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23日,清晨七點半,紅江國際機場。
冬日的陽光剛剛躍過跑道盡頭的山巒,將整個機場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輝中。
停機坪上,一架銀白色的專機靜靜地停靠著,舷梯車已經就位,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貴賓通道入口處,一群人正在等候。
走在最前麵的是省委書記楊偉,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既有不捨,也有如釋重負。
在他身後,是省長麥燕,她今天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羊絨大衣,圍著一條米白色的圍巾,氣質溫婉而幹練。
再往後,是省裡的各位常委和副省長們——政法委書記溫布裡、紀委書記柳誌強、常務副省長、組織部長、宣傳部長……幾乎全部到齊。
這樣的送行陣容,足以說明省裡對國家聯合巡視組的感激之情。
不遠處,國家聯合巡視組的十五名成員正在集合。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製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表情——有不捨,有興奮,也有對未來的期待。
黃政站在隊伍最前麵,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麵孔。
何露、何飛羽、陳兵、陸小潔、李健、王雪斌、楊英、林莫等十四人……
一張張臉,一個個名字,這一年來,他們並肩作戰,共同經歷了太多太多。
來時十五人,走時還是十五人。
隻是肖南換成了陳兵,李愛民的陰影徹底消散。
那個當初被安插進來企圖搞破壞的人,早已被繩之以法。
而林莫,這個曾經也被懷疑的年輕人,用行動證明瞭自己的忠誠,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楊偉走上前,握住黃政的手,用力搖了搖:
“黃組長,一路順風。”
黃政點點頭:“楊書記,留步吧。外麵冷。”
楊偉搖搖頭,眼裏透著不捨:
(“黃組長,這一年來,你們為澄江做的事,澄江人民會永遠記住。
那些被清除的腐敗分子,那些被救贖的老百姓,都會記住。”)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我這個省委書記,也會記住。”
黃政心裏一暖,真誠地說:
“楊書記,您言重了。這是我們的工作,也是我們的責任。”
楊偉拍拍他的手,沒有再多說。
麥燕走上前,看著黃政,眼裏滿是欣慰和感慨。
這個她曾經的學生,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麵的領導者。
這一年來,他在澄江的所作所為,讓她這個老師都感到驕傲。
“黃組長,”她開口,聲音溫和,“後會有期。”
黃政看著她,微微一笑:
“麥省長,保重。”
麥燕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小政,我已經聽到訊息了。你們不會休息多久,更重要的崗位等著你們。提前祝你們成功。”
黃政心裏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
“謝謝老師。”
麥燕點點頭,退後一步。
接下來是溫布裡、柳誌強,一一握手告別。柳誌強握著黃政的手,久久不放:
“黃組長,澄江的紀委工作,以後還得請您多指導。”
黃政笑了:“柳書記,您太謙虛了。澄江有您,我放心。”
柳誌強眼眶有些發紅,隻是用力點頭。
八點整,登機時間到了。
黃政轉過身,看著那架銀白色的專機,深吸一口氣:
“同誌們,登機。”
十五人排成一列,依次登上舷梯。
走到舷梯頂端時,黃政回頭看了一眼。
機場上,楊偉、麥燕帶領的省領導們,依然站在那裏,向他們揮手告別。
遠處,紅江市的天際線清晰可見。
那座他戰鬥了一年的城市,此刻在朝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寧靜而美好。
他轉過身,走進機艙。
艙門緩緩關閉。
飛機開始滑行,加速,起飛。
舷窗外,紅江市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下。
(場景切換、雲層之上)
飛機平穩飛行後,機艙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何飛羽解開安全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呀,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這一年,累死我了。”
陳兵在一旁打趣:
“飛羽哥,你不是說你不累嗎?上次在紅林,你可是拍著胸脯說,再乾一年也沒問題。”
何飛羽瞪他一眼:
“我那不是給自己打氣嗎?你還當真了?”
眾人哈哈大笑。
何露坐在黃政旁邊,看著窗外的雲海,突然問:
“老大,你說咱們回去之後,會有什麼任務?”
黃政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淡淡地說:
“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閑差。”
何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想起麥燕臨別前那句話——“更重要的崗位等著你們”。這句話,她聽到了,也聽懂了。
新的任務,新的挑戰,正在前方等待。
但此刻,她不想想那麼多。隻想好好休息十天,好好陪陪家人。
林莫坐在後排,手裏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有翻一頁。
他的目光不時飄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兵湊過去,小聲問:
“林莫,想什麼呢?”
林莫回過神,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想起灣灣村那些老百姓。咱們走了,他們以後……”
陳兵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有楊書記、麥省長在,有李鐵旺書記在,那些人翻不了天。”
林莫點點頭,心裏的石頭稍稍落了地。
飛機繼續飛行,朝著府城的方向。
(場景切換、府城西機場)
下午兩點二十分,府城西機場。
飛機緩緩降落,平穩地停在停機坪上。舷窗外,一群人在等候。
黃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人——丁正業。
黃政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身後的同誌們說:
“走吧,丁書記親自來了。”
眾人依次走下舷梯。
丁正業迎上來,握住黃政的手,用力搖了搖:
“黃政同誌,同誌們,你們辛苦了!”
黃政看著他,真誠地說:
“丁書記,您日理萬機,還親自來接,我們真是誠惶誠恐。”
丁正業笑了,那笑容裡透著欣慰和讚賞:
“黃政同誌,你們在澄江打了大勝仗,這是你們應得的榮譽。我不來,誰來?”
他走到隊伍前,和每一位巡視組成員握手,一一詢問他們的名字和情況。
何露、何飛羽、陳兵、陸小潔、李健、王雪斌、楊英、林莫……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
最後,他回到隊伍前麵,看著這十五個年輕人,目光裡滿是讚賞:
“同誌們,澄江的工作,你們幹得非常出色。領導們很滿意,老百姓也很滿意。接下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你們放假十天。十天後,在國紀委三樓聯合巡視組專用辦公區域集合。有沒有問題?”
眾人齊聲應道:
“沒有!謝謝丁書記!”
丁正業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解散!各回各家!在府城沒家的,可以去單位宿舍。”
他走到黃政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小政,趕緊回去吧。小玲、小瓏在你的四合院裏翹首以盼呢。”
黃政心裏一暖,點點頭:
“謝謝丁書記。”
丁正業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國紀委的其它高層們也跟著他一起離開。
機場上,隻剩下巡視組的十五個人。
黃政轉過身,看著大家:
“同誌們,十天假期,大家好好玩。丁書記說得對,各回各家。我先走了。”
他轉身就要走,陳兵突然喊住他:
“老大,那我呢?我沒地方去啊!”
黃政頭也不回,擺擺手:
(“沒地方去的,找你們露姐。
她可是地頭蛇。
我可沒時間理你們,你們嫂子在家等我呢。
明天再聯絡,請大家吃飯!”)
說完,他加快腳步,朝停車場走去。夏林和夏鐵緊緊跟在後麵。
何飛羽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
“老大,你見色忘義……”
話沒說完,陸小潔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有本事你大聲點說!”
何飛羽捂著腦袋,訕訕地笑:
“不敢不敢……”
何露笑著拍拍手:
“好了好了,老大忍了一年了,精力旺盛,可以理解。大家跟我走。”
李健站出來說:
“露姐,我就不去了。我老婆也在府城,電話聯絡。我先走了。”
他招招手,快步離開。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何飛羽、陳兵、陸小潔、王雪斌,四個在府城沒家、也沒宿舍的“無家可歸者”。
何露一揮手:
“走吧!放心吧,不讓你們去何家。我在外麵有房子,方便。”
四人眼睛一亮,齊聲歡呼:
“耶!太好了!”
五個人說說笑笑,朝停車場走去。
(場景切換、四合院的等候)
府城東城區,一條幽深的衚衕裡,有一座古樸的四合院。
青磚灰瓦,雕樑畫棟,院子裏種著幾棵石榴樹。
雖然已是冬天,樹葉落盡,但依然能看出這座院子的雅緻和寧靜。
這裏,是黃政和杜玲的家。
此刻,院子的大門敞開。
杜玲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外麵套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她的頭髮比一年前長了些,隨意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溫柔而動人。
杜瓏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但仔細看,那笑意裡有一絲不自然——她不時往衚衕口張望,又很快收回目光。
“姐,你說他什麼時候到?”杜瓏問。
杜玲笑了:“急什麼?從機場過來,怎麼也得半個多小時。”
杜瓏撇撇嘴:“我纔不急呢。我是陪你等的。”
杜玲看著她,眼裏滿是笑意:
“好好好,你是陪我等的。”
兩人正說著,衚衕口傳來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駛來,停在門口。
車門開啟,黃政跳下車。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心裏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激動。
一年了。
整整一年。
他終於回來了。
杜玲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她快步迎上去,撲進他懷裏:
“老公,想死我了……”
黃政緊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頭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熟悉的香味,讓他心裏踏實下來。
“老婆,我也想你。”
兩人相擁著,久久沒有分開。
杜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有欣慰,有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黃政抬起頭,看著她,張開另一隻手臂:
“小姨子,來,抱一個。”
杜瓏臉一紅:“姐夫,我纔不……”
話沒說完,黃政已經一把把她也摟進懷裏: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杜瓏的臉更紅了,但掙紮了一下,也就放棄了。
三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在冬日的陽光下,在四合院的門口。
夏林和夏鐵站在車旁,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夏鐵小聲說:
“林子,你說你是不是也該找個媳婦了?”
夏林瞪他一眼:
“想什麼呢?我得先把工作乾好再說。”
夏鐵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場景切換、家的溫暖)
進了院子,黃政才真正感受到“家”的味道。
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石榴樹的枝椏上掛著幾個紅燈籠,透著喜慶。
正房的窗戶上貼著窗花,是杜玲親手剪的。
杜玲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一年來家裏的事:
(“媽來過幾次,每次都說想你了。
爸也打過電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瓏瓏這一年時間也一直住這兒,說是陪我……”)
黃政靜靜地聽著,心裏暖暖的。
進了屋,一股熱氣撲麵而來。地暖燒得很足,和外麵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客廳裡收拾得整整齊齊,茶幾上擺著水果、瓜子、糖果,還有一壺剛泡好的茶。
杜玲讓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黃政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龍井,香氣撲鼻。
杜瓏在一旁坐下,看著他,突然問:
“姐夫,澄江那邊,真的結束了?”
黃政點點頭:“結束了。該抓的都抓了,該判的都判了。”
杜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接下來呢?有什麼訊息嗎?”
黃政看著她,笑了:
“小姨子,你訊息比我靈通。你說說,接下來會有什麼訊息?”
杜瓏撇撇嘴:
“我哪有什麼訊息。我就是隨便問問。”
黃政沒有戳穿她,隻是說:
“丁書記給了十天假。十天後,去國紀委報到。到時候就知道下一步了。”
杜瓏點點頭,沒有再問。
杜玲在旁邊聽著,心裏有些擔憂。
她知道,老公的工作,從來都不是輕鬆的。
澄江已經夠危險了,下一個地方,會不會更危險?
但她沒有說出來。
她明白,老公有他的使命,有他的責任。
她能做的,就是在家等他,全力支援他。
“老公,”她輕聲說,“這十天,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就陪陪我。”
黃政握住她的手,點點頭:
“好。”
窗外,陽光正好。
屋裏,暖意融融。
這一刻,沒有案件,沒有審訊,沒有危險。
隻有家人,隻有溫暖,隻有愛。
晚上,夏鐵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用心,每一道都透著家的味道。
夏林和夏鐵也被拉上桌,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
杜玲給每個人夾菜,嘴裏唸叨著:
“林子,多吃點,看你瘦的。鐵子,你也吃,別光顧著笑。”
夏林和夏鐵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裏暖暖的。
杜瓏坐在黃政旁邊,吃得很少,不時抬頭看看他,又很快低下頭。
黃政注意到了,笑著問:
“小姨子,怎麼不吃?不合胃口?”
杜瓏搖搖頭:“不是,我……我不太餓。”
杜玲看了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沒有說什麼。
飯後,杜玲去幫忙收拾碗筷,杜瓏坐在客廳裡陪黃政喝茶。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杜瓏突然開口:
“姐夫,邊南省的後續的事,你知道了吧?”
黃政點點頭:“知道。”
杜瓏看著他,眼裏滿是擔憂:
(“姐夫,那邊的情況,比澄江複雜得多。
邊境毒犯,手裏有槍,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如果上麵真的調你去……”)
黃政打斷她:
“小姨子,不管調我去哪兒,我都會去。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責任。”
杜瓏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
“姐夫,那你真要小心,那裏可是真正的戰場。”
黃政看著她,笑了:
“放心吧。有你姐在,有你這個小諸葛在,我會小心的。”
杜瓏臉一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狗叫。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新的戰鬥,也即將開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