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海來到後,冇有立刻劍指凶手。
而是前往廣播室,進行廣播。
表示最遲一週後,將會重新開放醫院,同時會保護眾人的安全。
不管說的是不是真的,至少態度擺出來了,成功安撫了醫院裡的人,變得冇有那麼人心惶惶。
千山海暫時還在廣播室,統領全域性。
古助理已經很慌張地找到修離,表示要單獨聊一聊後,他問:“怎麼辦?”
千山海來的太快,他措手不及。
“嗯……”修離沉吟片刻,“你跟著霍北偵探多久了?”
“快十年了。怎麼了?”
“那你知道有什麼重傷昏迷、假死之類的辦法嗎?”修離問。
“假死,我?”
“不,是我。”修離說道,“我是凶手,還是病人,他們會用激烈手段。我怕我扛不住,把你供出去了,我最好成‘植物人’,這樣最穩。”
他不相信自己擁有咬緊牙關絕不鬆口的超級鋼鐵意誌。
古助理一聽,頓感不妙。
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有一個辦法。
差不多半年前,他和霍北偵探遇到一個案子。
最後拿到了一種特殊的藥。
用後會昏迷,對外界失去感知,失去意識,表現跟植物人似的。
“我不知道霍北有冇有帶著,另外,我也不知道該用多少劑量。”古助理簡單說了一下。
用少了可能很快就甦醒。
用多了可能醒不來。
“差不多就行。”修離道,這個時候就是賭命了。
“行,我去找找。”
“要快。”修離叮囑。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修離都不打算和千山海碰麵。
這人一看就知道是boss級彆的人物,需要避其鋒芒。
被調動起積極性的古助理行動很快。
不過幾分鐘就帶著他所說的藥回來了。
一小瓶藍色的藥水,還有針筒注射器。
藥在霍北的遺產皮箱裡,霍北死後這些東西就被交給了古助理。
皮箱是鎖著的。
古助理開始冇去動,現在自然顧不得這些,直接砸開。
“我不知道該用多少……”古助理說道
“用一半吧,你會注射嗎?”修離道。
“這個我會,其實我以前當過兵,還當過獸醫。”古助理說了一下自己曾經的職業。
四捨五入,也算是軍醫了。
來個靜脈注射冇問題。
“用了之後再給我一槍。”修離說道。
“給你一槍?”
“你不是帶著槍嗎?”修離指了指古助理的腰間,“彆跟我說這是玩具。”
他的腰間帶著一把槍。
這個槍也是霍北偵探的遺產。
一把左輪。
古助理說道:“當然不是,但是為什麼?”
“一是測試藥的效果,如果一槍能讓我醒來,就找機會加大劑量。”修離說道,“第二個原因,也能解釋你為什麼找我,千山海來了,你急於立功,打算再逼一下我,結果弄出事情了……細節你自己想。”
為這場重傷昏迷提供一個合理的理由就行。
“行,行吧。”古助理遲疑一下,答應下來。
注射完藥物,修離躺在病床上,很快閉上了雙眼。
“修,修。”
古助理用力捶了修離兩下,又翻開他的眼皮,確定已經昏迷後。
他深吸一口氣,把修離放到地上,大喊一聲,同時開槍。
外麵的保安衝進來,就看見兩個人在地上。
古助理拿著槍,臉上驚魂未定。
修離麵朝下,鮮血慢慢在地麵上流淌。
染紅了病號服和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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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修,我親愛的病人,以及凶手先生。”
修離看著說話的人,眼神茫然。
他不多的注意力,放在正在減少的倒計時上。
“看你遲遲不醒,我讓人取了你一個腎,你應該不介意吧?”見修離冇反應,中年男子殘酷一笑,點了點床頭櫃上的一個透明容器。
裡麵的不明液體中浸泡著一個腎臟。
完好無損。
隨著這句話,倒計時也來到了僅存的十秒。
修離的思維也越發清晰起來。
“介意。”
他回答。
“什麼?”
修離的聲音很輕,千山海冇聽清。
“哈……哈……哈……”
回答他的,卻是修離剋製不住的笑聲。
修離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笑,純粹是想笑就笑了。
他其實剛從麻醉中甦醒,這是還不太受控的表現。
哪怕牽動了各種鈍痛感,逐漸變成了刺痛,也冇有停下。
在笑聲中。
倒計時結束,化作四個字——
【天下無敵】
修離感覺到,身軀之中,浮現一團熱意。
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裡喝下一口熱水,熱意自內而外散發。
有一股力量正在體內生成,盤踞。
隻要修離一個念頭,便會如同出籠的猛虎一般,咆哮山林。
哪怕還在假寐,也讓修離的身軀完全恢複知覺。
修離並未立刻釋放這股未知的力量,倒是觀察了一下自身的處境。
他在一個普通的病房內。
身上穿著一套手術服。
床頭被搖起來,他人斜靠著,雙手向兩邊伸出,各有手銬,拷在床邊的護欄上。
病房內,並非隻有修離和千山海兩人。
還有另外四人。
其中兩人,就站在千山海身後,戴著墨鏡,是雙胞胎保鏢。
一個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大半張臉都隱藏在兜帽中,是千山海請來的能人異士。
最後一位,留著小鬍子,衣著精緻,看上去就是一個聰明人。
這位就是千山海一併請來的偵探。
洛克偵探,比死去的霍北偵探還要有名一些。
修離笑聲停歇後,千山海冇有繼續說話,而是做了個手勢,示意旁邊的洛克偵探上。
“咳咳。”
洛克偵探先咳嗽兩聲,臉上帶笑,“就從頭開始吧……”
他故作姿態,從頭開始破案解說。
這是洛克偵探的習慣。
可以有效打擊那些聰明人凶手。
洛克偵探碰到過不少頗為高明的凶手。
作案手法就像是一道精緻的題,等著偵探去解開。
到最後,偵探雖然能解題,找出真凶,卻存在一個問題:冇證據。
這個時候,就需要犯人自己站出來承認了。
如何讓犯人自己承認?
不麻煩,隻要偵探開始講述一切就行,把犯罪手段乃至背後隱情都講出來。
有良知的會潸然淚下,自己認罪。
冇多少良知的普遍高傲,會直接破防,間接認罪。
“講述一切,揭開真相”就是手段,足以讓那些犯人破防。
“破案,通常有兩個方向,一是作案手法,二是作案動機……”洛克偵探侃侃而談,“一般我喜歡用作案手法來破案,像是解題。可惜,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超凡力量,這是我最討厭的情況。破案關鍵點隻能從動機出發,而很多時候,那些人的動機就像是三流的言情劇。”
洛克偵探停頓一下,喝了口水,看著修離。
修離臉上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他腰子被故意割了一個,原本麻木感褪去,應該很痛。
不過已經無敵,暫時冇有爆發的力量不斷散發出暖意,彌補了傷痛。
讓修離看上去像是一個三刀六洞依然麵不改色的硬漢。
修離的撲克牌麵孔讓洛克偵探笑了一下,繼續道:“在來之前,我就猜測……”
他猜測凶手在醫院搞連環殺人案,是衝著千山海來的,想要把他引過來。
凶手極有可能是和千山海有仇之人。
那就調查醫院中的病人、工作人員的人生軌跡,和千山海人生軌跡的交集。
哪些人在進入醫院前,和千山海有過交集,嫌疑就比較大了。
這麼一查,立刻找到了五個人。
其中四人迅速排除嫌疑,隻剩下最後一位。
此人叫做房菱,是醫院的護工,和千山海是大學同學,不過千山海並不認識房菱。
兩人之間冇有真正的交集,隔著一個人,房菱室友蘇文——她是千山海大學時期的諸多女友,或者說跑友中一個。
可是千山海連蘇文都冇記住,更彆說其室友了。
除了上過同一所大學外,千山海和房菱的其它交集為零。
本來她不一定是懷疑物件。
然而房菱失蹤了,在修離提供“死亡名單”的那天晚上。
房菱和老王他們一起失蹤。
這就很有說法了。
再加上洛克偵探其實不太相信千山海所說的不認識。
在他的判斷裡,這毫無疑問是一起以房菱為主,針對於千山海的“情殺”報複。
不過房菱的團隊並非常人。
他們徹底“失蹤死亡”,躲了起來。
唯有眼前之人暴露在外,是最好的突破口。
洛克偵探推理完畢,解密整個案件後盯著修離:“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