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大康市的上空。
速康精神衛生療養中心的高牆,在慘白的月光下,像一條蟄伏的巨蟒,透著森冷的寒意。
三公裡外的一棟廢棄寫字樓樓頂,風卷著沙礫,颳得人臉頰生疼。
黃禮東半蹲在樓頂邊緣的陰影裡,身上披著一件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迷彩鬥篷。
他手裏攥著一架高倍望遠鏡,鏡筒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直滲骨髓。
望遠鏡的鏡片,正死死鎖定著療養院的大門——那裏的路燈格外刺眼。
幾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壯漢,正來回踱步,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著傢夥。
他的腰腹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酸脹感。
那是老傷了,當年在部隊執行任務時落下的,陰雨天或者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就會隱隱作痛。
黃禮東咬了咬牙,悄悄挺直了背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
周甜的線索,是撬開澄江腐敗黑幕的關鍵,他必須守好這個口子。
“迪勇,”黃禮東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風聲吞沒:
“聯絡一下清華和建軍,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別暴露位置,用加密頻道。”
肖迪勇就蹲在他身邊,手裏緊緊攥著那部小巧的衛星電話。
他聞言,立刻點頭,手指飛快地在電話螢幕上敲擊,調出了與李清華的專屬頻道。
“清華,收到請回話,報一下你那邊的情況。”肖迪勇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向了新城區的方向。
幾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李清華略帶沙啞的回應。
此時的李清華,正蹲在新城區某賓館對麵的居民樓樓道裡。
他摘下頭上的鴨舌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樓道裡沒有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映亮他鏡片後的一雙銳利眼眸。
他的手裏,還捏著一個微型攝像機,螢幕上,正回放著不久前拍到的畫麵——
李萬球站在衛生間的洗漱台前,將一張小小的電話卡丟進了下水口。
“迪勇,我這邊有情況。”
李清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凝重:
(“李萬球剛纔在賓館衛生間,銷毀了一張電話卡。
看他的動作,很謹慎,反覆確認了幾遍才沖水。
我推測,那張卡裡,肯定存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另外,他剛剛接了一個電話,聽語氣、看口形是和府城來的人約了飯局,地點在新城區的望江閣。”)
肖迪勇眉頭一挑,轉頭看向黃禮東。
黃禮東的目光,從望遠鏡裡移開,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李萬球銷毀電話卡,說明他心裏有鬼;約見府城的人,十有**是想抱團取暖,或者利用那些紈絝子弟攪渾水。
“知道了,清華。”
肖迪勇沉聲回應:“你繼續盯著賓館,注意自身安全,別被發現了。”
“明白。”
結束通話與李清華的通訊,肖迪勇立刻切換頻道,撥通了楊建軍的號碼。
而此時的楊建軍,正蜷縮在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後座。
車子停在紅江市一條繁華的商業街旁,車窗貼著深色的膜,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他的手裏,握著一個追蹤器,螢幕上的小紅點,正緩慢地朝著新城區的方向移動——那是鍾富貴一行人乘坐的車輛。
楊建軍的性子,向來是火爆直接。
他看著螢幕上的小紅點,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鍾富貴、賴亮這群人,拿著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在澄江作威作福,手裏肯定攥著不少貪官汙吏的黑料。
隻要能把那些東西搶過來,就能給政哥的巡視組,送上一份大禮。
“健軍,回話,報位置和情況。”肖迪勇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楊建軍立刻按下通話鍵,語氣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迪勇哥,我正跟著鍾富貴他們呢,他們的車往新城區去了,目的地應該就是望江閣。
這群王八蛋,手裏肯定有料!
我琢磨著,找個沒人的地方,打暈他們,把那些犯罪證據搶過來!”)
肖迪勇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他轉頭看向黃禮東,壓低聲音道:“這小子,想明搶!”
黃禮東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奪過肖迪勇手裏的衛星電話,沉聲道:
(“建軍,你給我冷靜點!你一個人,怎麼跟他們那群人鬥?
他們身邊肯定有保鏢!你要是輕舉妄動,不僅搶不到證據,還會暴露自己!”)
電話那頭的楊建軍,悻悻地撇了撇嘴:
“東哥,我就是說說……不過,他們手裏的東西,真的很關鍵啊。”
“我知道關鍵,但現在不是時候。”
黃禮東的語氣不容置疑:
(“清華就在新城區,你趕緊過去和他匯合,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真要行動,也得等時機成熟,或者等支援到了再說。
記住,安全第一,別衝動!”)
楊建軍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應道:
“知道了,東哥。我馬上去找清華。”
結束通話電話,黃禮東將衛星電話遞還給肖迪勇,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夜風吹過,捲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他眼底的複雜神色。
(“東哥,”肖迪勇蹲到他身邊,低聲道,“建軍這性子,太急了。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鍾富貴他們手裏的東西,要是能拿到手,對我們的幫助太大了。”)
黃禮東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速康療養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舊傷處,語氣帶著一絲權衡:
(“現在確實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但如果……
如果我們實在打不開速康療養院的局麵,為了反腐工作能順利展開,明搶,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隻要不傷人命,隻要能拿到證據,就算冒險,也值得。”
肖迪勇重重地點頭,握緊了拳頭。
夜色裡,兩個男人的目光交匯,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場景切換)
同一時間,新城區望江閣的頂層豪華包房裏,卻是一派觥籌交錯、紙醉金迷的景象。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將包房內映照得如同白晝。
紫檀木的大圓桌旁,坐著七八個人,個個衣著光鮮,手腕上的名錶、手指上的鑽戒,無一不彰顯著他們的身份。
李萬球坐在主位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鍾富貴和賴亮,一左一右坐在他的兩側。
鍾富貴翹著二郎腿,手指夾著一支雪茄,吞雲吐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賴亮則顯得斯文些,慢條斯理地夾著菜,眼神卻在李萬球身上,來回打量。
“李少,果然是爽快人!”
鍾富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放下酒杯,哈哈大笑道。
“今晚這頓,算你識相!”
李萬球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說道:
(“鍾少、賴少,還有各位大少,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
今晚隨意吃喝,望江閣的招牌菜,儘管點。”)
“哈哈,李少大氣!”眾人紛紛附和,氣氛一時間顯得熱絡無比。
但這份熱絡,不過是表麵功夫。酒過三巡,賴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率先打破了這份虛假的和諧。
他看向李萬球,眼神銳利如刀:
(“李少,一頓飯值幾個錢?咱們都是明白人,開啟天窗說亮話。
之前楊晨飛說,聯合巡視組第一站要來澄江,這個訊息,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我就想問問,這訊息,到底是真是假?”)
這話一出,包房裏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李萬球的身上。
鍾富貴也收起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李萬球道:
(“是啊,李少。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這事兒,關係到我們大家的身家性命。”)
李萬球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模樣,心裏冷笑連連。
這群人,一個個都想著從他這裏套話,卻又不肯拿出半點誠意。
真當他李萬球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慢條斯理地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鍾富貴,賴亮,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李家雖然現在受了點影響,我爸被降職使用,但還輪不到你們兩家,在我麵前趾高氣揚。
想威脅我?你們還不夠格!”)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壓。鍾富貴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賴亮見狀,連忙打圓場,他拍了拍鍾富貴的肩膀,對著李萬球賠笑道:
(“李少,別生氣,鍾少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性子急了點。
你看,你爸畢竟是國家紀委審查室主任,訊息肯定比我們靈通。
我們也是心裏沒底,才來問問你。”)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湊近李萬球,壓低聲音道:
(“這樣吧,李少。鍾少手裏,有個大案子。
雖然隻是在一個叫周甜的女人那裏買的筆記本,但這裏麵,牽扯到澄江的大人物。
這個線索,很值錢。隻要你透個實底,這個線索,我們分你一份。怎麼樣?夠誠意吧?”)
“周甜?”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李萬球的腦海裡炸開。
他握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這個名字,他隱約聽過,好像和大康市的一樁舊案有關。
沒想到,鍾富貴他們,竟然也盯上了這個女人。
李萬球的心思,飛快地轉動著。
他不能透露李愛民的話,斷定聯合巡視組的真實動向,更不能和這群草包綁在一起。
但他也不能把關係鬧僵,畢竟,還需要他們在澄江攪渾水,給黃政添堵。
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如果要這麼說,那還可以商量。
不過,錢我不需要,我有我的賺錢門道。
至於聯合巡視組的訊息……真不真,誰也不敢打包票。
我隻能說,一半一半吧。”)
他舉起酒杯,對著眾人晃了晃:
“行了,這事別再提了。隔牆有耳,小心禍從口出。喝酒!”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追問。
紛紛舉起酒杯,再次推杯換盞起來。
包房裏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喧鬧。
然而,李萬球口中的“隔牆有耳”,竟一語成讖。
就在他們隔壁的包房裏,楊建軍正蜷縮在沙發底下。
他的手裏,握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裝置的頂端,貼著一塊薄薄的吸盤,緊緊地吸附在兩個包房之間的牆壁上。
裝置的顯示屏上,跳動著清晰的聲**紋,而他的耳朵,正緊緊貼著裝置的聽筒。
當“周甜”兩個字,從賴亮的嘴裏說出來時,楊建軍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周甜!
政哥千叮萬囑,要找的關鍵人物,就是周甜!
鍾富貴手裏有周甜賣的筆記本線索!
這就意味著,周甜不僅還活著,而且,她提供的筆記本裡,藏著足以扳倒大人物的秘密!
楊建軍死死地咬著牙,強壓著內心的狂喜。
他的手指,飛快地在裝置上按下了錄音鍵。
沙沙的電流聲裡,包房裏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被記錄了下來。
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建軍的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知道,隻要把這份錄音帶回去,就能給政哥一個天大的驚喜!
(場景切換)
而此時,遠在千裡之外的東嶺省省城機場,已是深夜兩點。
機場的出口處,燈火通明,卻空蕩蕩的,隻有零星幾個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步履匆匆地走過。
夏鐵和小連,並肩站在出口的屋簷下。兩人都穿著簡單的休閑裝,揹著雙肩包,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颳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小連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抬頭看了看機場外的天色,眉頭微微皺起:
“太晚了,機場大巴和公交肯定都停了。從這裏開車到澄江省大康市,至少要六個小時。”
夏鐵的目光,掃過機場外的計程車停靠點。
幾輛紅色的計程車,正亮著空車的指示燈,在夜色裡靜靜等待。
他拍了拍小連的肩膀,語氣果斷:
“別等了,打的士。多花點錢沒事,關鍵是要儘快趕到大康市,和東子他們匯合。”
小連點了點頭。兩人不再猶豫,快步朝著計程車停靠點走去。
“師傅,去澄江省大康市,多少錢?”夏鐵敲了敲第一輛計程車的車窗,問道。
計程車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打量了兩人一眼,報了個價格。
夏鐵沒有還價,直接拉開車門,和小連坐了進去。
“師傅,麻煩快點,我們趕時間。”夏鐵說道。
“好嘞!”司機應了一聲,一腳油門踩下去,計程車像一道紅色的閃電,衝出了機場的停車場,匯入了夜色之中。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的路燈,飛速向後倒退。
車廂裡,一片寂靜。
夏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黃禮東的身影。
東子的腰傷還沒好,麵對鍾富貴那群人的保鏢,怕是會吃虧。
他必須快點,再快點!
小連則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裏,緊緊攥著衛星電話,隨時關注著黃政那邊的指令。
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場景切換)
而在府城的東城區四合院裏,已是深夜。
二樓的主臥裡,燈光柔和。
黃政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上床休息。
連日來的奔波和謀劃,讓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
杜玲已經躺在了床上,看到他進來,連忙往裏麵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忙完了?快歇會兒吧。”杜玲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黃政點了點頭,坐在床邊,正準備躺下。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櫃上的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滴”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黃政的精神,瞬間一振。他連忙拿起電話,螢幕上,跳出了一條新的資訊,發件人是楊建軍。
黃政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點開了資訊。
一行簡短的文字,映入眼簾:
政哥,獲悉鍾富貴手裏有周甜的口述證據,證明周甜在世且目前自由。請示,是否動手?
“太好了!”
黃政忍不住低撥出聲,眼底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連日來的壓抑和焦灼,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周甜的線索,終於有了眉目!
杜玲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坐起身,關切地問道:
“老公,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黃政將電話遞到杜玲麵前,語氣難掩激動:
(“你看!軍子偷聽到了,鍾富貴手裏有周甜的口述證據!周甜還活著!
隻要找到她,就能確認她是不是那個‘我愛咚咚哐’,就能拿到扳倒澄江腐敗分子的關鍵證據!”)
杜玲看著螢幕上的資訊,也是一臉的驚喜。她連忙點頭道:
“這真是個好訊息!那軍子請示要不要行動,你打算怎麼辦?”
黃政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靠在床頭,陷入了沉思。
楊建軍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衝動勇猛,說動手就動手。
鍾富貴那群人,身邊肯定有保鏢,而且,他們現在在望江閣這種高檔場所,人多眼雜。
如果現在動手,不僅容易打草驚蛇,還可能危及楊建軍的安全。
“軍子這小子,肯定又想硬搶。”黃政低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杜玲想了想,說道:
(“搶就搶唄!他們手裏的東西,都是贓物。
我們搶過來,是為了反腐大業,這是正義之舉,又不是違法亂紀。”)
黃政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堅定:
(“不行。太冒險了。
夏鐵和小連已經在去大康市的路上了,等他們到了,和東子匯合,再製定周密的計劃。
安全第一,不能讓兄弟們出事。”)
他拿起電話,手指飛快地敲擊螢幕,發出了一條指令:
勿輕舉妄動,繼續監視鍾富貴、賴亮一行人動向,等待支援。
資訊傳送成功,黃政放下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杜玲,露出了一抹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好了,沒事了。睡吧。等夏鐵他們到了,我們就能展開下一步行動了。”
杜玲點了點頭,依偎在黃政的懷裏。兩人躺在床上,卻都沒有睡意。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但他們的心裏,卻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苗。
然而,他們都沒有想到,就在黃政發出指令的同一時刻,望江閣的停車場裏,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暗處。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望江閣的大門,手裏的望遠鏡,正對準了剛剛走出包房的鐘富貴一行人。
而在望遠鏡的鏡片裡,鍾富貴的手裏,正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包的拉鏈,沒有拉嚴實,露出了筆記本的一角。筆記本的頂端,赫然露出模糊的兩個字——
趙天。
轎車裏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而陰冷:
“老闆,找到了。公文包裡,就是你要的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盯緊他們。找個機會,把東西拿過來。記住,不留痕跡。”
“明白。”
掛掉電話,轎車裏的人,緩緩抬起頭。月光透過車窗,映亮了他臉上的一道猙獰疤痕。
夜色,彷彿更加濃稠了。
一場圍繞著周甜線索和鍾富貴手上的筆記本的明爭暗鬥,已然在望江閣外,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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