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其引發的震撼讓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努力回憶著細節,語氣肯定地補充道:
(“沒錯!就是她,韓麗萍!那天政哥您去省委組織部報到,我和小田在車裏等著。
我下車抽煙透氣,正好看到她在省委大門前送一位老先生上車。
當時她揚著手,笑得很客氣地說:‘錢總,我韓麗萍代表西山省慈善基金會,衷心感謝您對西山貧困兒童的大力支援!’
她揚手告別的那一刻,手心正好朝上,那顆硃紅色的痣非常顯眼!
乾我們這行的,習慣性觀察細節,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這時,周雄“謔”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劇變,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夏林!你確定?!她親口說她叫韓麗萍?!”
黃政敏銳地察覺到周雄的異常,沉聲問道:“怎麼了?周部長,你認識這個人?”
周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語氣凝重地回答:
(“人我這種級別肯定沒資格直接接觸,但電視上、省報上經常看到!
韓麗萍,西山省著名的慈善家,各種慈善晚宴、捐款活動的常客,形象一直非常正麵、高貴!
而她……她的丈夫,就是咱們西山省的肖光肖省長!我靠!那……那個‘肖少’也姓肖!難道……難道他就是肖省長的兒子?!
這……這他媽事情真的大條了!捅破天了!”)
黃政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煙灰簌簌落下。
他倏地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分析著。
辦公室內隻剩下他沉重的腳步聲和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這件事,嚴格保密!”
黃政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周雄、鄭大力、譚曉峰和夏林四人,語氣斬釘截鐵:
“在得到進一步證實和上級明確指示前,僅限於我們五人知道,絕不允許外泄!
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肖省長夫人韓麗萍,而保險櫃又是從廖強那裏起獲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從倫理角度推斷,肖少再混蛋、再無法無天,也絕不可能跟自己母親……!
那麼,我們大膽推測一下,照片裡床上那個隻露出手的男人,會不會纔是肖少背後真正的主使者,或者與肖少關係極其密切的核心人物?
而這個至關重要的保險櫃,真正的所有者,可能就是那個男人!”)
鄭大力立刻反應過來:
(“對!這個可能性極大!縣長,我立刻去提審廖強!
直接問他保險櫃的主人是誰!
到了這個地步,這是他最後坦白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了!”)
黃政點了點頭,但看了一眼時間,強壓下立刻行動的衝動:
(“嗯,這是關鍵!不過,先吃午飯,大家都熬了一夜半天,體力精力都到極限了,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
吃飽了纔有力氣打硬仗!吃完飯,大力你立刻去審訊室,親自見廖強,務必撬開他的嘴!”)
“好的!”鄭大力應道。
眾人匆匆吃了頓簡單的午飯,雖然飯菜不錯,但氣氛凝重,誰都食不知味。
飯後,黃政立刻部署:
(“大力,你馬上去審訊小組那邊,看看對王方平、盧鷗的審訊有沒有新進展。
然後,你親自去會會廖強,核心問題就是保險櫃的真正主人!
告訴他,這是他將功贖罪的最後機會!”)
“明白!我馬上去!”鄭大力放下碗筷,立刻起身離開。
黃政又對譚曉峰吩咐:
(“曉峰,通知侯書記和蕭書記,請他們到武裝部來一趟。
證據鏈已經相對完整,可以對隆海縣內部涉及的人員正式立案了!”)
下午兩點,縣委書記侯書恆和紀委書記蕭山輝趕到了武裝部。
黃政沒有將省市級層麵的驚人發現和盤托出,而是先將整理好的、涉及隆海縣本地幹部(包括李彪、鍾在強、楊誌群、卞悅以及各鄉鎮涉案人員)的名單、部分照片(不含韓麗萍相關)以及東岸麗景的房產記錄等材料,遞給了他們。
侯書恆戴著老花鏡,一頁頁仔細翻看,越看臉色越沉,握著材料的手都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看完後,他摘下眼鏡,疲憊又痛心地揉了揉眉心,對蕭山輝沉聲道:
“老蕭,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沒什麼可說的了。行動吧!該抓的抓,該查的查!縣委堅決支援!”
蕭山輝早已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這幫混賬東西!蛀蟲!敗類!把隆海的天都快捅漏了!
鄭大力局長呢?我需要公安局的全力支援配合,首先要把公安局內部那些害群之馬清理出來!”)
黃政安撫道:
(“蕭書記,稍安勿躁。鄭局長正在審訊關鍵人物廖強,獲取更重要的線索。
您先回紀委,把立案、批捕等相關法律手續準備齊全。
等他那邊一結束,我立刻讓他帶人去找您報到,配合紀委行動!”)
侯書恆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更有效率的方案:
(“老蕭,黃縣長,這次牽扯的人員太多了,遍佈全縣各個層麵,如果一個個去抓,動靜大,效率低,還容易走漏風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看……不如這樣,我以縣委的名義,緊急召開全縣副科級以上幹部會議,就以‘加強精神文明建設,整頓工作作風’為名。
要求所有人下午五點準時到縣大會堂參加。到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關門打狗,一網打盡!”)
黃政眼睛一亮,這個辦法既能最大限度控製局麵,避免抓捕過程中的混亂和抵抗,又能形成強大的震懾效果,他立刻表示贊同:“侯書記這個辦法好!我同意!”
蕭山輝也覺得此法可行,用力點頭:“好!就這麼辦!我立刻回紀委準備,把所有手續和人員都安排好!”
侯書恆當即拿出手機,直接打給縣委辦主任鄧宣林,語氣不容置疑:
(“宣林,立刻以縣委辦公室名義,下發緊急通知!
今天下午五點,在縣大會堂,召開全縣副科級及以上實職幹部大會,會議主題是宣導加強精神文明建設和嚴肅工作紀律。
你強調一點,所有在隆海縣境內的相關人員,一律不得缺席,有特殊情況必須向我本人請假!”)
蕭山輝不再耽擱,與黃政、侯書恆簡單交流後,立刻返回縣紀委做準備。
蕭山輝走後,侯書恆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臉上露出憂色,對黃政推心置腹地說:
(“黃縣長,這次……恐怕要倒下一大半幹部啊!
很多鄉鎮的黨委書記、鎮長都牽扯其中,現在正是春耕生產的關鍵時期,基層工作不能停擺!
你得儘快考慮接替人選,把空缺的崗位補充上去,確保各項工作正常運轉。”)
黃政誠懇地說道:“侯書記,我來隆海時間尚短,對基層幹部的瞭解遠不如您深入。這些幹部的選拔和任用,還需要您來把關掌舵。”
侯書恆卻擺擺手,語氣帶著一絲託付的意味:
(“黃縣長,我老了,精力不濟,眼光也跟不上時代了。
你年輕,有魄力,有擔當,更有識人之明!
這次清理之後,隆海縣就是一個全新的局麵,正需要你這樣的領頭人來擘畫未來!
你儘管大膽地推薦、任用你認為合適的幹部!隆海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我嘛,回去眯一會兒,養養精神,五點還要去唱這出‘大戲’呢……”)
黃政感受到侯書恆話語中的信任和支援,鄭重地點了點頭:“好!侯書記,您放心回去休息一會兒,五點大會堂見。”
送走侯書恆,辦公室裡隻剩下黃政和周雄。
周雄想起一事,問道:“黃縣長,還有個事,縣界那邊,劉權還帶著人攔著市裡政法委書記他們呢……你看,什麼時候放行比較合適?”
黃政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急什麼?周部長,你以為市裡那些人都是傻子?
他們被攔了這麼久,會不向上彙報?恐怕早就告到陳司令那裏了。
但是,你接到陳司令要求放行的電話了嗎?”)
周雄愣了一下,回想道:“那倒沒有……”
(“那不就是了?”黃政冷笑道,“陳司令那邊沒動靜,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態度!
非但不能撤,今晚,你的陣仗還要給我再搞大一點!
做出一種如臨大敵、專項行動仍在緊張進行、絕不容許任何乾擾的姿態!
我估計,最遲明天,就會有真正的大人物坐不住,要親自下場了!”)
周雄心領神會,挺直腰板:“明白了!我這就通知劉權,加強警戒,沒有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放行!”
“走吧,”黃政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們去看看,鄭大力那邊,有沒有從廖強嘴裏,掏出那個保險櫃主人的真正身份!這纔是決定下一步棋怎麼走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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