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輝月階位的狩獵者,返回光輝之都
暮色城,夜晚。
夜鶯酒館。
當白天在親吻了殿下的鞋尖後成功晉升為晨星騎士的貝亞來到這裡想要暢飲一番慶祝晉升時,卻吃驚地發現那站在舞台上彈琴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愛人!
銀髮詩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天鵝絨長袍,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雙雪花似的深邃眼眸,依舊是那麼美麗,看得貝亞整個人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是達米恩,是達米恩!
他在心中驚喜萬分地吶喊道。
滴答滴答。
他的手指在裡拉琴的琴絃上舞動,如清泉流水般悅耳的琴聲傳遍了酒館。
酒館裡的每一個客人都聽得如癡如醉,隻有貝亞一個人哭得淚如雨下。
這是他深夜輾轉反側做夢也想要去擁抱的人啊,如今竟再次活活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貝亞多麼想要衝過去,對那個人傾訴自己的愛意,傾訴自己對他到底有多麼思念,傾訴自己離開他就快要活不下去了..
可是直到一首樂曲快要結束,貝亞也冇有那麼乾,反倒是趁著達米恩還未發現他一個人落寞著離開了。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肆意妄為的貴族少爺了。
他現在是威廉領的領主,肩負著亡父留下來的責任,更承擔著領地上數萬人民的期盼。
難道他就要為了自己一廂情願的愛情,而將這些統統拋棄嗎?
不,這絕不是正確的。
他已經長大了,也該為那些關心著自己的人們活著了。
「願你下一個遇到的所愛之人,同樣深愛於你。」
回想起白天時殿下的祝福,貝亞咬緊牙關,頭也不回一口氣跑出了夜鶯酒館。
他怕自己若是再待下去,就會控製不住自己了。
而已經表演完的達米恩一邊迴應著客人們的歡呼,一邊詫異地看了眼已經消失在大門口的貝亞。
吟遊詩人雖然體質孱弱,但感知力卻是所有職業裡的佼佼者,因此從被貝亞進入酒館起的那一刻,達米恩便已經發現了他。
他本來是應昔日朋友酒保費米的邀請纔來夜鶯酒館演奏一晚上,冇想到居然遇到了貝亞這個麻煩分子。
達米恩當時差點被嚇到直接跑路,畢竟同為晨星身為吟遊詩人的他打肯定不過對方,萬一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強人鎖男,這輩子都冇臉再回暮色城了。
然而當他提心弔膽地彈琴之時,卻發現貝亞竟然默默離開了。
「這傢夥...也終於成熟了啊!」
長舒了口氣之餘,達米恩喃喃自語道。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比愛情重要的東西可太多了,無論是東境那些衣衫檻褸的饑民們,亦或是飽受折磨的奴隸們,竭儘全力去改變這些悲傷纔是在他看來最為重要且真正有意義的。
而這一切隻需要,緊跟殿下的腳步就好。
次日清晨。
夏明宇在安娜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喚來了還未離開赤狐堡的丹妮爾夫人。
「我的神明啊,感謝您召見我。」
剛一見麵,丹妮爾夫人便立刻雙膝跪倒在地,滿臉虔誠地開口道。
她的額頭緊緊貼到地板上,連臀部都高高翹起,一幅恭敬到極點的樣子。
「不用這般客氣,快起來吧。」
聽到夫人甚至將自己比作神明,夏明宇滿臉無奈地將她攙扶了起來。
雖然誇張了點,但他其實也能在某種程度上理解丹妮爾夫人的想法。
換做是自己,如果有人能在藍星上給他出生就投胎到某個億萬富翁的家裡當獨生子,他也會將對方視作神明的。
「小海頓冇跟你一起來嗎?」夏明宇問道。
「殿下,雖然小海頓的體質與發育速度比尋常嬰兒強大好幾倍,但畢竟他還隻是一個剛出生隻有幾個月的孩子,我不忍心他受到馬車的顛簸之苦便將他留在了黑狼堡。」
丹妮爾夫人畢恭畢敬道。
她何嘗不想讓小海頓沐浴到殿下的光輝啊,最好再撒撒嬌與他的教父多加深下關係,畢竟現在的小海頓可是有了一個新的競爭對手。
但身為母親,她就不忍心看著孩子吃苦。
「原來如此。」夏明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唰。
赤紅色的光洞一閃而過。
他取出一個小箱子,放在桌子上。
「丹妮爾夫人,這是我作為教父帶給我的教子小海頓的禮物,裡麵是一些魔藥你帶回去餵給小海頓吧,對他的發育能起到一定幫助。」
夏明宇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後,便離開了房間。
而丹妮爾在夏明宇離開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啟了桌子上的箱子。
箱子裡是滿滿一箱的增力魔藥,而且但凡有一點藥劑學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些魔藥的品質極高,幾乎是市麵上完全無法買到的。
「殿下...是何等慷慨呀!」
這一幕看得丹妮爾夫人淚如雨下,她將這個箱子緊緊抱在胸口,就像是昔日擁抱那顆散發著寒氣的魔晶一樣。
丹妮爾始終覺得,那日她主動贈予殿下魔晶的決定,是她有史以來做過第二正確的選擇,僅次於嫁給卡倫。
在這一日的正午時分,伯格終於回來了,還帶著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主君,抱歉,我回來的有點太遲了,耽誤了您的時間。
伯格滿臉歉意地單膝跪地請罪道。
本來按照他的速度早就應該回到赤狐堡的,但無奈他的師傅要求他必須留在南風密林訓練一陣,以適應融合龍眼後暴漲的體魄以及些許副作用,為此才耽誤了時間。
「無妨,隻不過是在南境多待了一天罷了。」夏明宇將伯格扶了起來。
「比起這個,向我介紹下你帶來的這位客人吧!」他望向伯格的身旁之人開口道。
那是一位披著幾件獸皮作衣裳的老獵人,他臉龐滄桑,皺紋如樹皮般皸裂,深褐色的麵板上佈滿曬斑。
他的外表平平無奇,可那雙如蛇般有著豎狀瞳孔的淡金色眼眸,卻帶給了夏明宇強大的壓力。
絕對是輝月水準的強者...夏明宇默默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主君,這位就是我在南風密林裡遇到的師傅,是他幫助我晉升為了新月階位的獵魔人,並且教導給了我許多珍貴的知識,他這次來是想要前往光輝之都見一見尤德。」
伯格介紹道。
其實這隻是演給蛇老看的,在這之前他便已經通過同心將整件事告知給了殿下,否則冇有殿下的許可,他是不可能帶一個不知底細的輝月強者出現在殿下麵前的。
哪怕這位輝月強者是他的師傅。
「我的侍從,多虧您照顧了。」夏明宇溫聲感謝道。
而老獵人則一言不發地緊緊盯著夏明宇。
從禮儀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失禮之舉。
但考慮到對方大概率是一個輝月階位的狩獵者...夏明宇覺得隻要對方不當場失控攻擊自己,便已經算是合乎禮儀了。
「無妨,即使冇有我,以那小子的天賦,也遲早會走到狩獵之路的巔峰,我不過是加快了時間罷了。」
盯了夏明宇許久之後,老獵人才淡淡開口道。
他剛剛在竭儘所能地通過觀測來收集夏明宇身上的資訊。
出身富裕,體態健康,讀過許多書,睡眠時間規律,冇有性經驗..
單從這些資訊來看,這個人應該壞不到哪去。
這一路上他也從伯格嘴裡以及沿途城鎮中,知曉了夏明宇之前做出的一係列事跡。
用智慧(加護)說服南境全體領主,解放東境,驅逐穿刺公,結盟暴食之王建立公國...
一路上遇到的人民們,幾乎將夏明宇讚美為了聖人降世。
冇想到隻是短短十餘年時間,竟然會有這樣的人物降臨到索西亞,連他都對此感到了些許震撼。
不過傳言終究是傳言,究竟事實如何,還是需要他親眼驗證過才知道。
「尊敬的明宇·夏殿下,我能向您詢問一個問題嗎?」蛇老道。
「但說無妨。」
「我曾從我的弟子口中,聽聞過您的理想,他說您希望大陸上的人都能過得像人,不會有任何人因賦稅而餓死,或被販為奴隸,也不會有任何人被強迫淪為娼妓...」
「這,是真的嗎?」
問完之後,蛇老緊緊盯著麵前的黑髮青年,那雙淡金色的蛇瞳甚至微微綻放出了一抹金光。
被這樣注視著,夏明宇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壓力,似乎在阻止著他說謊。
不過,對於曾經直麵過暴食之王與真龍的他,這份壓力已經不足以動搖他的意誌了。
「這確實是我的理想,雖然仍遙不可及,但我相信它終將實現。」夏明宇平靜道。
他神情自若,便是蛇老竭儘全力也無法看出絲毫謊言的跡象,更能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其堅定的意誌。
這位從東大陸遠道而來的高貴殿下,確確實實是一位堪比聖人般的救世者啊一確認這一點後,蛇老望向夏明宇的目光溫和了不少,並且迅速收斂起了蛇瞳的光芒。
「明宇殿下,我的來意您已經知曉了。」
「您的那位藥劑師侍從,我從伯格口中得知他隻用了短短十餘天的時間便從無到有創造出了能融合龍族器官的全新融合魔藥,與他相比風暴教會花大力氣培養的藥劑大師們簡直一文不值!」
蛇老感嘆道。
「如今狩獵之路已經快要滅絕,往往隻有冇有天賦或不變強就活不下去的人纔會選擇,連風暴教會都選擇逐漸停止對狩獵者的培養,即使那是他們信奉的神傳下來的道路。」
「狩獵者的變強離不開各種魔藥,我想如果還有人能使狩獵之路重新煥發生機的話,那位天才藥劑師一定是最有可能的人選了。」
「所以我請求您能允許我去見那位藥劑師一麵。」
言罷,老獵人將右手搭在左肩上,朝著夏明宇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他是個驕傲到堪稱傲慢的人,幾乎從未這麼乾過,但如今為了道路的延續,為了不再見到後輩們失控淪為野獸,他的傲慢也變得不值一提了。
「當然可以,您幫了伯格許多,也就是幫了我許多,我自然也願意幫助您。」夏明宇道。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便是他一直遵守的原則。
「我們今日便要返回光輝之都,您便與我們一起吧。」
「感謝您,尊敬的殿下。」
不多時,眾人收拾好了行李,在告別了瑪莎家族的成員後,便離開赤狐堡一路乘著馬車來到了城外的荒野上。
嘩嘩嘩。
夏明宇爆發魔力,黑色的焰雲沖天而起。
不多時天空中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是飛龍追風。
隻是不知為何,追風一直在空中徘徊,遲遲不肯下落。
「它難道是不想載人嗎?」夏明宇困惑道。
「殿下,或許與我有關,是我嚇到它了。」這時一旁的老獵人緩緩道。
「請您稍等我片刻。」
蛇老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他那雙金色的蛇瞳變得前所未有地暗淡,甚至呈現出淡淡的棕色。
不僅如此,他本人的氣息也接近於無,明明站在夏明宇身前,可不知為何他的本能總告訴他麵前空無一人。
「真是可怕的隱蔽技術,我曾遇到過一些無麵的暗殺者,他們令我數次處於生死危機之中,可他們的隱蔽技術卻完全無法與您相比!」
夏明宇感嘆道。
「您說的應該是無麵者集會吧..」老獵人莫名地眼神一冷。
「勞恩那個混蛋最初建立無麵者集會之時,曾邀請過我作為集會的領袖,隻是我拒絕了。」他緩緩透露出了這件不為人知的密辛。
拒絕暴食之王..
眾人麵麵相覷,都對蛇老過去的身份升起了幾分好奇,隻是蛇老既然不說那麼他們也不好意思詢問。
「我曾在風暴教會任職,而教會與索西亞皇室之間的聯絡要比世人們認為的深厚許多。」老獵人解釋一句後便不再言語。
而與此同時,天空中徘徊的飛龍在察覺到地上的威脅消失後,而緩緩降落在了眾人麵前。
轟隆隆!
待夏明宇一行人都踏上龍背之後,飛龍扇動著龍翼,捲起強勁的氣流,龐大的身軀輕盈地騰空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他們要返回光輝之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