家寨的人真的參與了運毒,那滅門案就有動機了——黑吃黑,或者滅口。”
杜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有可能。但證據呢?”
林曉嘆了口氣:
“沒證據。所以我得再去一趟。”
杜瓏看著她,目光裡透著讚賞:
“林曉姐,你這記者當得,比我見過的那些都強。”
林曉笑了:
“少來。你可是小諸葛,我哪敢跟你比。”
兩人相視一笑。
杜玲在一旁看著,心裏暖暖的。
有這兩個人在身邊,老公在霧雲那邊,應該會輕鬆很多吧。
(場景切換、非洲的告別)
同一時間,萬裡之外的非洲叢林深處。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潮濕而悶熱,各種昆蟲的鳴叫聲此起彼伏,匯成一曲喧鬧的交響樂。
叢林深處的一塊空地上,立著幾頂軍用帳篷。
帳篷周圍,十幾個精壯的漢子正在忙碌著——有的在收拾裝備,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整理行囊。
李見兵站在一棵大樹下,看著這一切。
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整個人看起來和這片叢林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的眼神裡,卻透著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不捨。
陳樂走過來,手裏提著一個簡易的行李箱:
“老大,都收拾好了。”
李見兵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黑人壯漢從帳篷裡走出來,大步走到他麵前。
那是戴偉,這支雇傭兵的副頭領,也是李見兵在非洲結識的生死兄弟。
“頭,”戴偉看著他,眼裏滿是不捨,“你們真的不回來了嗎?”
李見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不知道回不回。”
他看著戴偉,認真地說:
“戴偉,我走後,這裏你就是老大。記住——”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告訴弟兄們,永遠別踏入華夏的領土。永遠。”
戴偉愣住了。
李見兵看著他,一字一頓:
“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昔日弟兄。”
戴偉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頭:
“頭,你放心。永不踏入。”
李見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十二個人,都是當年從海軍陸戰隊出來的。
他們一起離開祖國,一起在非洲打拚,一起經歷過生死。
此刻,他們就要回去了。
回到那個他們曾經離開的地方。
李見兵深吸一口氣,一擺手:
“兄弟們,回國!”
十二個人,提著行李箱,朝叢林外走去。
身後,戴偉帶著其他人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遠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
遠處,隱約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那是回家的方向。
(場景切換)
下午三點,黃政從午睡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裡浮現出剛才的種種。
林曉的到來,讓他想起了袁家寨的慘案。
那個案子,疑點重重,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李見兵的回國,意味著邊境那邊將有一支強大的力量。
那些雇傭兵,比任何特種部隊都熟悉叢林作戰。
何露已經出發了。那個丫頭,肯定在那邊等著他。
後天,他也要出發了。
他翻了個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他撥通父親黃常青的電話。
“喂,爸。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黃常青驚喜的聲音:
“小政?你怎麼想起打電話了?”
黃政笑了笑:
“爸,有件事跟您商量一下。”
他把組織上安排父母來府城的事說了一遍。
黃常青也是退伍軍人,聽完,沉默了幾秒,沒有任何廢話,隻說道:
“行。我和你媽收拾一下,等你安排。”
黃政說:“好。到時候有人去接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後天,就要出發了。
霧雲市,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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