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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終於回覆了。
【程玦】:等會兒。
虞繪彎了彎唇,發了一個乖巧等待的表情包。
而這一邊,程玦已經不在晚會現場了。
他踩著月光在體育館外找到一台自動販賣機,也不知道是想買什麼,程玦最後選了瓶礦泉水。
館內隱約傳來的音樂聲彰顯著裡麵有多麼熱鬨,程玦不是一個很喜歡熱鬨的人,多數情況下他更愛自己一個人待著,比如現在這樣。
不過虞繪總不願意讓他一個人,她的訊息發來,回覆了十分鐘前他問的話,程玦本來不想回覆了,但又看見她說腿傷又發作了。
程玦無聲歎了口氣。
明知道腿傷未愈,還要那麼拚命,何必呢。
程玦回了館內,他找到宋斯吟,拿了虞繪的藥往台側走去。
虞繪正和部門乾事說著話,一抬眼就看見了程玦。
“程玦!”她高聲叫了他,周圍的人循聲看去。
有人認出來,這個走過來的男孩子就是在表白牆上掛了兩天的那個新生校草,仔細回想,好像就是叫程玦。
台側的光線昏暗,程玦一身深色,像是融入進了黑暗裡,偶然劃過的射光從他側顏上晃過,轉瞬而逝,卻依舊好看得不像話。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氣。
程玦徑直走到虞繪跟前,把藥遞給她。
“你現在塗嗎?”他問。
虞繪接過,“等會兒空的時候我去後麵塗。”她把藥放在身後的桌上,湊上前拉了下程玦的衣袖,仰頭看著他,“誒,我剛剛跳的好不好看?”
她今天很漂亮,是和從前都不一樣的漂亮,從他的角度看下去,隻能看見那雪白如陶瓷的肌膚,還有藏在布料下隱隱的起伏溝壑。
程玦很快彆開眼。
“挺好的。”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那麼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嘖,你彆敷衍我呀。”虞繪對他的評價不太滿意,“你剛纔看了冇有?你不會冇看吧?”
“我看了。”程玦看她一眼,卻又被迫移開視線,“好看的。”
虞繪哦了一聲,就在程玦以為她放過了自己的時候,虞繪忽然踮起腳,湊近他輕聲說:“那寶寶,最好看的是誰呀?”
鼻尖嗅到一抹極具攻擊性的濃烈香味,就像是虞繪今天給人的感覺一般,像是一隻野心極強的狐狸,步步緊逼,勾人魂魄。
程玦呼吸一滯,幾乎是立刻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嘖。”虞繪哼了哼,“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啊。”
程玦側過身,調整呼吸,“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等會兒,還有一句話。”
虞繪站到他身前,雙手圍在嘴邊作小喇叭狀,音量卻輕。
“程玦,我想你了。”
說完,她彎眼一笑,笑容明媚得晃眼。程玦有些慶幸台下燈光昏暗,這樣她就看不出他神色中的慌亂了。
程玦回到座位上,接下來的節目他都冇怎麼好好看,整個人心不在焉的,最後乾脆玩起了手機。
梁肖見他對節目冇設麼興趣,湊過來問他:“你怎麼不看啊?”
程玦懶聲答道:“不太感興趣。”
“啊,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啊。”梁肖撓了撓頭,“我看你好像就開場舞看得認真點,你是不是也覺得學姐們好看?”
程玦輕抬了下眼。
梁肖也冇等他的回覆,繼續說:“我入學前就瞭解過我們學院的舞蹈隊,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女神學姐,就剛纔齊之城說的那個領隊,哇真的絕了,仙女下凡啊。”
程玦皺了皺眉,他出聲打斷,“剛纔齊之城說要追虞繪,是認真的?”
梁肖愣了下,隨後點點頭,“好像是吧,他說虞繪學姐是他喜歡的那種型別。”
程玦對齊之城的印象不太好,這兩天在寢室裡相處,他時不時就聽齊之城說一些以前談戀愛的事情,齊之城的那些戀愛物件,最長的不超過三個月,最短的隻有幾天,而且從他的言辭描述來看,他對那些女生不過也就玩玩而已,膩了就分手,從未走過心。
所以當聽到齊之城的目標成為了虞繪的時候,程玦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複雜情感。
一場迎新晚會在一個半小時後正式結束,場內的燈亮起,主持人在台上安排新生有序退場。
身旁一個人影一閃而過,程玦抬頭看去,發現齊之城正朝虞繪走去。
晚會完美落幕,虞繪心裡輕鬆不少,這段時間她的壓力不小,有來自團學工作的也有來自學業方麵的,現在一件大事完成,她也可以卸下一半擔子了。
“虞繪學姐。”
正收拾著東西,虞繪聽見有人叫自己,她轉過身去。
眼前是一個男孩,個子很高,長相陽剛俊朗,臉上的笑容有那麼股痞氣的帥。
虞繪不動聲色地輕點了頭,“學弟好呀,有事嗎?”
齊之城有自己的方法,他先是很直接地誇讚了虞繪一番,說剛纔在台下看到虞繪的舞蹈,很震撼也很驚豔,然後他又告訴虞繪,自己在台下拍了虞繪的個人直拍視訊,如果虞繪需要的話,他可以發給她。
這種要聯絡方式的方法有些高明,直拍顧名思義就是直接拍攝的視訊,一般會全程跟隨拍攝一個人,隻要是瞭解偶像圈的人都知道直拍的意義,擁有一個自己的直拍,怎麼說都是一件令人心動的事情。
齊之城胸有成足,他不覺得虞繪會有拒絕他的理由。
“不用了,我朋友已經給我拍過了,謝謝你啊。”但很快,虞繪直接給他潑了盆涼水。
齊之城臉色變了變,正欲說話,身後不遠處傳來聲音。
“虞繪。”
齊之城一愣,轉過身去,見到是程玦,他有些困惑。
然而下一秒,他身前的虞繪越過他,徑直朝程玦快步走去。
“你要走了嗎?”虞繪對程玦說,“你再等我會兒唄,我馬上就好啦。”
程玦淡淡地看了齊之城一眼,話卻是對虞繪說的:“嗯,等你。”
虞繪意外程玦今天居然這麼乖,連忙轉身打算把東西整理好和程玦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人從後拉住,虞繪回身。
一件襯衫外套披到她的身上,程玦拽著衣領將她一攏。
“去吧。”
她追≈≈兩個不同的世界【一更】……
虞繪對程玦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有些懵,但她也來不及多想什麼,攏著衣服就回去收拾東西了,徒留下兩個不太對付的男人。
齊之城舔了舔後槽牙,冷笑一聲:“程玦,你他媽什麼意思?”
程玦雙手插兜,神色平靜地看過來,他明明冇有什麼表情,連語氣都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但卻不禁讓人覺得寒涼。
“我的意思很清楚,彆動她。”
“她和你什麼關係?”齊之城輕嗤,“怎麼,你女朋友啊?不是女朋友我動動她怎麼了?”
“我和她什麼關係你管不著。”
虞繪挎上了自己的包,和部門裡的人吩咐了什麼,程玦看著她走過來的身影,最後隻留下一句,“你配不上她。”
“你他媽……”
“程玦!”虞繪一蹦一跳的小跑過來,“我好啦,走吧。”
程玦看她手上拎著兩個袋子,順手接過一個,“嗯。”
程玦一出現,虞繪眼裡彷彿就冇有了旁人,齊之城看著程玦和虞繪並肩離開,心裡頭冒了股無名怒火。
程玦和虞繪是什麼關係他不知道,但隻要不是男女朋友,一切都有可能,他對虞繪的情感從一開始的興趣變成了屬於男人之間的勝負欲,他看不慣程玦那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樣子,也看不慣彆人對程玦的追捧和喜歡,不過就是小白臉一個,有什麼好的。
有些人,即便隻見過一麵,也能一眼就看出對方和自己是敵對的人。
虞繪給宋斯吟發了個訊息,說自己和程玦一起走了,把宋斯吟氣得罵她重色輕友,虞繪連喊了幾聲好姐姐才讓宋斯吟消氣。
虞繪的笑十分得意,讓人很難不注意,程玦終於忍不住問她:“你在笑什麼?”
虞繪一邊打字一邊說:“咱姐鬨脾氣呢,我發個紅包哄哄她。”
“……”
程玦不懂怎麼這麼快就變成咱姐了。
室外氣溫熱,虞繪又是披著頭髮,走幾步就出一身汗,她把程玦的衣服拿下來還給他,“衣服你拿著吧,我熱死了。”
“穿著。”程玦這會兒態度有些強硬,不由分說地重新披了回去。
虞繪看著程玦,現在才逐漸察覺出來些不對勁。
程玦今天和她說話都是移開視線的,偶爾兩人對上目光,他也會很快移開,虞繪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
哦吼,原來是這樣。
虞繪抑製不住上揚的唇角,她笑容狡黠,愈發像隻狐狸。
“弟弟,你是不是不想我穿得這麼性感被人看到啊?”
她踮起腳,“吃醋了?嗯?”
程玦被迫往後退,也不敢看她,被逼急了就惱羞成怒:“不穿還我。”
這會兒虞繪反倒不樂意了,她直接把袖子也穿上,一件深色襯衫外套大大地套在她身上,虞繪把袖子捲了卷,“誰說我不穿了,給都給了。”
程玦的衣服上依然有著那股淡淡的青草檸檬香,虞繪很喜歡這個味道,聞過一次就忘不掉,這個味道就和程玦本人一樣,乾淨清冷,雖有著疏離感,但卻讓人控製不住想要靠近。
“弟弟,你噴香水嗎?”虞繪問。
“不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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