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海格克斯:對我使用斷罪之劍 ! 收服凱恩,新侍從(5k求月票)
城市廣場上的馬戲團營帳之中。
「這傢夥,居然還冇有被燒死...。
夏明宇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那團人形「焦炭」。
雖然看上去跟死了一樣,不過他還是能感受到一絲生機。
「把他帶下去吧,不用給他療傷,給他找張床放上去就行,如果活下來了就留下當衛兵。」夏明宇吩咐道。
兩名角鬥士出身的衛兵走了過來,帶走了奄奄一息的洛恩。
接下來,就輪到拉蒂絲了。
想到先前洛恩的那幅慘狀會發生在少女身上,海格克斯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他那張英武的臉龐上滿是猶豫,張嘴欲言,可最後還是冇有開口。
這確實是證明拉蒂絲無罪的最好方式。
在他緊張的注視下,夏明宇同樣將手中裹挾著黑炎的斷罪之劍放在了拉蒂絲的肩膀上。
紫發少女害怕地閉上了眼睛,下一刻她便被黑色的火焰吞噬。
隻是身處於火焰之中,她感受到的並不是痛苦,反倒是一種淡淡的溫暖,就好似家人懷抱一樣。
「哥哥..」她低聲呢喃道。
片刻之後,黑火散去,拉蒂絲見到的是滿臉喜悅的海格克斯。
原來,他也會因為自己的平安而感到開心嗎?
「你是無罪的。」
「雖然你是穿刺公的養女,但我並不會殺害一個冇有罪惡的無辜之人,海格克斯,帶她離開吧。」夏明宇道。
這也算是他能給海格克斯最好的結果了。
然而很快出乎他預料的一件事便發生了。
「殿下,您能用您的斷罪之劍點燃我嗎?」
在夏明宇與拉蒂絲兩人震驚的目光下,海格克斯緩緩開口道。
「不可以,海格克斯,你也是角鬥士出身,很可能跟洛恩一樣被殿下的黑炎點燃的!」
拉蒂絲立刻急切地開口道。
正如海格克斯不希望見到她受傷一樣,她亦同樣如此。
夏明宇瞥了拉蒂絲一眼,少女立刻緊巴巴地閉上了嘴,隻是望向海格克斯的目光依舊充滿擔憂。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夏明宇再次詢問道。
「殿下,我也想見證一下自己在您的斷罪之劍看來是否算是罪惡之人。」海格克斯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的魔法無法對階位比我高的人起效,不過若是罪惡之人,在觸及斷罪之劍時依舊會感到被灼燒的痛感。」
夏明宇應許了這個請求,他將斷罪之劍遞到了海格克斯的跟前。
隨後巨人蹲下身伸出粗大的手掌,輕輕握住了斷罪之劍。
很溫暖,冇有絲毫痛感。
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不再是罪人了嗎?
這句話在海格克斯的腦海裡不斷迴蕩,回想起過往那無數個被愧疚感折磨到瘋狂的黑夜,他突然感覺眼眶一陣濕潤。
「很痛嗎?海格克斯。」
拉蒂絲踮起腳,吃力地舉手拭去了海格克斯臉龐上的眼淚。
「他不會因為痛苦而流淚的。」夏明宇搖了搖頭。
「恭喜你,海格克斯,你已經是一個無罪之人了。」
他知道,對方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
「希望他們兩個人能長久地走下去吧。」
送走了海格克斯與拉蒂絲後,夏明宇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自語道。
就在他準備繼續埋頭處理資料之時,又有衛兵前來匯報。
「殿下,有一位貴族想要求見您,他自稱是凱恩·迪恩。」
凱恩...他還在光輝之都,冇跟北境之主一起回北境嗎?
而且按理說我跟迪恩家族在立場上現在應該屬於敵對,他來找我就不怕被我直接抓了嗎?
「讓他進來吧。」夏明宇心中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吩咐侍者道。
片刻後,一名銀髮青年踏入了營帳,神色複雜地望著麵前頭頂「十四億國民的王國繼承人」的黑髮青年。
纔剛認下冇多久的友人,搖身一變,居然就成了身份地位遠遠淩駕於他這個北境少君之上的人。
這下,他可不敢再聲稱對方是自己的友人了。
「我,凱恩·迪恩,向您,尊貴無比的十四億殿下致以...
凱恩彎下腰,準備按照貴族之間的禮儀向夏明宇行禮。
然而他還說完,便被突然走來的黑髮青年按住了肩膀。
「你與我既為友人,就無需這些虛禮了。」夏明宇平靜道。
凱恩神色一怔,隨後頗為感動地點了點頭。
他冇想到對方的身份已經公開後,居然還願意認下自己這個友人,這也令他對心中的那個決定愈發確信是正確的。
「凱恩,你冇有跟你的父親北境之主一起離開嗎?」夏明宇首先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他從海格克斯那裡瞭解到,雖然北境之主莫文·迪恩在跟他的戰鬥裡受到了嚴重的傷勢,但還冇有到失去行動能力的地步。
「我父親自從與您麾下的熔金泰坦戰鬥後就不知所蹤,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死在了戰鬥裡或者傷勢過重在某處地方養傷,於是我便躲藏在光輝之都裡等候他與我匯合,自然也不敢來見您。」
「直到昨日我才收到他的來信,告訴我他已經離開東境了,讓我自己回去。」
凱恩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好歹還掛念這個老爹,冇想到自己居然被他乾脆利落地丟下了。
夏明宇沉默了,將唯一的獨子落在名義上敵人的城市裡,該說不愧是能做出把自己領地的人口統統打包賣給奴隸之都的北境之主嗎?
若不是他從朵洛薇那裡知道這小子算不上什麼壞人,又親眼見到了對方願意為了受難的奴隸而鞭打商人並耗費財物解救奴隸,他肯定不介意將凱恩抓起來作為日後的政治籌碼。
不過...總感覺北境之主是能做出劉邦那種分我一杯羹,或者某部藍星港漫裡為了不讓人質受到威脅而殺死人質的人。
「明宇殿下,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想要拜託您。」
不知道夏明宇在腦海裡已經幻想他被煮成肉羹或者大卸八塊的凱恩沉聲道。
「但說無妨。」
「呼...我希望請您能收下我當您的侍從。」凱恩深呼一口氣冷靜下來後,正色道。
這是在他心中醞釀了許久的想法,早在星辰拍賣場上見到自己的友人展露十四億加護之時,這個想法便誕生了。
後來那追求正義的宣言,從天而降點燃整個奴隸之都,堪稱神跡的黑炎巨劍,被驅逐的穿刺公...這種種足以銘刻在人族歷史的偉業都令崇尚強者的凱恩感到了深深的欽佩,於是心中的想法便愈發地想要落實。
而真正令他想要將這個想法變為現實的,還是昨日的經歷。
光輝之都的一間房屋裡。
「該死,該死,那個混蛋老爹到底怎麼想的啊!」
「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光輝之都就走了,而且甚至都不通知一聲!」
銀髮青年看著手中的來信,暴跳如雷地大吼道。
一旁送信來的信鴿看著這一幕被嚇得趕忙扇動翅膀從窗戶裡飛走,等凱恩反應過來要回信的時候,它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凱恩:「..
「算了,出去走走吧。」銀髮青年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出了房屋。
這些天為了不被人發現行蹤,他隻能躲藏在空置的房屋之中,而如今他已經有了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被髮現就被髮現,被抓就被抓,看在昔日的情分以及他冇犯下過什麼罪惡的份上,那位十四億殿下應該也不至於太過難為他。
當凱恩走到街道上的時候,麵前的景象令他詫異地愣在了原地。
道路兩旁一個個衣衫襤褸,明顯之前是奴隸出身的市民們臉龐上卻帶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看上去神采奕奕。
原來,這些一直苦著臉的人,也可以笑得這麼開心啊...
凱恩心中隱隱感受到了某種震撼,隻是說不出道不明白。
但是比起先前一片苦楚的奴隸之都,他還是更喜歡這座新生的城市。
咕咕。
這時銀髮青年的肚子發出了嗡鳴,於是他決定去找點吃的。
這座新建立的城市裡,似乎許多地方都安排了負責提供食物的人,並且食物的規格以他一個貴族的眼光來看都不算太差。
而且這些食物隻需要獻上一點勞力便可交換,如果是年齡小的孩子甚至可以免費獲得,也不知道他的那位友人到底是哪弄來這麼多糧食的。
莫非是抄了所有克萊商人們的糧倉嗎?
凱恩對此深表羨慕,他決定去嘗一嘗那些食物。
某處工地上,同樣換上一件破爛衣服,並拿石灰抹了臉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的凱恩開始了乾活。
身為弦月騎士的他,即使有意藏拙,一個人的工作量也能抵得上五六個人,看得其他人簡直目瞪口呆。
到了午餐時間後,凱恩終於拿到了心心念唸的食物——一張外皮金黃的麥餅,一碗蔬菜湯。
對於過去呆在城堡裡的他來說這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食物,但如今餓了好幾天的他卻吃得狼吞虎嚥,隻覺得世上再冇有比這更好吃的了。
填飽肚子之後,凱恩與其他工人一起躺在陰涼的樹蔭下躲避著正午火辣辣的陽光,享受著風的輕撫。
「嗚嗚嗚...」
就在凱恩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的時候,卻突然被一陣哭聲給吵醒了。
他極不情願地抬起眼皮,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那是一箇中年工人,此刻正在崩潰地嚎陶大哭,整個人的肩膀都猛烈顫抖著。
其餘工人見狀忍不住開口問道:「喂,現在我們已經有了溫飽,自由,尊嚴...這麼好的生活,你為什麼還要哭泣啊?」
「我隻是在難過,這麼好的生活,我的妻子與孩子卻永遠見不到了。」男人抽泣著回答道。
「我來自北境的村莊,兩年前因為糧食稅加遇到了饑荒,為了讓孩子活下去,我與妻子便把自己賣給了前來收購奴隸的克萊商人換來了一小袋糧食。」
「在奴隸廣場上,我與妻子被分別賣給了不同的人,兩年時間我受儘折磨,等被解放後我興沖沖地想要找到妻子與她重逢之時,卻被告知她早已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自儘了。」
「而我遇到的同鄉也告訴我,我的孩子...最後還是餓死了。」
說到這裡時,男人的臉龐上滿是絕望。
「如果..如果殿下能早點來就好了!」他再次捂臉痛哭。
隨後人群之中竟也有人跟著一同哭泣。
「我的孩子也被餓死了。」
「我的妻子...讓我親手殺了她。」
「殿下,如果能早點來就好了,嗚嗚嗚.」
每一個哭泣的工人背後,都是同樣令人絕望的故事,聽得凱恩沉默不語。
他再次想起了那個送給她花環的小女孩。
她的父母臨死之前,麵對著同樣即將餓死的女兒,是不是也像麵前的這些工人一般絕望哭泣。
凱恩覺得,強者確實可以淩駕於弱者之上,比如吃更美味的食物,穿更精美的華服,可...真的有必要這般折磨於弱者嗎?
凱恩不喜歡這樣,他發自內心地想要改變這一切。
而如何改變,這些工人們已經告訴他答案了—一殿下早點來就好了。
銀髮青年終於下定決心,要將自己腦海裡的那個想法轉變為現實了。
馬戲團營帳之中。
「這就是你想要成為我侍從的原因?」
夏明宇靜靜地聽完了凱恩的講述,開口問道。
「正是如此,在見到了弱者所經歷的無窮苦難之後,我意識到了...」銀髮青年緩緩道。
「我是一個跟您一樣,見不得無辜之人受難的人。」
「強者可以淩駕於弱者之上,但就算是弱者也應該有正當活著的權利,而不是整得這片大陸好像比地獄還要折磨人,到處都一片烏煙瘴氣。」
凱恩聳了聳肩膀道。
「你確實是這樣的人。」夏明宇微微一笑,早在凱恩鞭打奴隸商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不過你要是當我侍從的話,未來大概率要跟你父親北境之主敵對,你有想過這點嗎?」
銀髮青年神色一怔,臉龐上閃過一抹猶豫。
雖然他那個老爹極度自我,脾氣暴,經常發神經...但確實是他與血脈相連的親生父親。
不過想到他把自己一個人丟在光輝之都的事情後,凱恩咬牙說道:「殿下,請您放心,若我奉您為我的主君,那麼就算是我的父親,隻要他膽敢攔在您追尋理想的道路上,我也會...」
銀髮青年糾結了許久,始終說不出那個殺字。
「放心吧,無論如何,我也做不出會讓下屬父子相殘的事情。」
夏明宇拍了拍凱恩的肩膀道。
「呼...」
聞言銀髮青年長舒了一口氣,可等他回過神來後,那張還算俊俏的臉龐上立刻充滿了激動。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不僅意味著主君的仁慈,更意味著他的主君願意收下他了!
砰!
凱恩猛地單膝跪地,力度之大甚至令地板都被他的膝蓋給磕破了。
「七神在上,我凱恩·迪恩,在此立下誓言——
凱恩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用凜然的聲音高喊道:「從此以後,我將奉明宇·夏殿下為我的主君,而我則是他最忠誠的侍從,他的豺狼。」
「無論前路是地獄還是深淵,我都將永遠與他同行,緊緊跟隨他的腳步,以我的爪牙,我的刀劍守護他的榮譽與生命。」
「我發誓,一切敢於阻擋我主君前行之人,無論是誰,都會被我毫不留情地噬咬殆儘。」
「我發誓,我將為您流儘最後一滴血,我的忠誠永不褪色。」
「若違背此誓言,就讓我永遠淪為弱者,被隨意折辱欺淩...」
凱恩選擇了自己最為恐懼的事情作為違背誓言的代價。
「明宇殿下,請您接受我的效忠。」
「我接受你的效忠,我同樣以榮譽向你承諾,在你未曾向我舉起刀劍之前,我將永遠視你為我的同伴,與你共享榮譽。」
夏明宇平靜道,他用手重重地拍了兩下凱恩的肩膀,隨後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主君,您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完成嗎?比如清理盜匪,斬殺魔獸之類的..」
剛一起身,凱恩便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這幾天躲在屋子裡,可算是把他憋壞了,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宣泄下情緒。
「嗯...」夏明宇托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絕佳的想法。
「你會讀寫和算術嗎?」
「當然,我可是北境少君,未來要管理北境這些都是必須要學習的。」凱恩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他雖然熱愛戰鬥,但基礎的貴族素養還是冇落下的。
下一刻,凱恩便覺得主君的那雙深邃黑眸,好像突然亮了起來。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後,銀髮青年便坐在了堆滿資料的書桌前,開始進行各種計算與分析。
冇一會的功夫,他便感覺許久未用的腦子開始發燙,身體更像是有螞蟻在爬般坐立難安。
「殿下,請問我需要這樣工作多久?」凱恩忍不住問道。
「也冇多久,你不是發誓要與我同行嗎?隻需要跟我一樣從清晨工作到傍晚就可以了。」夏明宇回答道。
凱恩:「.
他突然想要撤回誓言了,偉大的七神啊,您們可以當做剛剛冇有聽到嗎?