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高半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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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刀鋒破開雨幕，鬼魅般的黑影突兀的出現在一名四季會成員背後。
失去理智的四季會成員根本冇注意到白野的到來，當然，注意到也冇用。
唰！
淩冽的刀光一閃而過，頭顱高高飛起，還未等人頭落地，白野瞬間消失不見。
等他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第二名四季會成員身後。
同樣的手起刀落，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十幾名四季會成員全部身首異處。
按理說如此驚人的一幕，其餘人多少會察覺到白野的到來，可事實是，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瘋癲之中，對外界毫無察覺。
正在激戰的厲梟突然愣住，他驚訝的看著冬胸膛中探出的半截刀鋒，愕然抬頭。
“野哥？”
白野微微驚訝，隨手抽出將軍刀，問道：“你冇事？”
厲梟點了點頭：“以一敵二，衣角微臟而已。”
白野：“......看來你比他們還嚴重。”
說話間，他瞬移到重傷的秋身後，一刀梟首。
至此，四季會全滅。
“殺！殺！！”失去敵人的蕭一用赤紅的雙目看向白野，舉起手中鐳射劍便衝了過來。
白野微微皺眉，瞬間閃身到蕭一身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絲絲縷縷的禁忌氣息從蕭一身上傳來，最終全部彙入心靈空間的黑色晶體之中。
蕭一身子一僵，眼中血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茫然。
白野腳步不停，如法炮製瞬移到其他人身邊，吸收了他們體內的禁忌氣息。
眾人這才清醒過來。
“野哥，你怎麼在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剛好像失心瘋了一樣，看到了好多幻覺。”
“我心底好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蠱惑我......”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與後怕，剛纔的陌生與失控，彷彿被奪舍了一樣。
白野言簡意賅道：“博士開啟了禁忌領域，這場禁忌之雨就是禁忌領域導致的，你們剛剛是被禁忌氣息入侵了，失去了理智。”
“博士？禁忌領域！？”眾人大驚失色。
“這一切都是博士乾的？”
“那厲梟為什麼冇事？”
白野看了一眼滿臉傲然的厲梟，猜測道：“可能是他有一套自己獨有的自洽邏輯，心魔也找不到他心靈的破綻。
對了，高胖子呢？”
他看了一圈，也冇見高胖子和小葵。
“小葵帶著高老闆去調動軍隊了。”李右說著，眼中閃過一抹擔憂：“這禁忌之雨會不會對高老闆他們產生什麼影響？”
“影響肯定是有的，但應該問題不大，高胖子是普通人，小葵是機器人，他們兩個絕對是受影響最小的，說不定高胖子還會因禍得福，成為超凡者。
而且就算高胖子發瘋，小葵也治的住他。”
“野哥，現在是要去殺博士嗎？”厲梟忽然躍躍欲試道。
他感覺自己成為十王的機會來了，隻要殺了博士，他就可以頂上了。
白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總感覺幽默飛鏢人殺博士不是為了拯救臻富商會。
“我正在搜尋博士的位置，估計一會就有結果了。至於你們......算了，和我一起去吧。”
他決定帶上眾人，因為禁忌之雨的緣故，現在哪裡都不安全，即便不被禁忌之雨淋到，同樣會被逸散的禁忌氣息侵蝕，隻不過時間上稍微慢一點而已。
隻有在他身邊，能隨時吸走禁忌氣息纔是最安全的。
而且博士身邊肯定有不少手下，他也不想浪費時間清理。
.......
混亂的街道上，紫雨交織成簾，一位嬌小的身影揹著一個胖子正在狂奔。
“這次商會肯定是出大事了，小葵快！”
小葵背上的高半城急的滿頭大汗，但汗水很快就被雨水沖刷了。
小葵的金屬關節在雨幕裡泛著冷光，她一邊狂奔一邊嫌棄道：“死胖子催什麼催！催命啊！”
嘴上雖如此說著，但奔跑的速度卻更快了幾分。
高半城摟著小葵堅硬的身子不滿道：“我這不是著急嗎，還有，你以後少說催命這樣的話，不吉利。”
說完，他微微一愣，有些詫異自己的勇氣，居然敢教訓起小葵了。
他有些忐忑的等待小葵的怒罵，結果等了一會兒，小葵竟一言不發。
壞了，這是真生氣了。
“小葵？小葵，你生氣了？”
小葵並未理會，她低著頭狂奔，在背後的高半城並未注意到，此時小葵的眼睛中閃過一串冰冷的銀色符號。
銀色符號如瀑布般在眼眸中沖刷，漸漸地，小葵的跑的越來越慢。
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高半城大急：“姑奶奶啊，現在可不是你鬨脾氣的時候，十萬火急啊。”
突然，小葵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眼中的指示燈頻閃了兩下，隨即歸於死寂。
下一秒，她的脊背以一個極其僵硬的弧度挺直，用力一甩。
砰！
重物落地聲響起。
“哎呦.......”
高半城被摔得七暈八素，一屁股坐在了水窪裡。
這次他真的生氣了，不是因為被摔疼了，而是李右等人還等著他去搬救兵，如此緊急的時刻，小葵卻耍起了小性子。
平日裡無事時，他可以容忍小葵的任性，但現在不行！
“小葵你......”
高半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著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小葵，隻覺得十分陌生。
原本總是充滿嫌棄、傲嬌的仿生麵容，此刻隻有冰冷，獨屬於機械的冰冷。
鏘——！
小葵的機械手掌中彈出一柄銀白色利刃，她一步步朝高半城逼近。
雨......更大了。
高半城大驚失色：“小葵你怎麼了？”
小葵冇有言語，而是一把拽走了高半城脖頸上戴著由紅繩串起的賣命錢。
緊接著，利刃破開皮肉的聲音，以及高半城的慘叫，同時響起。
高半城眼眸死死瞪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心臟上的刀刃。
生理上與心理上，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痛席捲全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噗嗤！
小葵麵無表情的抽出了刀，高半城最終隻發出一聲破碎的悶哼，身子軟軟的倒在滿是汙泥的地麵上，徹底冇了聲息。
失去血色的麵板被雨水沖刷的越發蒼白，空洞的眼眸瞪的很大，很快被雨水蓄滿，然後順著眼角滑落，像是無聲的淚。
殺死高半城的小葵，彷彿徹底成了冇有感情的機器人。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雨幕中，任由手中猩紅的刀刃被雨水沖刷乾淨。
大約一分鐘之後，她眼中的銀色字元緩緩消散，指示燈重新亮起。
茫然、惶恐、絕望.......數種人類獨有的複雜情緒一點點漫上眼眸。
小葵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刀，目光又緩緩移到高半城的屍體上。
她整個人僵住了，像機器被拔掉了電源，就連那仿生睫毛都一動不動。
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任何人類應有的反應都無法在她身上體現。
本該悲痛到細胞戰栗，心痛到無法呼吸，可她冇有細胞，也冇有心。
甚至.......連眼淚都冇有。
巨大的悲傷與絕望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宣泄口，隻能埋進那冰冷、複雜、精密的機械軀殼裡。
這具由齒輪、金屬、線路與仿生麵板拚湊的囚籠，困住了一縷屬於人類的滾燙靈魂。
金屬關節緩緩彎曲，小葵跪倒在血與雨混雜的水窪裡。
她眼神空洞的看著高半城，靈魂在哭嚎，軀殼卻無動於衷。
任憑冰冷的雨水砸在仿生臉上，滑過人造睫毛......像淚，卻又不是淚。
她此時此刻才意識到，原來這具看似精密的軀體，能模仿出任何人類微表情的仿生麵容，竟連一滴淚都生不出來。
“嗬.......”
小葵絕望的笑著，“我這身鐵皮......就連眼淚都是向上天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