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七天,晚上十點,府城郊外。
夜色如墨,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星月,天地間一片漆黑。
寒風呼嘯著掠過荒野,捲起地上的枯草和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遠處隱約可見幾棟黑黢黢的建築輪廓,那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廢棄的一家化工廠,荒廢多年,成了附近有名的“鬼廠”。
兩輛軍用越野車停在工廠大門外,車燈熄滅,引擎關閉,五個人影悄無聲息地跳下車。
齊震雄站在最前麵,一身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油彩,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四個人——黃政、夏林、夏鐵、小連。
小田不在。今晚他是“敵人”。
“今天的訓練科目,”齊震雄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暗夜突襲。”
他指了指遠處那棟最大的廠房:
“小田就在裏麵。你們的任務,是在不被他發現的情況下,潛入廠房,拿到那個——”
他拿出一枚小小的U盤,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這個U盤,我會放在廠房中央的裝置箱上。誰拿到,誰就贏。”
黃政問:“如果被小田發現呢?”
齊震雄看著他,目光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被發現,就淘汰。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小田手裏有‘槍’。雖然是空包彈,但被打中的感覺,你們可以親身體驗一下。”
夏鐵倒吸一口涼氣。空包彈雖然打不死人,但近距離挨一下,疼是肯定的。
齊震雄看著手錶:
“現在是十點十分。淩晨一點之前,必須完成任務。超過時間,算失敗。”
他收起秒錶,目光掃過四人:
(“記住,這不是遊戲。
在真正的戰場上,黑暗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危險的敵人。
要學會利用黑暗,也要警惕黑暗。”)
他一揮手:
“出發。”
四人無聲地消失在夜色中。
工廠的圍牆早已坍塌了大半,到處都是缺口。
黃政跟在夏林身後,從一處坍塌的缺口悄悄摸進去。
裏麵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到處都是廢棄的裝置、生鏽的管道、堆積的雜物,在黑暗中形成一個個詭異的陰影。
風吹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
黃政的心跳得很快。雖然他明知道這隻是訓練,但那種未知的恐懼,卻是真實的。
夏林打了個手勢——三人分散,從三個方向靠近主廠房。
黃政點點頭,朝左邊摸去。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堆廢鐵,貼著牆根慢慢移動。
腳下不時踩到碎玻璃,發出輕微的哢嚓聲,每一次都讓他心驚肉跳。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響動。
他立刻蹲下,躲在一台廢棄的機器後麵,屏住呼吸。
一個人影從不遠處掠過,動作極快,在黑暗中幾乎看不清輪廓。
是小田。
他手裏拿著一把槍,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黃政大氣都不敢出,隻能祈禱他沒有發現自己。
小田在他藏身的地方附近停了一下,似乎在觀察什麼。
幾秒鐘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消失在黑暗中。
黃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繼續前進。
主廠房很大,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寬。裏麵堆滿了各種廢棄的裝置,管道縱橫交錯,像一座巨大的迷宮。
黃政從側門摸進去,躲在一台巨大的反應釜後麵,仔細觀察裏麵的情況。
廠房中央,有一張破舊的工作枱。工作枱上,那個小小的U盤,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幽光。
但小田就站在工作枱旁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黃政心裏暗暗叫苦。這怎麼拿?小田守在那裏,誰靠近誰被發現。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另一邊傳來一陣響動。
小田猛地轉過身,朝那個方向追去。
是夏鐵!他故意暴露自己,引開小田!
黃政抓住機會,貓著腰朝工作枱衝去。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U盤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他本能地往旁邊一滾——
“砰!”
一顆空包彈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濺起一串火星。
小田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回來了,正舉著槍對準他。
“政哥,您被淘汰了。”小田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黃政心裏一沉。但他沒有放棄,繼續往旁邊滾,躲到一台裝置後麵。
“砰!砰!”
又是兩槍,打在裝置上,火花四濺。
黃政躲在後麵,大口喘著氣。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小田盯上了,隻要一露頭,就會被打中。
怎麼辦?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突然想起齊震雄教的東西——利用環境,製造機會。
他摸到地上的一塊碎玻璃,朝遠處扔去。
“啪!”
玻璃落在十幾米外的地上,發出一陣脆響。
小田果然被吸引,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現在!
黃政猛地從裝置後麵衝出來,朝工作枱狂奔。
但小田的反應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幾乎在他衝出來的瞬間,小田的槍就對準了他。
“砰!”
空包彈擊中了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但他沒有停。他咬著牙,繼續往前沖。
“砰!”
又一槍,打在他腿上。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還是穩住了,繼續往前。
三米,兩米,一米——
他的手,終於碰到了那個U盤。
但就在這時,小田已經衝到他麵前,槍口頂住了他的額頭。
“政哥,您拿到了,但也死了。”小田說。
黃政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槍口,突然笑了:
“至少我拿到了。”
小田愣了一下,也笑了。
黑暗中,燈光突然亮起。齊震雄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秒錶:
“零點四十七分。黃政拿到U盤,但被擊中兩次。按照規則,算平局。”
他走到黃政麵前,看著他: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嗎?”
黃政想了想,說:
“太著急了。應該等夏鐵他們創造更好的機會。”
齊震雄點點頭:
“對。但也不全對。”
他指著黃政的肩膀和腿:
“你被擊中的時候,已經可以確定失敗了。但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往前沖?”
黃政說:“因為我想拿到U盤。”
齊震雄看著他,目光深邃:
(“在真正的戰場上,這種想法會害死你。
任務失敗了,可以重來。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拍拍黃政的肩膀:
“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淩晨兩點,所有人回到山腳。
夏鐵和夏林也出來了,身上都帶著被空包彈擊中的痕跡。
夏鐵的胳膊上青了一塊,夏林的腿上也是一片紅腫。
小連最後一個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齊震雄站在車前,看著這五個年輕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七天了。你們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
他走到黃政麵前:
(“小政,你是進步最快的。七天前,你連站樁都站不穩。
現在,你能在小田的追擊下拿到U盤。”)
黃政有些不好意思:“齊叔,我沒完成任務。”
齊震雄搖搖頭:
“完成了。小田,你說。”
小田上前一步,說:
(“政哥,您拿到U盤的那一刻,如果我是在實戰中,會猶豫。
因為您的勇氣,讓我想起了我的戰友。”)
他頓了頓,繼續說:
“在戰場上,有時候,勇氣比技巧更重要。”
齊震雄點點頭:
“對。技巧可以練,勇氣是練不出來的。你有這個勇氣,我就放心了。”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邊南那邊,情況複雜。
你們去了之後,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
但記住,不管遇到什麼,都要互相扶持,互相保護。
特別你們四人,記住你們的使命!”)
夏林夏鐵小連小田鄭重地點頭。
齊震雄最後看著黃政:
“小政,老爺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黃政一愣:“什麼話?”
齊震雄說:
“他說,你是他的孫女婿,也是他的驕傲。不管你去哪兒,做什麼,他都支援你。”
黃政心裏一暖,眼眶有些發酸:
“齊叔,替我謝謝老爺子。”
齊震雄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上車:
“走吧。回去睡覺。明天,你們還有半天假。”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黃政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燈,久久沒有動。
身後,夏林夏鐵站在他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夏鐵輕聲說:
“政哥,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黃政收回目光,看著邊南的方向。那裏,依然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很快。”他說。
(場景切換)
第二天下午,四合院。
陽光很好,照得院子裏暖洋洋的。
石榴樹的枝椏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幾個嫩芽,在陽光下泛著新綠。
黃政坐在院子裏,喝著茶,翻看著杜瓏整理的那些資料。
七天的訓練,讓他整個人都變了。
不隻是身體,還有眼神。
那雙眼睛,比以前更銳利,更深邃。
杜玲坐在他旁邊,手裏織著一件毛衣。
那是給他織的,說是邊南那邊冷,多帶件衣服禦寒。
杜瓏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姐夫,剛從爺爺那得到的訊息。”
黃政抬起頭:“什麼訊息?”
杜瓏把檔案遞給他:
“組織部的正式任命。你,霧雲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兼任霧雲市武裝警察部隊總隊長。正廳級。”
黃政接過檔案,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杜瓏繼續說:“何露接替你的位置,繼續率領聯合巡視組進入邊南省。所有人,升一級。”
黃政點點頭,把檔案放在桌上。
杜玲停下手中的活,看著他:
“老公,你什麼時候走?”
黃政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三天後。”
院子裏安靜下來。
陽光照在三個人身上,暖暖的。
遠處,邊南的方向,雲層頻繁翻滾。
但黃政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危險,也必須勇往直前,這是責任也是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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