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那番既接地氣又鼓動人心的講話結束後,會場的氣氛被推上了一個小**。
縣委書記侯書恆適時地接過話筒,做了總結髮言:
(“李琳同誌講得很好,很實在!我們隆海現在就需要這股子精氣神!
就像李書記說的,勁要往一處使,心要往一處想,團結在縣委周圍,才能共同開創隆海更加燦爛的明天!
好,今天的幹部大會就到這裏,散會!”)
台下幹部們陸續起身,許多人臉上還帶著振奮的神色,三三兩兩地議論著離開。
侯書恆轉向身旁的鐘山,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鍾部長,辛苦了,食堂已經準備了便餐,請您移步餐廳,給我們一個略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然而,鐘山卻擺了擺手,臉色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午餐就不必麻煩了,侯書記、黃縣長。市裡還有緊急公務需要處理,我必須馬上趕回去。”
他頓了頓,彷彿無意間提起,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說起來,這幾天左書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上次常委會露了一麵,佈置了一下隆海乾部支援的初步意見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了,手機也時常不在服務區。
市裡一堆事情等著他拍板呢……”)
他說這話時,目光似有似無地從黃政臉上掃過。
黃政神色如常,彷彿沒聽見,隻是專註地看著台下散場的人群。
侯書恆則笑著打圓場:“左書記可能是在忙更重要的工作吧,我們下麵就不胡亂猜測了。既然鍾部長公務繁忙,那我們就不強留了。”
一行人將鐘山送到他的奧迪車旁,一番表麵上的客氣道別後,黑色奧迪載著心思各異的鐘山,駛離了隆海縣委大院。
送走鐘山,侯書恆感覺輕鬆了不少,對黃政和李琳笑道:“黃縣長,李書記,領導走了,那咱們自己人的歡迎宴,總得進行吧?食堂都準備好了。”
黃政聞言,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調侃道:
(“侯書記,這食堂的飯菜,又沒有哪個菜盤子上寫明瞭是專給鍾部長準備的?
他不吃,難道我們還不能吃了?走了張屠戶,難道還就得吃帶毛豬了?”)
這番帶著市井智慧又實實在在的話,引得周圍幾位常委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頓時活躍了許多。
尤其是新任政法委書記丘雲,笑得最為開懷。
他自從上次在縣政府黨組會上公開站隊黃政,不僅順利接管了公安係統,如今更是躋身常委,可謂一步登天,走路都感覺帶著風。
他一邊笑,一邊湊近黃政,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和懇切:
(“縣長,晚上有時間沒?我家那口子罵我好幾次了。
說無論如何得請您回家坐坐,吃頓家常便飯,好好感謝您。要不是您提攜,我丘雲哪有今天?”)
黃政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卻堅定地拒絕:
(“老丘,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今晚真不行,賴紋紋局長她們晚上到,我得給她們接風洗塵。
改日,一定去叨擾。你替我向嫂子道個歉,順便也督促一下法院那邊。
涉黑涉惡案件的審理進度要加快,老百姓都眼巴巴等著公正的結果呢。”)
丘雲立刻正色道:“縣長放心,法院那邊我盯著,保證不出紕漏!”
中午的歡迎宴設在縣委小食堂的包間。因為下午還要工作,黃政主動提議不飲酒,隻喝些飲料。
李琳自然無所謂,她深知黃政的酒量遠不如自己。
想到此處,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在石泉門鄉宿舍。
兩人差點因醉酒鬧出烏龍的情景,臉頰微微一熱,趕緊藉故轉頭與身旁的王雪斌閑聊,掩飾了過去。
宴席間,氣氛融洽,主要話題還是圍繞著隆海未來的發展規劃。
黃政雖然不喝酒,但以茶代酒,再次表達了對李琳、王雪斌、鄭大力等人的歡迎與祝賀,以及對新班子團結協作的期望。
下午,黃政安排夏林開車前往市火車站,迎接預計傍晚抵達的賴紋紋、侯意鵬、陳藝丹三人。
而他本人,則主持召開了新班子調整後的第一次縣政府黨組會議。
參加會議的有:
縣長、黨組書記黃政
常務副縣長周鐵飛
常委副縣長連橋
副縣長鄭秋平
副縣長鄭大力(新任)
副縣長曾瑞麗(新任)
黃政端坐主位,目光掃過與會眾人,開門見山:
(“好,現在開會。隆海經過前期的整頓,大局已定。
下階段,我們縣政府的主要任務,核心就是兩個字:
發展!具體來說,一是立足現有農業基礎,深挖農作物生產衍生產業,同時大膽引進高附加值的經濟作物,調整農業結構,增加農民收入。
二是在全縣範圍內進行深入調研,綜合考慮交通、地形、現有工業基礎等因素,儘快科學選址,規劃打造屬於我們隆海自己的工業基地或園區。”
他語氣沉穩,條理清晰:“這兩項工作是未來一段時間的重中之重,關乎隆海的經濟命脈。
會後,希望各位都認真思考,下次黨組會上,每人都要就此談一談具體的思路和建議。”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些許溫和:“當然,今天的會議還有一個重點,就是歡迎鄭大力同誌和曾瑞麗同誌正式加入我們縣政府的班子。大家鼓掌歡迎!”)
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鄭大力起身敬了個禮,曾瑞麗則微笑著向眾人點頭致意。
黃政繼續道:
(“由於陸小潔同誌、丘雲同誌工作變動,陳宏偉被雙規。
我們縣政府暫時少了一位副縣長配置,組織上需要時間考察合適人選。
因此,現有的分工需要進行一些調整。”)
他拿起一份初步方案:
(“鄭大力同誌,除了繼續分管公安、司法、信訪、應急管理,維穩外。。。
增加分管自然資源和規劃方麵的工作,接手陳宏偉之前負責的相關領域。”
“曾瑞麗同誌,除了接管陸小潔同誌原來分管的文教衛生等工作外,增加分管土地、礦產等資源管理方麵的工作。”
“其他同誌的分管範圍暫時不變。各位對這個初步分工調整,有沒有什麼意見或者需要補充的?”)
周鐵飛、連橋等人紛紛表示沒有異議。鄭大力和曾瑞麗也表態堅決服從組織安排,儘快熟悉新的工作領域。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先按這個分工執行。散會!”黃政乾淨利落地結束了會議。
就在黃政於隆海縣務實推進工作的同一時間,遙遠的西山省省委家屬院二號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二樓書房,裝修古樸,氣氛凝重。西山省現任省長肖光,一個有些禿頂、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麵色陰沉地坐在寬大的書桌後。
他對麵,兒子肖峰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慣有的倨傲和不耐煩。
肖光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決心,沉聲開口:“今天找你來,是最後一次提醒你。收拾一下,儘快出國去吧,短時間內不要再回來。”
肖峰猛地坐直身體,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戾氣:“為什麼?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左小華那老小子到底在哪裏?市裡和隆海的動作是不是他指使的?”
肖光沒有直接回答,目光銳利地盯著兒子,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厲:
(“我什麼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這是我最後的勸告。
你那個母親,還有她依靠的何家,這次未必保得住你。
如果你還敢不知死活地想去動那個黃政,我告訴你,就算姓何的親自出麵,也未必能平息事態!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走吧!”)
肖峰臉色變幻不定,猛地站起身,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京城,一座幽靜的四合院內。
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左右,長相嫵媚中帶著一絲淩厲的女子,正對著手機厲聲質問。她是某部委的副處級幹部,名叫何露。
“何向陽!你是不是又皮癢了?敢揹著我派‘清道夫’去對付黃政?!”何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電話那頭,被稱為“何少”的何向陽語氣有些慌亂:“姐,真不是我派的!是肖峰,是那個瘋狗自己派的!我攔都攔不住!”
何露氣得胸口起伏,罵道:
(“就為了韓麗萍那個老妖婆的兒子,你他媽是不是心理變態?
喜歡那個老女人喜歡到連腦子都沒了?
我警告你何向陽,別用你那些骯髒下作的手段去碰黃政!
否則,整個味道就變了!你以為杜家那個小諸葛杜瓏是吃素的?
她會沒有防備?我敢跟你打賭,隻要你派的那些人敢踏進桂明地界,絕對死無全屍!
到時候,杜家的怒火傾瀉下來,你接得住嗎?我們何家接得住嗎?!”)
何向陽被罵得不敢還嘴,囁嚅道:“姐,那……那現在怎麼辦?人……人好像已經出發了。但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
何露強壓下怒火,冷聲道:
(“你這段時間給我老實待在京城,哪裏也不準去!
更不準再摻和肖峰的任何事情!否則,不用杜家動手,我先打斷你的腿!”)
掛了電話,何露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的翠竹,眉頭緊鎖。
她深知,黃政如今已非吳下阿蒙,其背後牽扯的杜家,以及他自身展現出的能力和軍方背景,都意味著他不再是能夠隨意拿捏的小人物。
肖峰的瘋狂舉動,很可能將所有人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清道夫”已然出發,目標直指黃政和左小華。
而隆海這邊,黃政還在為接下來的經濟發展藍圖殫精竭慮,尚不知致命的危險,正伴隨著夜色,悄然逼近。
一場圍繞著他和隆海未來的暗殺與反暗殺,保衛與破壞的較量,即將在無人知曉的陰影處,激烈上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