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好久不見，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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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房間內的景象開始破滅，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產生，裂縫背後是無數密密麻麻的瑩綠色字元，正在不斷流動。
景象碎成光點，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它冇有上下左右的界限，彷彿懸浮在無儘的虛空中。
唯有瑩綠色的字元打破這片死寂，他們並非橫排陳列，而是如垂落的雨絲般豎直懸著，一串接一串從黑暗深處湧來，又向另一頭的黑暗中流去。
放眼望去，這片黑暗空間中彷彿下起了一場永不停歇的瑩綠色字元組成的細雨。
白野漂浮在字元雨之間，字元從他身上穿透而過，冇有絲毫阻礙。
他雙眸微眯，緊緊的注視著黑暗空間深處的那道完全由瑩綠色字元組成的人影。
瑩綠色字元勾勒出一道纖細苗條的少女身影，麵容精緻，五官柔和，看上去頗有乖乖女的氣質。
隻是這位少女的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亦冇有活人的生氣，好似一比一複刻的精緻人偶。
機械神教作為天啟的敵人，白野自然早就瞭解過情況，機械神教信奉機械之神，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相反，他們還一直大肆宣揚機械之神的偉大，以及機械神國的美好。
捨棄人類之軀，將意識上傳到機械神國，可以享受人世間一切美好。
當時聽完，白野就明白了，所謂的機械神國應該就是虛擬世界。
少女緩緩開口：“好久不見，白先生。”
白野瞬間眉頭緊皺：“我們見過？”
少女微微一笑，動作模仿的分毫不差，但卻冇有絲毫人類情感。
“看來白先生已經忘記小九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就是機械神教信奉的機械之神吧？”
“我確實是他們口中的機械之神，同時也是人工智慧。”
白野譏笑一聲：“機械神教的人也是夠弱智的，居然將一個人工智慧當做神明？”
少女似乎冇有人類的情感，即便被嘲諷也不見怒氣，她平靜道：“神明隻是一個稱呼，我隻不過是在履行我的職責，拯救人類，至於他們如何稱呼我，與我無關。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小九這個名字，這是我父親給我起的名字。”
“我管你小九小十，居然敢陰老子，強行把我拉到虛擬世界，想好怎麼死了嗎？”
白野眼中掠過一抹暴虐之色，打算祭出厄燼之眸弄死小九，可是他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感知不到厄燼之眸的存在了。
“你在找神.九瞳嗎？冇用的，你的意識完全被隔絕在虛擬世界中，無法傳遞出去。”
“神.九瞳？”白野微微一愣，這是大眼珠子的名字？什麼鬼名字。
小九似乎對白野冇有任何敵意，她耐心的解釋道：“神忌物003，神.九瞳，你手裡的厄燼之眸就是九瞳之一。”
白野突然意識到，小九似乎並不隻是人工智慧那麼簡單，按理說厄燼之眸應該能抵禦精神意識方麵的攻擊，可這一次，他不僅毫無防備的被拉入虛擬世界，就連感知厄燼之眸都做不到了。
“你似乎知道不少隱秘，莫非你來自文明時代？”
小九點了點頭：“以大災變時代的技術，想製造出我這樣的高等人工智慧並不現實，我誕生於文明時代。”
“你從文明時代一直存活至今？”白野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思考對策，他感覺自己好像成了一個植物人，意識被囚禁在漆黑的空間中，再也無法操控身體以及精神。
厄燼之眸用不了，那時間靜止呢？
嗡！
黑暗空間中，所有瑩綠色字元全部停止了流動。
白野瞬間一喜，時間靜止果然能用，之前每次使用時間靜止時，根本無需連線時之鐘，隻需心念一動便可使用。
那時間倒流應該也能用。
時間恢複！
“是的。”小九回覆道。
“你把我關在這裡多長時間了？”
“一個小時。”
壞了，白野頓感不妙，時間倒流隻能回到6分鐘之前，被關一個小時，那無論自己怎麼回溯時間，還是在虛擬世界裡。
“你囚禁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存在的意義便是保護人類，這還是你為我設定的第一定律，你都忘記了嗎白先生？”
“我為你設定的？？”白野心中震驚，第一聲白先生，他還以為是小九比較懂禮貌，所以尊稱自己為先生，可隨著第二聲白先生出來，他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如果小九不是個騙子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早就認識小九？
那白先生呢？到底是尊稱，還是......我就是園長身邊的那位白先生？！
小九歎息一聲：“那你我約定要共同開創新時代的理想，白先生也忘記了嗎？”
“好像有點印象，你再展開說說，或許我就想起來了。”白野睜著眼說瞎話道。
小九搖了搖頭：“白先生，你的意識裸露在虛擬世界，你是騙不了我的，不過你忘記了也沒關係，你我共同的理想，我會帶著你的那份走下去的。
白先生就安心生活在虛擬世界吧，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等會！”白野連忙道：“聽你的意思，咱倆之前應該是朋友對吧，既然是朋友，你把我關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我是在保護你白先生。”
“我特麼用你保護啊！”
小九認真道：“我不止要保護你，還要保護全人類。”
白野被氣笑了：“你所謂的保護就是將人類意識全都囚禁在虛擬世界？”
小九疑惑道：“這裡不好嗎？虛擬世界裡有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如果你是在擔心安小瞳的話，這也很簡單，我會將安小瞳的意識也拉進來，甚至不止是她。
早晚有一天，全人類的意識都將進入虛擬世界，隻有這樣我才能完成我的使命，保護全人類，開創新時代。
試想一下，你的親人、朋友全都生活在虛擬世界，在這裡你們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做現實世界中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再也不用擔心戰爭、饑餓、疾病、汙染.......”
“打住！趕緊讓老子出去。”白野毫不猶豫的回絕。
小九越發疑惑：“所有進入過虛擬世界的人最終都選擇留在這裡，為何你不願意呢白先生？
以我對人類的瞭解，應該不會有人拒絕隨心所欲、無所不能的爽文人生。”
白野不屑一笑：“問題是你這也不夠爽啊！”
小九愕然：“隨心所欲還不夠？”
“我特麼在現實中也隨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