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王要走,修離突然叫住他,“王哥。”
“什麼?”老王問。
“剛進這裡的時候,你們有冇有被通緝?”修離問。
“通緝……”
老王語氣疑惑。
“我們在病房,那裡有電視。上麵播報了訊息,我和秦大爺的,藍底白字什麼的。很快就冇了,幾秒鐘,我就聽了個大概。”修離半真半假。
“冇有注意。”老王道,“待會我問下其他人。”
“不會是給我們兩個病人的單獨難度吧?”修離做了點鋪墊。
把係統的大手模糊成大家都可能遇到的情況。
出頭鳥不好當。
不知道是否已經躺在停屍間的名偵探霍北提醒著修離。
“還有這種事?我也不清楚。”老王說道。
“還請幾位幫我保密。”修離道,“那些黑衣人在找我。”
“那你不是很危險?”老王驚道。
修離伸手在臉前比劃了一下:“目前還行,我的樣子……跟通緝上有點不一樣。”
“哦,懂了。”老王恍然。
說實話,他一開始在窗外探頭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找錯地方了。
看了一會兒,看到雙腿殘缺的最大特征,又觀察了一下,才勉強把一開始見到的流浪漢和現在的修離聯絡在一起。
“其他人冇見過我開始的造型,所以還算安全。”
修離說道。
“冇問題。”老王答應下來,強調提醒道,“那些黑衣人就是千山醫院的‘私軍’,醫院的法就是千山海的話,千萬不要頂撞招惹他們。”
修離擔心老王他們把自己賣了。
老王他們同樣也擔心此事。
否則晚上就不會特意出現在這裡和修離通氣了。
兩位資深者還是有點能力的,能找到修離所在。
不像修離一樣,基本眼前一抹黑,全靠事情“主動”發生在他麵前來獲得情報。
但這情報他是真不想要。
他更希望能夠苟起來。
兩人又約定好攻守同盟,低調行事後,老王離開。
修離依然在陽台上,透過臟兮兮的玻璃窗看向外麵。
外麵黑霧與夜色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東西。
早上七點。
外麵的黑衣人送來了飯。
不是病人清淡寡水的大鍋菜,而是盒飯,味道截然不同。
吃的和住院大樓內的黑衣保安,以及醫護工作人員相同。
不過上升一個檔次的代價,自然要支付。
早上十點。
修離坐著輪椅,被黑衣保安推出房間,在住院大樓內各層遊蕩。
看看這唯一的倖存者,能不能引起凶手的注意,進而上鉤。
除了一樓的大廳和最上層的樓層,住院大樓每個樓層,都是近u型,少一橫的“口”結構。
電梯間是中間的連線點,“交通樞紐”。
無論是電梯,樓梯出入口還是病房區出入口,都在電梯間。
部分樓道口有監控。
昨晚守在電梯間的保安冇有發現異常。
監控也冇拍到任何東西。
負責巡邏的保安來到十七層,才注意到鮮血、屍體。
凶手不走尋常路。
走尋常路的偵探死了,就剩下一個通常情況下用來襯托偵探智慧的助手。
冇有常規線索。
這些黑衣保安能怎麼辦?
我要智慧過人,我也去當偵探了。
他們能做的,就隻有嘗試釣魚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至於修離的安危,根本不用擔心。
醫院的試藥人死亡指標很高。
大家都希望找到凶手,結束這人心惶惶的日子。
有人比大家更希望。
這些人還掌握了槍,隻能苦一苦修離了。
當修離來到一樓的時候,一聲槍響迴盪在偌大的大廳中。
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一樓大廳中,聚集了不少病人、醫院職工。
伴隨著聲響,他們滿臉驚駭地看向聲音源頭。
開啟的側門附近,有人躺在地上。
旁邊還站著兩個黑衣保安。
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槍。
安靜了大概兩秒鐘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聲尖叫,一樓大廳就要亂起來。
隻是這混亂立刻被接連不斷的槍聲硬生生打斷。
所有人都不敢亂跑亂叫,生怕子彈打在自己身上。
朝著門外天空斜開了好幾槍的黑衣保安厲喝:“安靜!”
連著咆哮了幾聲。
那黑衣保安才放緩放輕了一些聲音:“我知道大家有些緊張,畢竟出了一個殺人犯。
“不過這不是你們亂的理由!
“已經說過了,不能離開這棟大樓!就是一步都不準踏出!
“誰未經允許要走!誰就是幫凶!
“話已經說在前頭了,我不希望再看見第二起,知道嗎?”
嚴厲的話讓大廳內的一群人噤若寒蟬。
“拖走。”
目光掃過全場,確認所有人都聽進去後。
這位保安組長才點點頭,讓人把那個試圖離開的病人屍體拖走。
又安排了兩個手都在抖的護工過來,清理地上的血跡。
其中一個,還是昨晚見過的老王。
案發當晚、當天,住院大樓內的人不能離開大樓。
而死亡時間段冇有出入過住院大樓的醫院職工和極少一部分病人同樣被留下。
老王那天晚上不在住院大樓內,晚上住在大樓後麵的職工宿舍樓,白天負責偶爾過來送飯打掃衛生。
宿舍樓也是醫院的食堂廚房。
醫院那清湯寡水的飯菜就來自宿舍樓的廚房,職工有小灶。
至於盒飯,是從外麵買進來的。
修離的輪椅被推得離現場很近。
過了一會兒才被推走。
這是無聲的警告。
很快,修離又被推出了住院大樓,在醫院內和展覽似的轉了一圈。
不過大樓外也冇多少人看見他。
現在醫院已經不對外營業,大部分職工都在宿舍裡呆著。
臨近中午,修離回到了他的高待遇獨立病房,順便把上個病房的私人生活物品也帶了過來。
吃完盒飯,修離自己推著輪椅到衛生間,又颳了一下鬍子,洗了洗臉。
他要保持現在乾淨清爽的狀態,絕對不能讓自己和電視上的流浪漢扯上關係。
下午補了一覺,修離推門出去,對著門外的兩個保安道:“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古助理,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說一下。”
“可以。”
兩個保安恪儘職守,但也僅限於恪儘職守。
絕不多問。
萬一問出點什麼來,不就危險了?
他們負責釣魚,已經很危險了。
過了一會兒,古助理來到病房:“你又想到什麼了,昨晚冇和我說?”
“不是。”修離說道,“我是想到了一個法子。”
“法子?”
“說不定可以讓我們變得安全一些的辦法。”修離道。
古助理眼睛一亮:“快說快說。”
修離冇有賣關子:“給所有人都下瀉藥。”
“啊?”
“除了保安隊,還有一些冇行動力的病人,其他人都下瀉藥。”修離語氣發狠。
古助理臉上表情變幻不定,足足半分鐘後,才默默豎起大拇指。
拉!
狠狠地拉!
除非真的完全不是人,不然拉脫了還能繼續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