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野的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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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時間靜止明明隔絕了猩紅眼球的汙染，是因為我已經被汙染了嗎？”白野死死的捂著自己的頭顱，少女姣好的麵容也逐漸扭曲起來。
隱約之間，他的耳邊響起邪神的低語。
他聽不懂那些意義不明的音節，但卻能理解裡麵的意思。
邪神彷彿在說，你已看清了人類肮臟的本質，唯有信仰我才能得到解脫......
邪神的聲音美妙極了，帶給人們美好的希望與救贖，隻有真正經曆的人才能理解那種美好。
對外人來說，邪神囈語詭異而邪惡，可當你真正聽懂之後，你就能逐漸理解一切！
那不是邪神，是仁慈仁愛的正神，祂在想辦法救你，想將你從蟑螂的身體裡拉出來，讓你重新變成人！
認知與現實的割裂逐漸加深，白野強忍著重新變成人的強烈**，不斷告誡著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不能戰勝這種認知汙染，他恐怕再也無法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他會畸變成怪物。
怪物？不不不，那不是怪物，那纔是真正的人！隻要信仰祂，我就能成為真正的人！！！
你想如蟑螂般活在這噁心的世間，還是接受神的指引，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神什麼都不要，祂是那麼無私與仁愛，見到困在蟑螂體內絕望的靈魂，祂想拉你一把，而你要做的隻是相信祂，願意握住祂遞過來的希望之手。
換你，你怎麼選？
麵對一邊倒的心理戰，起初白野還在不斷說服自己，都是假的，彆信祂的鬼話，可感知上傳來的噁心感，以及對美好未來的嚮往卻又無比真實。
鐵一般的事實麵前，他根本無法說服自己。
人的心理就是這般奇妙，好多時候說服是冇用的，就好像你看恐怖片，明知道是假的，可還是會感到害怕，除非.......
你身穿黃色八卦袍，手持銅錢劍，長著一字眉。
“其實仔細想想，神還怪好的嘞......”白野痛苦扭曲的臉上突然擠出一絲嘲弄。
他想到辦法了，既然猩紅眼球以改變認知的手段塑造扭曲的現實。
想要說服自己，隻能同樣依靠現實作為支撐。
尋找有利於自己的現實，然後建立心理優勢。
而對白野有利的現實便是......時間靜止！
他看向被時間靜止定住的猩紅眼球，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直至猙獰！
“老子能靜止時間，你能嗎？一個eye都冇有s的垃圾，隻配被人關在盒子裡的貨色，彆特麼出來丟人現眼了！”
罵完一套之後，白野頓時神清氣爽，抬高自己，貶低敵人是最好的建立心理優勢的辦法。
很巧的是，他最擅長抬高自己，貶低彆人。
為了徹底擺脫猩紅眼球的影響，白野覺得自己應該極端一點。
人狠起來就要連自己都騙！
“連時間都無法掌控的存在，怎麼好意思自詡為神？”
“你是神，那我是什麼？”
“想讓我信仰你，開什麼玩笑！老子可是新時代的神啊！！”
白野越說眼睛越亮，說的他自己都信了。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連時間都能掌控，怎麼能不算神呢？
我不是神，難道你一個眼珠子是神？
在猩紅眼球麵前，一切頑強的意誌似乎都變成了紙，唯獨少年那自詡為神的狂傲成為唯一的支點。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當神的感覺還挺爽！
白野笑的越發桀驁肆意，看猩紅眼球的目光由原來的忌憚逐漸變為不屑，如同看小癟三。
如果說他之前認知被扭曲到一個非人的極端，那通過自我修正，他又陷入了另一個極端，極端狂妄。
“艸！誰允許你直視本神了？”
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猩紅眼球，已經入戲的白野頓時覺得自己的神威受到了冒犯。
砰！
他勃然大怒，一拳打在猩紅眼球之上，隨著這一拳轟出，他感覺身上的認知枷鎖應聲而斷。
可猩紅眼球和黑金盒子卻毫髮無傷，反倒是承載祂的金屬櫃檯被掀飛了出去。
裝著猩紅眼球的黑金盒子在巨力的作用下，啪嗒一聲合上了，隨即掉落在地。
隨著黑金盒子的關閉，猩紅眼球散發的一切影響都被隔絕。
白野驟然精神一震，徹底恢複過來，不過他還停留在自己編織的成神謊言之中。
然而當他感應到時間還剩下59秒的時候，這位時間之神瞬間跌落神壇，變得急赤白臉起來。
時間解除！趕緊解除！
隨著時間恢複流動，白野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雕像般的暴君楊桀，隨後立刻跑過去準備撿起黑金盒子。
誒！？
冇拿起來！
地上的黑金盒子好似重若萬鈞，任憑白野用儘全身力氣，盒子依舊紋絲未動。
這不可能啊？
安小瞳的力量他是清楚的，堪稱怪力少女，一拳下去鋼筋都能砸彎，冇道理拿不起一個黑金盒子。
如果黑金盒子真的這麼重，那落地時絕對能給地麵砸出一個坑。
“厄燼之眸單憑肉身是拿不起來的，需要用精神力。”
一道淡漠的聲音驟然在白野身後響起。
是暴君！
聽到暴君的聲音，白野不驚反喜，不愧是十王之一的暴君，居然能注意到自己，遠不是幽默飛鏢人那種貨色可比。
他轉過身看向暴君問道：“厄燼之眸是什麼？”
當黑裙少女回眸的那一刻，楊桀微微一震，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那道身影不受控製的浮現，時間的流速在此刻都彷彿減緩。
不過片刻之後，他的眼神重新恢複冰冷。
他注視黑裙少女良久，看的白野心中直髮毛，這才緩緩道，
“你是黑騎士？作為女性超凡者，你的實力、樣貌、心性皆是頂尖，連我都不曾擺脫厄燼之眸的控製，你卻做到了，了不起。”
“所以厄燼之眸到底是什麼？”白野冇工夫和他扯皮，他隻想知道這鬼東西是什麼，有什麼用。
楊桀雙眸微眯：“從冇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不過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聽完前半句，白野差點以為楊桀接下來會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這種逆天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