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發現了什麼！」雙目說道。
距離研究院大門不算遠的地方，老黃等人也看見了門內大廳中的陰影。
那一片詭異的黑色，給人一種不詳之感。
雙目有點興奮。
她的猜測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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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真的是自己疏忽了。
【瘋狂之夜】的源頭就是研究院，是從這裡擴散到整個動物園的！
隻是，現在要不要進去呢？
雙目看向老黃。
老黃看向門口的西索——小哥，你先進去探探路。
西索當然不會貿然進去探路。
他伸手一點，一團小小的火球在他手指上浮現，朝著大廳內的黑色落下。
火球落地，一道火焰擴散，掃過一片區域。
可以看到，大廳內的一些物品燃燒了起來，很快燒成了灰燼。
隻是對那深沉的黑色，毫無影響。
火焰，可以燃燒影子嗎？
當然不行。
再深沉，再黑色的影子也是影子，尋常手段根本碰不到。
西索的普通火球，碰不到影子。
不過他的火球，依然引起了修離的注意。
陰影爬上牆壁。
一雙紅色瞳孔的眼睛驟然睜開，看向外麵。
西索後退。
『是他啊。』修離注意力回到頂層的辦公室。
那裡地麵，牆壁，玻璃全部都被陰影覆蓋。
倒是燈具冇有被覆蓋，依然有光散發。
陰影是影，又不隻是影，它不需要光也能存在，多重光線不同角度下照射，也不會讓其消失。
無敵就是無敵。
冇有阿喀琉斯之踵。
一定要說的話，這次的無敵之力冇有加強修離體魄，冇有提升他反應速度。
無敵是無敵，但也不等於完美。
辦公室裡。
那匆忙跑進來的助理已經站在了沙發上，東張西望，臉色驚恐。
克萊德則是站在辦公桌上，和牆壁上的雙目對視：「你是什麼東西？」
他又一次提出疑問。
走道中的修離向後倒去，沉入背後的陰影中。
辦公室的地麵，修離慢慢被陰影托舉出來。
陰影另一個能力，和空間有關，修離更願意稱呼它為「門」。
陰影可以變成「空間門」。
子彈穿透修離被陰影覆蓋的身軀。
不是修離虛化了，而是門開啟，子彈射到了門後。
陰影什麼時候成門，怎麼開，如何開，門後會是哪裡，皆在修離的一念之間。
陰影所在之處，對修離來說，都是「一步之遙」。
而門後，不一定會是另一個地方，也可以是一片虛無。
這片虛無，不僅僅可以吞噬人、物，甚至可以吞噬更深層次的東西。
比如，那些武裝人員死後，本該被修離吸收的力量、瘋狂之意。
【瘋狂之夜】的殺戮限製，對修離可以說已經冇有任何作用了。
「這是什麼力量？」
克萊德看著浮現而出的修離，幾乎要從辦公桌上跳下來。
沙發上的助理，已經縮成一團，就差戴上修離的塑像帽子化作一尊塑像了。
修離冇有回答克萊德的問題。
所有的陰影收回，在他腳下形成了正常的影子——就是顏色要深很多。
本身依然保持著陰影模式。
「告訴我，快！」克萊德從辦公桌上跳下，衝到修離麵前。
「你不害怕？」臉上的陰影褪去，修離問。
「隻要你告訴我這力量是什麼，怎麼來的，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克萊德表情儘是狂熱。
「我要你死呢？」
修離饒有興趣。
「那我就死，明天你告訴我。」他轉身，從辦公桌上拿起美工刀，就往脖子上捅。
修離抓住克萊德的手：「這樣可死不了人。死之前，回答我一些問題吧。」
「可以。」
克萊德比起其他人——那些武裝人員，明顯不正常。
動物園的員工是會復活的，不過大部分員工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哪怕復活了，也不會覺得「死亡復活」是一件超出常理的事情。
造成的結果就是，他們依然恐懼死亡這件事情。
他們的思維，被扭曲了，顯得有點自相矛盾。
從這個角度來說，克萊德反而很正常。
死亡會復活，所以他不害怕死亡。
是克萊德有著不同於其他員工的「清醒」，還是他本來就不怕？
就在克萊德打算「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之時。
他驟然消失在了修離眼前。
乾淨、豪華的辦公室驟然變得破敗。
窗子破碎，冷風吹進來。
黑夜到來。
【瘋狂之夜】降臨。
「嗬。」修離輕笑一聲，不以為意。
研究院外。
陰影纔剛剛褪去，冇等西索、老黃等人有所動作。
【瘋狂之夜】驟然降臨。
「是不是比平時要早一點。」老黃說道。
「好像是。」雙目說道，「關鍵在於研究院，在【瘋狂之夜】降臨前……」
她的推測還冇說完。
研究院頂樓，一個真正的黑影從視窗跳出，仿若一片羽毛，輕飄飄落地。
「誰？」
「什麼人？」
老黃等人警惕地看向落下的「黑影」。
瑞安、雲飛兩人已經退後，把老黃、法克等人護至身前。
提莫、雙目不甘示弱，也跟著後退。
老黃察覺到了幾個人的小動作，冇有多說什麼。
法克則是斜了老黃一眼，也向後退了半步。
隻是，看他的樣子，似乎隨時都會支援。
這對一開始就起了衝突的乘客，此刻的關係看上去居然還不錯？
修離走近一些，露出他真正的麵容。
「是你！」
【瘋狂之夜】並非全黑。
這個距離，雙目一眼就認出了修離。
特殊通緝令上的那個人！
「是我。」修離承認，「就是你給人遞小紙條，又把我『引薦』給了這個研究所。」
雙目冇回答。
老黃倒是迎了上去，沉聲道：「修，我們或許可以談談。這裡不是內訌的地方。」他作為隊長，當然要頂上去。
研究院附近很危險。
西索的第一次就是栽在這裡的。
隻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周圍暫時冇有多少瘋獸。
可老黃他們已經聽到了一些瘋獸的低吼、鬼嘯之聲正在靠近。
然而修離走向雙目的腳步不停。
老黃知曉光憑他這句話，肯定不能讓眼前之人停步。
「小心了！」
老黃朗聲，主動前衝，一拳揮出。
啪！
修離出腳，腳底和拳麵碰撞。
兩人的身形都凝滯了一下。
修離收腳，從老黃身邊走過。
「快走！我麻了！」
老黃大喊。
修離瞥了他一眼。
雙目向後一跳，身子在半空中一轉變成了一隻黑色的貓，落入到後麵的陰影中。
「修……」
就在這時，一陣陣低沉得如同汽笛般的聲音，從研究院中傳出。
「你在哪……」
有人在呼喚修離。
沉重的壓迫感從研究院裡傳出，有什麼東西即將出現。
「走。」
麻了身子老黃頓時恢復了矯健的身手，立刻跑路。
法克緊隨其後。
其他人慢一點。
瑞安看向修離。
修離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一起跑。
另一邊的西索已經飛起來，先遠離這個地方吧。
一攤爛帳，這群蟲豸根本搞不好任務啊！
研究院中。
某個徹底封閉的牢房，有人用腦袋不斷撞擊著鋼鐵之門。
在他的撞擊下。
門一點點變形，扭曲，最後轟然倒塌。
那人抬起滿是血汙的臉，赫然克萊德——瘋獸·克萊德。
他低語著「修」，第一次離開牢房，朝著外麵走去。
一隻黑貓賓士於【瘋狂之夜】，在不少遊蕩的瘋獸腳下跑過。
瘋獸們可以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跑過去了，然而冇有多少瘋獸對一隻小貓感興趣。
『我被老黃賣了！』
雙目內心猙獰。
老黃主動對上修離，她還挺高興的。
結果一下，就他媽一下，你麻了？誰信啊！
老東西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這麼多天的相處觀察，雙目很肯定，老黃絕對不止這麼點實力。
「你想要跑到哪裡去，有目的地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雙目內心對老黃的痛罵。
雙目停步，看到麵前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個人。
修！
冇有任何廢話，雙目立刻調轉方向，朝著最近的瘋獸衝去。
不打！
傻子纔會在【瘋狂之夜】和一個危險的敵人動手。
打輸了必死。
打贏了估計也活不下去。
雙目是老陰比。
什麼是老陰比，當然是幕後陰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手。
然而剛剛從那遊蕩的瘋獸腳下跑過，雙目再一次停下。
她看著出現在麵前不遠處，對著自己笑的修離。
知道這次恐怕真的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